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凜跟何小苿坐在馬車裡,神情懶散。
「小苿,你說劉叔見到我們會不會很驚訝?」
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他最近過得好不好,身子是否還利索?
何小苿睜開眼睛說道,「肯定會驚訝,我們都這麼多年沒回去了,應該有很多人都認不出來了。」
到時候可不要成為詩文里的那句話,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姜凜有點緊張,「小青,我們現在到什麼地界了?」
「主子,我們馬上就入鎮了。」
三個人一同下了馬車,在這裡飽餐了一頓之後繼續上路。
何小苿特意買了很多東西回去,但是想來應該也用不著。
何文做了教書先生,一直都很清閒,外面的局勢無論如何變化,好像都不能影響他。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看著這些孩子們長大成人,而自己也逐漸老去,不得不感慨一句時光飛快。
兩個人一同回到村里,這路上的人都指指點點,不知道是哪家的人來了貴客。
也有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驚訝的說道,「這不是何文的孩子嗎?天哪,聽說他們在京城安家落戶了,居然還能回來看看……」
「啊,是嫁給王爺的那個姑娘嗎!」
這周圍爆發了陣陣唏噓聲,誰都不敢想像,一個村姑會嫁給王爺。
何小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堵在自家的門口,還真有點尷尬。
何文剛剛收了書本回去,結果看到這一幕,實在有些令人不能理解。
想要上前質問一番,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孩子!
顫抖著雙手上前,「小苿,姜凜,你們怎麼回來了?快進屋。」
「好,爹爹,娘親還好嗎?」
何小苿滿臉笑容,好像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什麼痕跡。
何文頭髮花白,滿目慈祥的說道,「你娘很好,就老是惦記著你……」
「老頭子,我們家門口怎麼這麼熱鬧……」
這句話剛剛落地,瑛娘突然怔住了。
不遠處站著的兩個人,可不就是自家的孩子嗎?
難道京城裡出了什麼事情?居然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
這外面的村民都紛紛散去,雖然眼中帶了羨慕,但是別人家的事情,跟自己沒一文錢的關係。
因為何小苿跟姜凜回來了,老兩口都十分高興,還派人去叫了劉叔。
劉叔身子還利索,一聽說這兩個孩子回來了,趕忙帶著東西過來。
一家人總算團聚了,這麼多年在京城裡都呆膩了。
姜凜從小就跟劉叔一起生活,對這些基本的事情都知道。
很快幫何小苿一起弄廚房的事情,似乎沒有一點王爺架子,讓小青整張臉幾乎都皺在一起。
過了這麼多年,還真的沒有見過王爺這樣,真是稀奇。
黃昏日落,一家人都坐在庭院裡。
飄出了陣陣香味,讓左鄰右舍都饞嘴,這家人還真是的。
何小苿跟姜凜坐下來,「劉叔,你的身子還好嗎?」
何小苿難免會覺得有點擔心,人老了自然不比年輕人。
劉弘開心的說道,「只要你們兩個能夠安然無恙,那我這把老骨頭就放心了。」
「我們沒事,這不是剛好去辦事,然後就想回來看看你們。」
姜凜很快把這件事掩蓋過去,事情都完了,沒有必要讓身邊人跟著擔心。
何小苿也意識到這一點,連忙說道,「我們都很好,娘,爹爹在村里當先生,聽說很有名啊……」
「呵呵,你爹就是愛胡鬧,不過也由著他了,反正都這樣了。」
瑛娘的氣質非凡,原本就是官家小姐,只是後來家裡出了一點意外。
劉弘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兩個人,這兩個孩子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怎麼感覺有點不對勁?
何小苿留在家裡,姜凜帶著劉弘去了山上,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商談。
燭火搖曳,母女兩個人多年沒見。
「小苿啊,你怎麼看著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有啊娘親,我怎麼會有心事呢?一定是你想多了。」
何小苿不想讓人跟著擔心,更何況老人家年事已高,這次回來沒有帶孩子,還真是有點遺憾。
瑛娘知道女兒的性子,不想說的事情從來都不會吐露半個字。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娘親也不問了,只是這次回來,怎麼沒有帶著兩個孩子?」
聽說微承都嫁人了,也不知道嫁了個什麼樣的世家公子。
何小苿縮在娘親的懷裡,一副乖巧的模樣,「娘,我就是回來看看你,這兩個孩子應該一時半會來不了,因為現在知行是朝廷命官……」
「也是,但是朝堂上險惡,你還是要讓孩子多注意一下。」
「娘親,你怎麼就不會關心一下女兒……」
何小苿開始撒嬌,這麼大一個人還做出這副舉動,不過瑛娘從來都是慣著女兒的。
另外一邊的兩個人踏著月色上了山,一路上都沉默不語。
姜凜似乎一直在想,自己要不要開口……
沒想到劉叔率先開口說道,「有什麼事情就說吧,你的性子一向都是瞞不住我的。」
「劉叔,魏國這次發生的內亂,想必你都已經知道了……」
劉弘自從多年前回了大豐村,一直都沒怎麼留心外面的事情。
聽到這裡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倒了。
「魏國發生內亂,你是怎麼知道的?」
姜凜鬆了一口氣,仔細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清楚了。
兩個人也回到了屋子裡,燃起了一盞燭火。
劉弘面色蒼老,好在眼裡炯炯有神。
「你說皇上這風流債,還真是要人命啊!」
姜凜略微覺得有點尷尬,咳嗽了一聲說道,「這個倒是沒想過,誰知道皇上真的會跟別人有孩子……」
「那你為什麼不把這個孩子殺了?」
劉弘到底是姜國的人,想的都是有利於自己國家的事。
姜凜突然哽咽了一下,「一看到這個孩子這麼要強,突然之間就想到了自己……」
「也是,你們倆的命運還真是如出一轍,但是這個孩子,將來真是不可小看。」
雖然自己並沒有看到過這個人,但是不代表將來真的會相安無事。
現在魏國這麼著急平息戰亂,可不就是想要快點發展嗎?
休養生息之後捲土重來,這些事情基本上都能夠猜想得到。
姜凜從屋子裡拿出了一壺酒,給劉叔倒上。
「劉叔,這件事情暫且不論,但是現在,皇上應該已經回了京城。」
「那你可要多加小心,畢竟孩子們還在朝堂上為官,如果皇上想要做什麼,一定會拿知行來開刀的。」
劉弘在宮裡多年,見多了這種手段,自然也就不足為奇了。
姜凜點點頭說道,「這個我自然知道,但是現在,顧及不了這麼多了。」
烏雲蔽日,月色長眠。
皇上終於抵達了邊關,沒想到這個人真的敢離開。
慕容家的人都跪在地上,誠惶誠恐地說道,「恭迎皇上……」
「慕容將軍留下來,其他的人都離開吧。」
「是。」
這些人擔心的看了一眼將軍,皇上應該不會是想要動手吧?
心裡不免有些擔心將軍的安危,如果真的出現什麼事情,一定以慕容家馬首是瞻。
慕容將軍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深知這件事情帶來的後果,不是自己一個人能承擔得了。
但是那天如果不這麼做,事情只會變得更加糟糕。
營帳里的氣氛莫名有點詭異,「慕容將軍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還需要解釋什麼?皇上早就在心裡給微臣定罪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希望皇上不要累及其他人,這些人都是無辜的。」
慕容將軍準備一個人承擔這件事,反正自己在邊關已經夠了將軍。
如果皇上真的想要把兵權拿回去,那也不是不可以。
皇上聽到這裡冷笑一聲,「因為你的疏忽大意,所以導致了事情發生轉變,慕容家忠心耿耿,百年來的聲譽都會在你一個人的身上,慕容南,你的確不是一個將帥之才。」
說這句話的意思很明顯,皇上這是要動怒了。
慕容將軍突然抬起頭來,不想一味的躲避這種事,該來的時候都會來的。
「皇上難道不會有愧於心嗎?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其實你心裡更清楚。」
姜雲惑起身來到他面前,「如果你按照朕的命令行事,就不會發生軟禁的事,事到如今還想推卸責任,你根攝政王兩個人,一個都別想跑。」
「皇上,這件事情跟攝政王沒有任何關係,全部都是微臣一個人的主意,抗旨不尊的是我,攝政王帶著攝政王妃去魏國治病救人,為的就是平息兩國之間的戰亂,皇上千萬不要寒了忠臣的心。」
慕容將軍重重地在地上磕頭,請求皇上能夠饒過攝政王。
如果這兩個人之間一旦出現事情,只會造成漁翁得利的後果……
那個時候才是天翻地覆,能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然是不錯的。
皇上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們倆還真是會唱雙簧,這件事情回到京城之後再說,但是你,的確不適合在執掌帥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