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是我贏了

  姜雲惑皺眉,難道姜凜要管這件事?

  雖然自己沒有暴露在別人面前,但是現在也不是管這件事的時候吧?

  丞相大人輕蔑的看了一眼他,「攝政王,如果你想活著出去,最好還是閉嘴吧。」

  「是嗎?本王倒是想看看,你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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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凜不為所動,只是看不慣他們這些人的作為,說得好像光明正大似的。

  丞相大人臉色微微一頓,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公子還不出來嗎?」

  「現身吧皇上,免得這些人等著急了。」

  姜凜直直的看著琴師的模樣,淡定自若,哪裡像一個琴師?

  魏國公主不知道這是何意,回過頭來一看,只見這琴師緩緩起身。

  在眾目睽睽之下摘下了面紗,沒有任何的懸念。

  這張面容出現在視線里,顯得格格不入,魏國公主愣了好一會。

  顫抖著聲音說道,「原來是你,朕說丞相大人多年來相安無事,怎麼就有膽子謀反,原來是你在背後慫恿!」

  台階上的景若,也看到了那張面孔,不自信的摸摸臉頰。

  那張臉跟自己有幾分的相似之處,可惜,是那麼絕情的人。

  姜雲惑款款走到中央,眼裡的情緒幾乎快溢出來了。

  「是朕,你沒想到吧?」

  姜凜把玩著手中的東西,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皇上不遠千里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見孩子嗎?」

  「攝政王,朕早就應該防著你,也不至於出了這意外。」

  姜雲惑語氣平淡,好像對他來說,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引起他的情緒波動。

  所有的侍衛都出來了,手中個個都拿著武器。

  丞相大人哈哈大笑,「公主,這場仗,你終究是敗了。」

  「是嗎?光憑這些禁衛軍,真的能夠拿下朕嗎?」

  魏國公主臉上儘是桀驁不馴,似乎一點都不害怕,因為身後有兒子。

  丞相大人一聲令下,這些侍衛直接對準了公主,面無表情。

  丞相大人一步步上了台階,「這位置公主坐得太久,已經記不清它本該屬於誰!」

  「朕倒是差點忘記了,你本來是大哥的幕僚,如果這些年不是因為疏忽於你,你覺得能活到今日嗎?」

  魏國公主毫不退讓,因為她的背後還有一個弱小的孩子。


  姜凜拉著何小苿的手,又吩咐了一遍,「剛才你也看見了,待會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是,你也是一樣。」

  如果可以,她希望兩個人一起離開。

  姜凜從來沒有想過今天的情況,小青悄悄進來,之前就準備好了一切。

  現在只需要趁亂離開就可以,屆時也不會有什麼流言蜚語傳出去。

  「主子,馬車都安排好了,林元跟太醫都送出去了,現在沒有任何危險。」

  兩個聽到這裡,頓時鬆了一口氣,「這就好,只要這些人平安了,那我就放心了。」

  一直怕牽連到別人的身上,這下總算沒有後顧之憂。

  姜凜笑笑,「小苿,你害怕嗎?」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姜雲惑冷笑一聲,「這時候想要脫身,未免想的太簡單了。」

  因為,丞相大人還有兩手準備。

  這幾天把江湖上所有的殺手都召集過來,只要殺了這些人,這裡的事情不會泄露。

  他仍然是丞相大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公主,老臣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可不能怪老臣了。」

  一揮手,四面八方湧現出眾多殺手,虎視眈眈的盯著眼前的人。

  朝堂上的大臣恐懼不安,「丞相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想要重頭來過,那就只有讓你們去死,流言才會終止。」

  丞相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一點都沒有憐憫。

  禁衛軍很快把場面控制住了,皇上的旁邊只有幾個侍衛。

  奮力保護皇上,身上都染血了。

  「皇上,要不然我們還是離開吧,現在這裡還有姜雲惑的人,應該不是對手。」

  「現在沒有退路了,你們保護好皇子,千萬不能讓他有事,從現在開始,他就是魏國的皇上。」

  魏國公主身上的龍袍都浸了血,仿佛她這一路上,全然不得安寧。

  坐上這龍椅,踩著多少的白骨森森,臨死了也不得清靜。

  丞相大人看到這裡,忽然轉頭過來說道,「皇上,你要是再不出手,本官可就要懷疑你的誠意了。」

  「呵呵,好歹她是朕的淑妃,讓朕來吧。」

  方才歌舞昇平的舞台,頃刻間灑滿了熱血,好像永遠沒有盡頭。

  魏國公主撥開擋在面前的人,讓這些人去保護好皇子。

  拿起手中的長刀,意兒平日裡都掛在腰間,從來不離身。

  沒想到,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這人會過來,真是天意。

  姜雲惑目光複雜的盯著魏國公主,似乎上次一別後,兩個人沒有碰面過。

  魏國公主扯了扯嘴角,「最終,是走到這一步了。」

  「是,如果你肯認錯,那朕可以……」

  姜雲惑不知為何,會從嘴裡說出來這一句話,顯得有些出人意料。

  魏國公主搖頭道,「既然來了,那就不要多說廢話了。」

  「好。」

  兩個人的身影交織在一起,令人挪不開眼睛。

  場上的兩個人平分秋色,打得不相上下,只有姜凜不以為然。

  皇上如果真的想要動手,那就不會是這個模樣,或許是想給她一個機會。

  「你為什麼不肯低頭,你不是我的對手。」

  姜雲惑不解,他這一輩子都在求勝,想要得到的永遠可以花時間去得到。

  魏國公主被內力所傷,被震退了好幾步。

  抹了抹嘴角的血絲,「我跟你都是同樣的人,朕永遠不會認輸。」

  「你這麼拼死頑抗,是因為孩子嗎?只要你投降了,那孩子跟你,都不會有事。」

  姜雲惑繼續勸說道,看到她這般,胸口突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就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也許是因為過得順風順水。

  丞相大人接二連三的說道,「皇上,再不動手,你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可能得到了。」

  「阿言,讓他閉嘴。」

  實在可惡,居然被一個人弄得顏面盡失。

  阿言飛身到台階上,直接把丞相大人點了穴,令他不能再言語。

  兩個人沒有繼續說話,這次他沒有手下留情。

  魏國公主被打得節節敗退,一把長劍直直刺過來,毫不留情。

  景若在台上看得心驚膽戰,「母后!」

  魏國公主一抬頭,滿身是血的意兒擋在她面前,面容扭曲。

  「意兒……意兒,你……你不要離開朕!」

  長劍刺穿了胸口,血流如注。

  意兒咳嗽了一聲,一開口就是鮮血染紅了雙目。

  「公主……我……我沒有叛變,我打不過那些人,禁衛軍的兵符被搶走的……供詞……供詞不是我寫的……」

  只來得及說這一句話,意兒垂下頭來,好像永遠不會醒來。

  魏國公主撕心裂肺哭喊聲響徹冠文樓,「意兒!」

  把人摟在懷裡,她的身子也跟著顫抖,表情似乎是冰山崩塌了一般。

  「意兒,我知道不是你寫的,意兒連三字經都認不全,怎麼會背叛我……」

  可惜,相依為命多年的人,終究是走在她面前了。

  姜雲惑抽回了手,眼裡沒有任何情緒。

  「到現在,你還不肯認輸嗎?」

  魏國公主哆嗦著手握起刀劍,「姜雲惑,我這輩子最後悔的是,就是碰到你!」

  這一次沒有繼續閃躲,魏國公主的攻勢越來越猛。

  景若想要下台階阻止兩個人,可是被攔住了。

  「皇上,不能去!」

  景若著急得大喊,「母后,你不要再打了,我們認輸吧……」

  這所謂的江山社稷,哪有他的母后重要,即使沒有陪伴過多少時日。

  魏國公主一轉身,淚流滿面。

  姜雲惑殺了眼,長劍終究是貫穿她的胸膛,跟剛才沒有什麼兩樣。

  魏國公主緩緩倒在地上,姜雲惑猝不及防,連忙抱著人……

  姜雲惑表情有所鬆動,「你……你為什麼不躲?」

  「因為,只有這樣,景若才能記住你的嘴臉,姜雲惑,你這輩子都在深深愛著張印,但是我終究是贏了,你的心裡還是有我的位置……所以……所以才極力否認這一切的發生。」

  她所有的美好,都終結在江南庭院裡,姜雲惑目光深深望著她,「安詩,朕想見到你,所以來了江南。」

  所以,這就是一開始的錯誤。

  懷裡的人瞳孔逐漸渙散,只是嘴角帶著笑意。

  和親的時候,沒想到這命運跌宕起伏,不過現在總算可以見到父皇了……

  還有大哥、二哥。

  姜雲惑低著頭,聲音壓抑,「朕不允許你死,你是淑妃!」

  看到這裡,丞相大人終於滿意了,只要皇上死了,憑藉自己在朝中的威望,新皇登基是遲早的事情。

  何小苿搖搖頭說道,「還真是讓人唏噓,沒想到皇上真是演戲的一把好手。」

  姜凜也跟著說道,「或許,皇上的心裡,本來就是兩個人存在。」

  雖然有點不可置信,但是卻是真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