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信

  皇上之所以這么小心翼翼,完全是因為顯靜的緣故。

  當年的事情多少都有一點責任,只要她用心去查,一定會發現這其中的貓膩。

  到時候可能也會被牽連,這是皇上最不願意見到的事。

  阿言冷若冰霜,「皇上,已經查到一點眉目了。」

  「是姜凜動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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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今世上知道天牢的位置,也就只有這幾個人了。

  可惜這個答案讓人有點不滿,「不是,是另外一個黑衣人,目前這個人的身份還在調查之中。」

  「好,過幾天就是生辰宴了,一定要記得小心,朕怕有人會在這一天行動。」

  皇上說完這句話起身離開御書房,朝著後宮的方向走去。

  人沒找到,朝堂上的聲音一大片。

  皇上終於頂不住壓力,讓姜知行閉門思過,手中的職務暫且交給其他人。

  姜知行不知道自己錯在何處,整日都待在家中,見了誰也不說話。

  姜微承聽到這件事情特地回到家裡,結果哥哥連她都不願意見。

  慕容凌雲推門進去,見到他這副頹廢的模樣,心中實在很好奇。

  究竟遭受了什麼樣的打擊,才能從一個熠熠生輝的人變成這模樣。

  「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嗎?笑吧,大牢里的玉竹都暈死了過去,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疏忽。」

  但是皇上也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就革職查辦,當真是讓人寒心。

  慕容凌雲陪他坐在地上,搖搖頭說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其中的問題嗎?」

  「什麼問題?」

  姜知行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絕望的氣息,不想繼續談論此事,可是又壓不住心中的好奇。

  慕容凌雲仔細解釋道,「皇上之所以讓你在家裡閉門思過,完全是為了讓你更好的調查事情,否則大可以讓你捲鋪蓋走人。」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皇上的心思難道你還看不透嗎?」

  慕容凌雲語氣堅定,倒是讓他找回了一點信心,但是這件事為什麼不放到檯面上來說?

  不過皇上應該也有自己的考量,或許真是自己一時疏忽了。

  「好吧……」

  慕容凌雲決定陪著面前的人渡過難關,從小一起長大的友誼,不是別人能夠想像的。

  姜凜匆忙出了王府,一路上都膽戰心驚。

  這封信上的內容的確讓人驚訝,不過寫這封信的人卻毫無音訊。

  難道說,這些東西都是……

  皇上剛剛處理好事情,一轉頭就見到姜凜出現在這裡,實在有點好奇。

  「你怎麼出現在這裡?難道那件事情有眉目了嗎?」

  姜凜看了一眼皇上身邊的人,皇上揮揮手讓人退下去。

  兩個人一路上慢悠悠的來到了涼亭里,這裡的景色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不過宮裡呆了這麼多年,好像也不反感這些東西。

  「姜凜,你究竟有什麼事情?」

  姜凜直接把手中的東西交給皇上,神情嚴肅地說道,「皇上,這個是今天早上收到的,也不知道這信上說的是真是假。」

  皇上心中有疑惑,不過還是耐著性子看完了這封書信。

  到了最後,忍不住開口唾罵幾句,「這些柔然餘孽還不死心,居然還想來姜國!」

  「皇上,聽說這些人兵強馬壯,如果雙方真的出現什麼衝突,那恐怕對我們不利。」

  更何況這件事情的背後,似乎還有另外一個人在指使。

  如果不是因為如此,顯靜怎麼可能出現在京城?

  明顯就是有人教唆的,可現在問題是,這個人來無影去無蹤。


  姜凜原本想要說的話並非這件事,但是事情關乎姜國,誰都不敢大意為之。

  皇上沉思片刻,「好,到時候由你調動附近的兵馬,一旦發現這些人有圖謀不軌的跡象,格殺勿論。」

  原來這些柔然人,早就喬裝改扮成平民百姓的模樣,不知不覺中混入了京城。

  現在京城裡還不知道潛伏著多少人,會不會對朝堂上造成影響。

  這些後果都不得而知,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武功高強的顯靜。

  姜凜點頭,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說起。

  「姜凜,你是想讓慕容家的人接管吧?但是君無戲言,朕不會為了區區一件事情,而讓慕容家重新回到巔峰時期。」

  雖然慕容家一直都沒有什麼心思,但是難保以後不會成為一個禍害。

  姜凜想要說的話卡在喉嚨里,最後只能垂首說道,「皇上,慕容家的人如何,其實你心裡最清楚。」

  「讓慕容南調遣兵馬,你負責暗處,慕容家的人在明處,不相信找不出這些人。」

  姜凜只能拱手說道,「好,微臣一定竭盡全力。」

  魏國都城,景若看著這書上的東西,一時之間陷入了沉思之中。

  「那封書信已經送到姜凜手中了嗎?」

  「嗯,但是皇上為什麼不直接挑明身份?」

  雲溪有些不理解這個舉動,明明皇上對那個人恨之入骨。

  為什麼到現在卻幫著姜雲惑?這個舉動讓人難以理解。

  景若一身龍袍顯得他威嚴更甚,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孩子。

  「如果我直接挑明身份,且不說他們會不會相信,估計又在想這是我的陰謀了。」

  再說了,這次就當做是報答救命之恩。

  至於之後的事情,不管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會再手下留情。

  雲溪恍然大悟,「皇上這麼做,原來是為了攝政王夫婦。」

  「是啊,這些柔然人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把主意打在攝政王身上。」

  要知道這個溫潤如玉的人,可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這麼簡單。

  景若見識過這個人的殺伐果斷,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表象。

  雲溪陪著皇上來到書閣,「皇上,大臣們又在催促您的婚事了。」

  「行了吧,這群人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挑選一個合適的人就行。」

  皇上對這件事情沒有多大的反對,好像自己也應該考慮到方方面面。

  朝堂上那麼多的人都盯著後宮的位置,的確應該如這些人所願。

  雲溪低頭問道,「皇上,那微臣就擅做主張了。」

  「嗯。」

  這幾天大街上莫名多了很多士兵,所有的百姓都惶恐不安。

  客棧里,一個女人正在包紮傷口。

  「你忍著點吧。」

  於錦看到她傷成這個樣子,心中實在有點不忍心。

  本來自己打算一走了之,但是一想到她身處險境,不由自主的回來了。

  顯靜推開窗子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你說這些人為什麼就是黑白不分呢?」

  「如果不是因為你爹那個人,估計也不會有這檔子事。」

  於錦向來都實話實說,更加沒有避諱這個話題。

  顯靜對此不以為然,當年自己怎麼哀求他的,可是他都說了些什麼?

  一直沒有正面回答,不就是在拒絕嗎?

  顯靜想到那一天失手殺的人,心中突然有點愧疚,但的確不是自己的問題。

  「於錦,你沒有必要牽扯到這件事情當中,等一下你就離開此處吧。」

  「我也希望自己能夠重視自己的命,而不是一直陪你在這裡,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了,我估計很快就會離開的。」

  顯靜聽到這番話忍不住笑出聲來,「似乎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好吧。」

  兩個人終於處理好事情,只是心思並沒有在同一件事情上。

  於錦沉默半響,「乘羽閣的閣主,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江湖上稍微年紀的人提起這個人,基本上都是一副畏懼之色。

  顯靜聽到這個名字神情恍惚,「他,是這個世上最冷血的人。」

  「所以,你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放不下?」

  於錦想要勸說她跟自己一起回大漠,似乎有些不自量力。

  顯靜冷漠地推開他的手,「你也知道我回來的目的,如果是想勸我回去,那麼我還能回到哪裡?」

  京城是她的家,只是後來變成了支離破碎的模樣。

  於錦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個黑衣人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為他賣命都在所不惜。」

  「你果然還是跟蹤我,告訴你也無妨,我們達成了交易罷了,也算是各取所需。」

  顯靜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真的會走到這一步。

  於錦的語氣很輕,「其實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找的這個人早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住口!我一定會親手殺了這個人報仇,用不著你在這裡多嘴。」

  於錦滿是失望的看著她的面容,好像這麼多年來,都不曾真正了解過這個人。

  京城晚間有風,天氣微涼。

  顯靜獨自一人在屋檐上坐了許久,想起過往種種不過是雲煙。

  黑衣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邊,跟著坐下來欣賞眼前的景色。

  「顯靜,我還以為你會離開這裡,沒想到你對這個人的恨意到了這地步。」

  黑衣人語氣嘲諷,可是顯靜沒有任何不悅。

  這個人想要利用自己,她也知道,只是有些事情,明知道是局也在所不惜。

  「如果你們敢騙我,應該知道後果。」

  顯靜語氣森森,不想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