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匆忙

  顯靜整個人都安靜下來,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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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不懂他為什麼要來救自己,如果她死在那裡,不就可以讓那些人稱心如意嗎?又何必這樣呢 。

  「小天,這麼做,難道是因為他的命令嗎?」

  除此以外,再也想不出第二個理由。

  小天滿是嫌棄的說道,「是,如果不是因為主子,怎麼可能會讓你活到今天?」

  從一開始自己就贊成斬草除根,但是主子那個時候不允許,所以就沒想過這件事。

  顯靜直接從馬背上下來,冷靜的看著面前的小天,總覺得這個人實在有些可疑。

  「他是不是沒死?」

  「他已經死了。」

  這句話很輕,可是聽的人卻差點沒站穩腳步,自己一直都以為可以找他報仇。

  可是到頭來,卻發現這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多少都覺得有些可笑。

  顯靜身形踉蹌,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神情慌亂,連著倒退了好幾步,「這……你們一定是騙我的,那個人武功高強怎麼可能輕易的死了?」

  「其實你心中應該也明白,這本來就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之所以沒有留在京城,是因為要去處理事情,沒想到我回來的時候就聽到這件事……」

  小天覺得這次有人特意引開自己,為的就是把這個女人騙進皇宮。

  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沒想到事實還真是如此。

  小天極為認真的說道,「你覺得閣主的身體怎麼樣?」

  經過這麼一提醒,顯靜總算冷靜下來,開始分析當年的情況。

  他的身體一直都很孱弱,從來都沒有表現在外人面前,就連自己也是不經意之間得知的。

  如此看來,事情也許真的可能像他所說的這般。

  小天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不住說道,「顯靜,你以為為什麼會救你?不過是閣主的吩咐罷了,如果不是因為閣主手下留情,你現在哪裡有機會站在我的面前?」

  小天一想到閣主交代自己的事情,突然就覺得有些心虛。

  這麼多年不管她的死活,本來想著這個二小姐不會惹出什麼風浪,結果卻是讓人很意外。

  事實證明人都是會變的,更何況經歷了這麼多的二小姐顯靜。

  顯靜抱著自己蹲下來,似乎不願意面對這樣的真相,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突然之間睜開了眼睛,「如果他死了,那麼他現在又葬在何處?」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自己之前都沒想過這方面。

  小天慢悠悠地牽著馬往前走,並沒有去管身後的這個人。

  因為他十分清楚地知道,顯靜不可能會放過這樣的消息。

  果不其然,身後的人很快跟上來。

  窮追不捨地問道,「難道你怕我做出什麼事情嗎?」

  「不是,我是覺得你肯定會做出對閣主不利的事,畢竟你們之間可是隔著血海深仇的。」

  這可不是說著玩的,雖然現在閣主長眠於地下,但是不希望受到任何人的打擾。

  也包括面前的這個人,兩個人之間的恩怨,早就不是一兩句話可以了斷的。

  一連好幾天的時間都沒有告訴她,可是顯靜突然想到另外一種可能。

  之前自己打聽到一件事,何小苿的母親,就是王逸的姐姐。

  那會不會……

  顯靜現在遠離京城,已經沒有生命危險,自然用不著擔心皇帝那邊的情況。

  馬不停蹄的趕到大豐村里,原本想要動手殺了這個女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之間就下不去手。

  只能看著瑛娘跟何文走進去,房門緊閉,好像不受外界打擾一般。

  小天一直都緊隨其後,知道這個女人的想法,絕對不可能輕易善罷甘休。

  從京城到大豐村用了五天的時間,可見這個女人心急如焚,也許閣主當初做出那個決定真的是錯誤的。

  否則也不至於會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但是人總是會有私心,這也不完全能怪閣主。

  顯靜一步步來到墳墓前,這裡的景象讓人大吃一驚,很難想像江湖中聞名的乘羽閣閣主會葬在這裡。

  顯靜一想到兩個人相識的經過,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如果當時能夠完美錯過,想必現在也不會多出這麼多的事端。

  可惜那個時候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意孤行的以為自己可以擁有幸福。

  實際上都是謊言,這些陳年往事不堪回首,倒真是讓人白白掉了幾滴眼淚。

  小天面帶愧疚之色,「你現在知道他真的死了吧?」

  之前一直都不相信這個事實,還想繼續找他報仇,可是那個人早就埋在這裡。

  再也不會看的見他的容顏,以及掛在嘴角的笑意。

  顯靜突然癱軟在地上,「王逸,你為什麼不等等我,你殺了我全家,現在居然走得這麼快……」

  「顯靜,之後的事情如何,那就全部由你做主,但是希望你不要這麼愚蠢,成為別人的利劍。」

  小天剛剛走了沒兩步,突然察覺到身後的異樣,回過頭來一看。

  眼前的人,突然倒在墓碑旁邊,眼裡的那點光逐漸暗淡下去。

  「王逸,你怎麼能丟下我一個人,我們可是拜過堂的……」

  等到這句話落地,她的手也跟著落下來。

  小天一個人站在這裡許久,最後無奈的看了一眼墓碑,「閣主,或許你早就已經料到今日的結果,否則也不會費盡心思瞞著她。」

  可惜,顯靜終究是沒有活下來。

  小天把人葬在旁邊,何文跟瑛娘並不知道這件事,因為小天沒有去打擾兩個人。

  慢悠悠回到京城已經是幾天後的事情,沒想到自己剛剛回了京城,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還真是讓人意外。

  姜凜左右環顧了一下,「小天,人究竟被藏在哪裡?」

  「現在你大可不必擔心這個人會危及京城,因為那個人早就死了。」

  兩個人心照不宣地說起這件事,但是誰都沒有把話說明白。

  姜凜明顯有些不相信這說辭,因為二小姐的武功他是見識過的,這個女人還真是瘋了!

  居然單槍匹馬的想要攪動京城的水,可惜皇上怎麼可能會讓她得償所願。

  所有的事情都被牢牢掌握在其中,她的出現不過是意料之中的事。

  姜凜坐在閣樓上,欣賞著眼前的景色。

  從前自己也在這個地方問過一個問題,但是那個人早就已經化為了塵土。

  現在想來,真是讓人感慨頗多。

  小天吞了一口茶水說道,「姜凜,皇上那邊的情況你已經了解了嗎?」

  這次柔然人利用她,恐怕是來者不善,就算皇上解決了京城裡的這批人,那那些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又該如何是好?

  似乎陷入了一個死胡同,永遠沒有辦法解決這其中的問題。

  姜凜搖搖頭說道,「皇上那邊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但是這時候,皇上應該比誰都明白,所以不用過多擔心……」

  慕容家的人可能要重新掌握兵權,這在之前已經有了徵兆。

  否則皇上也不可能讓慕容家去接觸這東西,明顯就是有意試探。

  慕容家的人雖然不想繼續鎮守邊關,但是刻在骨子裡的使命,怎麼可能說忘就忘?

  此事還真是讓人頭疼,皇上想的問題太多,有時候難免會讓忠臣寒心。

  小天目光一沉,「顯靜死了,所以你們不用再擔心這個人。」

  「她知道了?」

  好像也只有這一種可能,這個女人對王逸真的是情有獨鍾。

  只可惜事實就是這麼搞笑,兩個人之間的身份可不是一般的。

  小天嘲諷一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何必多此一問。」

  「也行,只要危及不到京城,那一切都好說,既然你剛剛回來那本王也就不打擾了。」

  姜凜獨自一人出了房門,看了一眼這上面的牌匾,字跡錯落有致……

  何小苿在府中等候多時,一抬頭見到他的模樣,實在有些驚訝。

  「你不是說要去皇宮嗎?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姜凜坐在她身邊,「這不是忙完了,所以就趕回來了嗎?」

  「好吧,皇上那邊怎麼說?」

  「皇上說了,暫時不可能放我們離開,畢竟兒子還在朝為官,可能也有更多的考慮吧。」

  兩個人之間還能有什麼事,可惜皇上也有自己的難處。

  姜知行這幾天一直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從頭到尾想了一下整件事情的經過。

  好像這種事情對於自己來說,似乎也沒有什麼威脅。

  慕容凌雲安慰了幾日,就陪著自己的夫人去閒逛了,懶得管京城的麻煩事。

  皇上自然也得知這件事情,但是總覺得消息會不會有誤?

  畢竟這麼長的時間過去,有心人刻意放出消息也是可能的。

  看了一眼這堆積如山的奏摺,看來得讓太子殿下快點接觸政事。

  阿言跪在地上叩首說道,「顯靜跟王逸之間的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屬下親自去查探過,的確是葬在了一起。」

  「明明就是宿仇,還裝得這麼好看,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皇上對這件事情不以為然,不過那封信倒是很可疑,什麼樣的人會透露出這種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