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厚顏無恥

  於是便用手指戳了一小塊填進嘴裡,仔細嘗了嘗,很快又吐了出來,冷聲道,「哼,哪有這種味道的米糕,何小云為了得到姜家的財產,可真是煞費苦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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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不及想這麼多,何小茉只能不斷的用濕帕子給姜凜冷敷著,讓他把體溫降下來,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他才緩緩睜開了眼,干啞著嗓子問道,「我……我怎麼了……」

  守在一旁的何小茉欣喜若狂,喊道,「你醒了!謝天謝地,我還以為你不行了呢!你現在感覺好點沒?」

  「我……」姜凜蠕動著嘴唇,腦中只剩下一些記憶碎片,他撐住手臂坐起身來,「我什麼都記不得了,好像是你堂姐剛才來送了什麼東西……」

  「你看看,是不是這個。」何小茉把桌上的米糕遞給他,姜凜看了一眼,就想了起來,點頭道,「恩,就是這碗米糕,她硬要我吃一口,誰知我吃了以後,就開始意識模糊,人事不省了……」

  「姜凜,你平常看起來這麼聰明,怎麼今天這麼笨啊,何小雲給你的東西你也能吃嗎?你知不知道,這米糕了,下了春藥!」何小茉語氣中略帶責備,但更多的還是擔心,「要不是我恰好回來,恐怕現在她都已經得手了。」

  姜凜一聽春藥兩個字,氣的大口咳嗽起來,眼裡射出道道寒光,咬牙切齒的罵道,「竟然會有如此無恥之徒!真是聞所未聞!」

  何小茉撫拍著他胸口,笑著安慰他,「好了,你現在先好好休息吧,既然她敢對我夫君下手,就別怪我對她不客氣了。」

  正說著,外面呂氏吵吵鬧鬧的聲音就傳了進來,「姜凜!姜凜!你這個衣冠禽獸!給我出來!居然敢占我女兒便宜!」

  何小茉趴在窗戶上一看,這呂氏居然帶著何小雲上門要說法來了,而且還糾集了一些街坊鄰居,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

  「小茉,這種人厚顏無恥,你要小心應付。」姜凜擔心的道,「實在不行,就讓我去處理吧。」

  「你就好好躺著吧,看我去收拾那兩個惡婆娘。」何小茉笑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扶姜凜躺下之後,就端著那碗被下了藥的米糕走了出去。

  院中已經烏泱泱的站了十幾號人,呂氏吊著兩隻眼睛,一臉尖酸刻薄相,而何小雲,兩隻眼睛都揉搓腫了,還在假惺惺的掉淚呢。

  還不等何小茉開口,呂氏已經揚聲大罵道,「何小茉!我們何家可對你不薄!你丈夫居然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來!」

  「哦?禽獸不如?」何小茉不緊不慢的拖了一把竹椅,放在院中坐下,「伯母這話我倒聽不明白了,不如你細說說,我夫君是如何禽獸不如了?」

  呂氏看她竟然沒有絲毫害怕,反而無比輕鬆,心下有些驚訝,但還是掐著腰喊道,「我說出來讓大傢伙評評理,我們家小雲,那可是個安分守己的姑娘,是個如花似玉的黃花大閨女。」

  「剛才我讓她給何小茉送一碗米糕過來,沒成想那個姜凜啊,竟然趁機想玷污我們小雲!」

  說完,還給一旁的何小雲遞了個眼色,她便趕緊哭哭啼啼的喊著,「我娘說的對,要不是我拼命掙扎,只怕現在都……各位大娘大嬸,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

  哎,這演技,可真是碾壓多少當紅小鮮肉啊,何小茉跟看連續劇似的,看完這對美女的驚天大戲,搖頭嘆氣道,「哎,堂姐,伯母,要我說啊,你們兩個應該去唱戲的,肯定能紅透半邊天啊,說不定還能混成一代名角呢,到時候我們也好跟著你們沾沾光啊。」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賴不成!剛才小雲衣衫不整的跑回家時,李大嫂可就在我們家做針線呢,她可是親眼看見的!」呂氏有些心虛起來。

  李大嫂是個老實的莊稼人,只能如實的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告訴大家,「對啊對啊,小茉啊,剛才我可是親眼看見的,小雲啊,披散著頭髮,身上的衣服啊,都被撕破了……」

  「真是沒想到我們村里居然住了一個這樣的敗類!」

  「快點把他喊出來,別躲在家裡!」

  呂氏領的一幫大嬸大娘們開始憤憤不平,高聲叫喊起來。這當中,何小茉只是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一會兒摸摸頭髮,一會兒摳摳指甲,悠閒自得的很呢。

  「何小茉!你說話啊!我們小雲的名聲現在都被敗壞了!你們啊,得還我們一個公道!」

  「公道?不知伯母想要什麼公道呢?」何小茉直勾勾的瞪著她,略作沉思道,「看來,只有讓堂姐也嫁進姜家,伯母的氣才能消吧……」

  呂氏的賊心被何小茉給說了出來,竟然有些語塞,臉上乾巴巴的抽動了兩下,拉著何小雲的手開始賣慘,「哎呀,我們小雲那可是大豐村公認的美人坯子,論說是不該嫁給一個衣冠禽獸的,但是現在事情已經出……要是傳揚出去,可讓我們小雲以後怎麼做人呢,也就只好委屈她了……」

  呵呵,這對母女果然存的是這個念頭,勾引不成就來霸王硬上弓,想生米煮成熟飯後讓姜凜和自己不得不吃這個啞巴虧,好把何小雲塞進來,這樣的損招也虧她們能想得出來。

  何小茉差點笑出了聲,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了好幾條,捧著肚子說道,「大伯母,你聽說過林品如嗎?」

  「林品如……那是誰?」

  何小茉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剛才那副巧笑嫣然的表情蕩然無存,此刻的她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眼神凌厲無比,一把抓起那碗米糕倒在地上,雞舍里的母雞聞著味跑了過來,啄了兩口。

  「你你你……你想幹什麼!」何小雲開始驚慌起來,躲在呂氏身後,不敢看何小茉的眼神。

  「堂姐別急啊,好戲還在後面呢。」何小茉話音剛落,那隻啄米的母雞突然開始興奮起來,撲騰著翅膀到處亂飛,咕咕咕的發出刺耳的叫聲,就在眾人震驚的同時,居然倒在了地上,雞肚子猛烈的起伏著。

  看熱鬧的村民都被嚇傻了,接連退出了院子,李大嫂磕磕巴巴的問道,「小茉,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這雞是不是得了雞瘟啊!」

  「大家莫怕,這雞啊,只不過是吃了我堂姐送來的米糕而已。」何小茉諷刺的看向縮在角落裡的何小雲,嘴角一勾,「堂姐,既然你是好心來送米糕給我們吃,為何又要在裡面下藥粉呢?」

  何小雲一聽,當場發起抖來,否認道,「你胡說!我什麼時候給你下毒了!就算我再討厭你,也不可能幹這種事的!」

  「我可沒說下毒,這米糕里的,是迷情粉,這種東西,想必各位大嬸都聽過吧……」何小茉幽幽的道。

  迷情粉是春藥的一種,農村小夫妻間為了延續香火,家裡有點存貨也是正常,所以在場的婦女們也都認得。李大嫂有些納悶了,「小茉,你的意思是,小雲給你丈夫下了迷情粉,這……這怎麼可能呢!」

  「就是就是,小雲怎麼可能給自己的妹夫下迷情粉呢,這也太荒唐了吧……」

  如此民風保守的村落,這樣的事簡直是天方夜譚,眾人自然不信,不過何小茉也不著急,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的堂姐,慢悠悠的道,「大娘大嬸們不信,可以去屋裡看看,我夫君現在還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呢,我還沒有到官府去告你們,你們倒找上門來了!」

  何小雲被她這麼一吼,哆哆嗦嗦的更說不出話了,呂氏趕緊擋在她身前,冷笑著,「哎呦,小茉,以前我怎麼沒發現,你有這麼一張伶牙俐齒啊。就算這米糕里有迷情粉,那也是你下的,想栽贓我們小雲!」

  「我們小雲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哪裡見過這種腌臢東西!倒是你,從小就在外面學一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回來,我看這迷情粉啊,肯定是你的!」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這兩個人居然還在狡辯,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何小茉也不想多跟她們廢話了,推開呂氏,一把扯過何小雲,從她袖中搶過了一隻香袋,丟在地上。

  「伯母剛才說,堂姐不認得迷情粉是什麼,那請大家看看這個,裡頭裝的是什麼呢?」

  李大嫂趕緊上前撿起來,打開香袋一聞,立馬尖叫起來,「哎呦!這還真是迷情粉!小雲吶,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啊,我們大豐村的臉啊,都被你丟盡了,要是以後傳出去,你可怎麼嫁人啊!」

  何小茉冷笑著,「既然現在證據確鑿,我會立刻通知縣衙,讓他們依法處理。」

  何小雲一聽,嚇得普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何小茉的腿開始哭喊著求饒,「小茉,小茉,求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不是有心的,要是傳了出去,我可就真的沒臉見人了!」

  「堂姐現在才知道悔悟,是不是太晚了。」何小茉已經鐵了心,這一次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他們,否則誰知道下一次她們還會生出什麼樣的毒計來害自己。

  「小茉,小茉,我們知道錯了,你就高抬貴手放過我們吧,你堂姐她還沒有許配人家,要是因為這事打了官司,以後肯定就嫁不出去了啊!」呂氏也開始悲痛大哭起來,這眼淚說掉就掉,連青霞曼玉都得被她們的演技折服。

  何小茉並未管她們,徑直回了屋子,很快就寫了一張斷絕書出來,丟給呂氏,「看好了,這是我寫的斷絕書,正好今日這麼多街坊也在,就請給我做個見證,我何小茉從今天開始跟何家斷絕一切關係,再無任何往來!」

  「不管是你們,還是何家的任何一個人,要是還敢踏進這個院子一步,我就把今天的事說出去,讓你們都做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