第五百五十二章 身體有恙

  秋日漸漸來臨,趙國公主也選到了一位喜歡的夫婿,看在兩國之間的份上,皇帝不得不同意這件事。儘管心裡十分的不舒服。

  大婚之日,熱鬧非凡。

  皇帝親自主持了婚禮,因為自己身體太好的緣故,所以就回到了宮中。

  至於後面的事情自己就沒怎麼管,反正一切都有人出手。

  姜凜跟何小苿同樣坐在宴席上面,只是這次沒有那麼驚心動魄。

  何小苿眉眼之間帶著溫柔,「夫君,如果我們當年也能夠這樣就好了。」

  言語之中充滿了遺憾,因為自己一直都覺得當年的婚禮有些不圓滿。

  畢竟沒有得到雙方父母的支持,幸好自己的夫君並沒有這麼覺得。

  姜凜摸了摸她的腦袋,柔和一笑,「如果你覺得我們之間還需要進行婚禮,其實大可以再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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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說到這個話題,整個人都有些不好,因為自己的爹娘早就已經故去了。

  許多的人也跟著離開,真是讓人不得不感慨一句歲月無常。

  何小苿眼中有些悲傷,「不了,反正我們都這麼大年紀了。」

  只要兩個人能夠好好在一起,那就比什麼都重要。

  姜凜反倒把這句話記在心上,一直都覺得自己虧欠她良多。

  如果能夠借著這個機會彌補,未嘗不可。

  笑笑沒說話,握緊了何小苿的手,仿佛代表了自己的決心。

  何小苿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目光很快落在台上的戲上。

  結果皇帝身邊的護衛來到了姜凜旁邊,俯身下來說了幾句。

  姜凜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難看起來,轉過頭來對身邊的人溫柔說了一句,「小苿,今天就讓小青跟著你,為夫有一些事情要處理,估計不能在這裡陪你了。」

  「好吧,不過你記得照顧好自己,小青就沒必要留在我身邊了,反正他都跟著你這麼長時間。」

  兩個人對彼此的安危很看重,都不希望雙方出事,因為自己還有一個空間可以躲進去。

  但是夫君卻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作為最後的籌碼,不如就讓小青跟在他身邊。

  反正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也許這一切都是杞人憂天。

  姜凜聽到這裡露出一抹笑容,「難為你還想著為夫,不過小青還是留在你這邊吧,我進宮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好。」

  何小苿聽到這句話,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很快就點頭同意此事。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難不成宮中真的出了事情?

  只不過自己並不知曉罷了,看來這裡面的情況有些複雜。

  今天公主大婚之日,可是皇帝卻急匆匆地離開了,這就代表可能有不可阻擋的事情發生。

  只不過皇帝一向都擅長掩藏,估計這件事情也不會讓任何人知曉。

  果不其然,姜凜馬不停蹄的來到宮中。

  一到御書房裡就看到面色蒼白的皇帝,心中微微驚訝。

  難道過了短短几天的時間,人就能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嗎?

  可是為什麼之前一點音信都沒有?還是說這件事情蓄謀已久。

  姜凜快步走到龍床面前,眼看著面前的人如此蒼白,心急如焚地問道,「皇上的身體究竟怎麼樣了?為什麼這麼短的時間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皇帝的身子應該不至於會如此吧?

  因為早年間喝過泉水,身體怎麼可能會差到這種程度?

  躺在床榻上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這屋子裡跪了一地的太醫。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生怕皇帝會因此而遷怒於自己,因為這個病情來的洶湧。

  所有的太醫都束手無策,可是皇帝又不願意對外宣揚出去,只好讓這些人操碎了心。

  這件事情到目前為止還真是難以解決,最起碼太醫們束手無策。

  聽說攝政王的王妃精通醫術,如果這次能夠請她出馬,相信這件事情會事半功倍。

  只可惜皇帝並沒有這個意思,反倒讓人有些猜不透這是為何。

  正恍惚之間聽到上頭一句話,輕飄飄傳來,「你們全部都出去吧,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准進來。」

  「是,皇上。」

  等到這些太醫都出去了,整個御書房裡頓時只剩下兩個人。

  遙遙相望猜不透彼此的心思,難不成這又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姜凜垂首不語,原本想要再細細回想一下,誰知道皇帝率先開口說道,「這次的事情你不用再猜測了,朕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什麼?可是你的確不應該會有這樣的狀況,怎麼一瞬間就發生了變化?」

  這麼多年來安然無恙,誰知道聽到這句話,讓人怎麼可以安心下來?

  更何況面前的並非普通人,而是掌握著一個國家生死的帝王。

  皇帝讓身邊的人攙扶起來,咳嗽了一聲緩緩說道,「姜凜,你當真以為人是無所不能的嗎?我的身體早就在兩三年前就有了異樣,只不過當時並沒有把它放在眼裡……誰知道這件事情越演越烈。」

  「所以呢?」

  姜凜察覺到皇帝的心思,但是自己覺得,也許不可以出手。

  「姜凜,我的時日不多了,整個家國,除了太子殿下以外,我就只能交給你了。」

  皇帝面色蒼白,誰都能夠預料得到這件事情的後果。

  姜凜步子後退了一下,「這……沒有讓太醫看過嗎?為什麼皇帝如此肯定自己的病情藥石無醫?」

  「即便是那個東西,也不可能力挽狂瀾,所以你不用多費心思了。」

  這一輩子得到的東西太多了,但是失去的也不在少數。

  這其實也算是一種完美,只是心中仍然覺得對不起那個孩子。

  如果當時自己能夠肯定一點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只可惜年少輕狂的他,終究是不相信魏國公主所說的話。

  以至於這件事情到頭來會變成這樣,其實兩個人都難逃責任,只不過有的人早就已經長眠於地下。

  恐怕自己也會如此吧,如果可以的話,想要跟攝政王交代一下魏國那邊的事情。

  自己也可以安心離開世上,再也不用想那麼多問題,反倒讓人覺得頭疼不已。

  姜凜沉默了半響,「如果那個東西都沒用,那麼皇上為什麼不肯早點說出來?說不一定也可以挽回一條性命。」

  皇帝揮揮手讓身邊的人退下去,自己強撐著身子來到了窗邊,推開了窗口就看到火紅的楓葉近在眼前。

  這景色很好,只可惜從今往後,再也沒有機會看到了。

  也許這就是所得必有失,否則怎麼可能會被自己占盡了便宜?

  「姜凜,朕從前視你為眼中釘,是覺得你對朕有威脅,但是現在能夠看清楚你這顆心,朕其實有些後悔,為什麼當年不肯相信你……」

  「行了,如果你的身體真的有變,那我一定好好看好姜國,不會讓它陷入風雨飄搖之中。」

  就算自己再不願意承認,這裡永遠都是自己的家,一直都是如此。

  姜凜這句話剛剛脫口而出,皇帝突然之間笑起來,「過了這麼長時間你還是這麼自信,但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還是要多加小心一下……至於魏國那邊的事情,秋霜的身份可疑,絕對不能低估這個人,如果可以的話,直接找人把這個人解決了。」

  皇帝不想讓任何人威脅到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才當上那個位置。

  更何況他一直都很恨自己,不過這也不要緊,能夠保住性命已然不易。

  的確不應該再強求這種東西,也許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姜凜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仿佛想起那天在邊關時的舉動。

  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口,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終於鼓足了勇氣說道,「也許你不知道一件事情,但是現在我還是要告訴你。」

  「什麼?」

  皇帝心中微微顫抖,難不成是關於那個孩子的事情?

  不過這件事情怎麼看都有些不可能,看來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結果剛剛想要轉身,聽到後面的人不偏不倚地說出那番話。

  「他……很想了解你。」

  這句話猶如一個驚雷炸裂在耳邊,誰都沒想到事情會是如此。

  皇帝的身子隱隱顫抖,「你是說景若嗎?」

  「對,在邊關的時候特意問了你的情況,但是可能是心中有什麼沒解開的結吧。」

  姜凜覺得皇帝不能現在死去,因為整個家國還需要這個人的運作。

  太子殿下性子柔弱,絕對不是朝堂上那幫老狐狸的對手。

  而自己身體不好,如今早就退出了朝堂上的紛爭,不可能再回去重新掌握時局。

  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不如先試試再說,反正這件事情,也早就已經有了定論。」

  「行。」

  皇帝沉默了一會兒,終究是沒有反駁。

  誰都能夠看得出來太子殿下的性子,如果這個時候真出現什麼意外,三大家族的人趁虛而入,那這件事情後果不堪設想。

  即便是攝政王,應該也不能解決。

  姜凜出了宮中,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宮門口,巍峨聳立在眼前。

  可是為什麼讓人感覺到有些冷冰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