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僅僅過了一日的時間,傳遍了荊州城的各個角落。
客棧里的人還在納悶,為什麼這幾日楚燕都沒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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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躊躇不已時,身旁的人突然推門進來,面帶焦急之色,「主子大事不好了,楚燕把攝政王跟皇上都抓起來了,現在就關在大牢里。」
「你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自己在京城五年的時間,把這兩個人的明爭暗鬥都看在眼裡。
怎麼可能是楚燕這種人能夠對付的?除非這其中有什麼貓膩是自己不知道的。
魏國公主很快平靜了自己的情緒,「你說的這件事情,可有什麼人證?」
「公主,現在荊州城內都傳遍了,應該不會有假……您難道還沒有做好決定嗎?」
魏國公主聽到這句話,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目光一沉,「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勢必要去楚府一趟。」
一炷香的功夫,魏國公主帶著人來到後院裡。
彼時的楚燕正在飲酒,沒留意到兩個人的動靜,直到魏國公主出聲,這才回過神。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思在這裡飲酒作樂……」
魏國公主沒好氣的說道,直接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這酒辛辣,的確不是她喜歡的東西。
楚燕眯起眼睛看了一下魏國公主,「公主,你這麼貿然闖入別人的後宅,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本公主什麼地方沒去過?還會在乎你這是什麼地方嗎?」
魏國公主毫不相讓,對於自己的身份,這個人還沒有資格跟她叫板。
可惜現在有求於人,必須要放下所謂的面子。
楚燕冷哼了一句,「如果不是因為各有所需,相信魏國公主也不會來這裡吧?」
「聽說你把皇上跟攝政王都抓起來了,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魏國公主正是擔心兩個人的交易,所以才親自來這裡一趟,探清虛實。
也能讓彼此都更加放心,不至於到頭來鬧了個臉紅。
可惜楚燕遠遠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認為自己手中有不少的錢,足夠讓魏國公主對自己俯首稱臣。
結果事情並非如此,往往都是事與願違。
魏國公主來這裡質問他,不過就是想知道整件事情嗎?
不過事情究竟如何,好像也用不著跟公主稟報。
又不是什麼姜國公主,就算是皇上,還不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端著酒杯品嘗了一口,「公主,這件事情可不是你該問的。」
「本公主只是擔心我們的交易,皇上跟攝政王這兩個人,本來就是死敵,你為何要把他們同時放在大牢里,難道不怕裡面的人不翼而飛嗎?」
這個人對皇上跟攝政王的了解甚少,自然不會知道京城裡發生過的事情。
所以才盲目自信,有時候真讓人覺得可憐,畢竟井底之蛙也沒見過什麼世面。
不想自己的一番好心反倒被他曲解了,魏國公主心中不是很好受。
可是強忍著性子說道,「如果你認為皇上跟攝政王沒有一點準備,那才是大錯特錯。」
「公主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不相信楚某?不過就是一個皇上罷了,有什麼要緊的?」
楚燕突然想起兩個人的交易,自己把這十萬大軍帶過來了。
不知道魏國公主那邊的情況究竟如何,如果不能按時到來,不如就此結束合作關係。
也省得自己手上的東西白白流失,雖然不是什麼血汗錢,可是有什麼區別?
魏國公主笑了一聲,霎時間風華萬千。
「楚燕,既然你這麼自信,那就走著瞧吧,不過本宮主想要去看看皇上。」
魏國公主突然有些想念那個人,為何對自己這麼絕情?
楚燕不免覺得可笑,「他都這麼對你了,你到現在不會還想著他的安危吧?這大牢里已經布置了人手,你是不可能把人救得出去的。」
「我不是想要把人救出去,只是去看看而已,難道連這一點都不行?」
魏國公主轉身看著他,居高臨下的模樣,實在令人不爽。
楚燕站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公主就請便吧。」
隨後離開了後院,前往書房的方向。
魏國公主沒有在這裡逗留,很快帶著人來到了大牢里。
這裡面魚龍混雜,不過關的大多數都是無辜百姓。
看來這個人還是挺狠心,居然拿百姓開刀,不過也實屬正常。
畢竟有一個不臣之心的臣子,遲早都會有這些現象的。
魏國公主蒙著面紗,步子輕盈的來到牢房裡。
深知這幾個人武功高強,所以沒有讓人打開牢房,只是站在外面。
聽到動靜的皇上睜開了眼睛,入眼的人不就是自己宣布死亡的淑妃嗎?
「一別多月,沒想到淑妃改頭換面了。」
皇上諷刺的說道,眼中逐漸起了殺意,身旁的人明顯感覺到不對。
不過誰也沒有說話,畢竟這皇宮內院的事,原本就不是大臣能夠干預的。
「你們居然在這裡,還真是令本公主意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謠傳罷了。」
魏國公主看著皇上,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落得這下場。
現在看來真是落魄,一丁點都想不起來從前那個趾高氣揚的模樣。
皇上起身來到她的面前,兩個人之間隔著柵欄。
「朕原本以為,放過你就會回到魏國,沒想到還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居然跑到江南來勾結楚燕,怎麼?你還想嫁給這個人嗎?」
魏國公主哈哈大笑起來,好一會兒才說道,「皇上這句話真是折煞臣妾了,臣妾可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呵呵,別在這裡自稱臣妾了,這個稱呼你還配不上!」
這句話明顯帶著怒氣,因為皇上放她一條生路,可是發現自己做錯了。
還真是讓人有些拉不下臉,最起碼在傳到別人耳朵之前,要把這個麻煩給解決了。
魏國公主沒什麼表情,冷淡的說道,「我們這段婚姻,充滿了算計,皇上一開始不想要……如今我離開了,怎麼皇上還跑來江南了?難道是對臣妾余情未了?」
「少在這裡自作多情,朕喜歡的人永遠都不是你。」
皇上氣急敗壞的說道,實在難以想像,這才多久的時間,面前的這個人說話肆無忌憚。
魏國公主立刻說道,「本公主自然不能自稱臣妾,只有張家小女才能稱得上這個稱呼吧,皇上真的以為這五年的時間,我就沒有調查到一絲消息嗎?」
「呵呵,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如今你已經入土為安,絕對沒有回去的可能了。」
兩個人在大牢里談論著,姜凜跟何小苿聽的尷尬。
沒想到這裡面的事情這麼多,早知道就不會讓皇上來了。
「皇上,如今你淪為階下囚,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指點點?楚燕的手段,你們還是自求多福吧。」
說完這番話,魏國公主帶著人離開了,沒有回頭去看皇上。
這五年的夫妻,像是一個笑話。
「皇上,我怎麼感覺你喜歡這個女人?」
何小苿覺得皇上是口不對心。
沒想到皇上沒說話,只是坐下來閉目養神。
「其他的事情你們不用管了,如果朕所料不錯,三日之後便會在這裡起義,到時候我們就動手吧。」
姜凜沉思了片刻,「皇上原來早就想好了,只是,三日的時間,真的夠嗎?」
「夠了,朕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皇上對此信心滿滿,一直都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
如今做出這副舉動,不過是想讓楚燕放下戒心,到時候行事也能方便一點。
姜凜點頭道,「那就期待皇上的舉動了,但願不要讓人失望。」
魏國公主一出去,頓時換了一副臉色。
「沒想到他真的喜歡那個女人,原本只是想要試探一下,真是……」
所以這麼多年來,自己在宮裡忍受的一切,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公主,要不要派人去殺了這個人?」
魏國公主鬆了一口氣,「不用了,相信我們的人也不用動手,這個楚燕一定會敗了。」
「公主為何如此肯定?」
身旁的人不解問道,這件事情現在看起來有些偏頗。
怎麼公主就如此篤定此事的成敗?
魏國公主收斂了情緒,「你不懂皇上的可怕,能夠在宮中生存下來,已經是不易。」
「所以,我們跟楚燕的交易,也不存在了嗎?」
可是現在正是需要用銀子的時候,怎麼可以停下來?
魏國公主沉默了一會,吩咐道,「你先去打探一下楚燕的人,這筆銀子肯定被手下的人保管著……」
「是。」
艷陽天的日子裡,魏國公主卻沒有多少的好心情。
獨自一人走在大街上,仔細想想剛才那個人的話,不知道這件事情結束後,事情會發生怎麼樣的轉變。
楚燕這個人極為自負,一定不會留有後手,即便是有,也絕對逃不過皇上的眼睛。
因為他帶來的那些人馬,其中有一個面熟的人,估計是皇上安插在其中的。
只可惜他現在仍然不自知,做著春秋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