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居,燈火通明。
小太監把這件事情稟告給皇上,「皇上,太子殿下跟攝政王已經把人抓到了,不過太子殿下讓攝政王先行回去。」
「嗯,其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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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現在最擔心魏國公主的處境,倒不是因為他心慈手軟。
只是有些事情要分個輕重,不能操之過急。
小太監知道皇上的擔憂,趕忙將所有的一一道來「太子殿下把魏國公主的人都放走了。」
「看來他還是把朕的話聽進去了,這就好,也不用去管這件事了,讓太子殿下處理就可以,朕也想看看他的能力。」
皇上喝下一口茶水,因為這水是姜凜特意送來的,比尋常的水要好甜得多。
「是,皇上。」
片刻後,鹿居里沒了聲響,皇上就寢。
太子殿下直接把人關進大牢里,管不了現在的時辰,二話不說就審問起來。
阿木勒絕望的趴在地上,沒想到一進來,自己全軍覆沒。
姜國絲毫沒有損傷,這件事情讓他很是後悔。
不過兩國之間正處於一個微妙的關係,太子殿下應該不會真的有膽子動手。
「阿木勒,這樁事情你們謀劃了多久?」
太子殿下笑著問道,終於把這些人逮住了,也不至於自己辛苦布置。
阿木勒抬頭看向姜雲惑,眼中充滿了疑惑。
「這件事情你們是怎麼知道的?」
雖然前面差點被人發現,可是後來也沒有起任何的波瀾。
怎麼一夕之間,突然被人算計在內?真是滿盤皆輸,讓人想不到事情的發展。
太子殿下在椅子在坐下來,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被攝政王發現了,後來本殿下見到公主從驛館出來……」
「原來如此,可是當時為什麼不把我們抓起來?」
阿木勒心存疑慮,如果當時直接動手,到現在也不會這樣。
太子殿下揮手,讓守著的幾個人都出去。
繼而轉過頭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人,「如果當時派人去捉拿,你們會承認嗎?這叫瓮中捉鱉,懂嗎?」
「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就不想和平相處?別忘了,我們在邊關的能力!」
姜雲惑聽到這句話未免覺得有些好笑,「能力?什麼能力?騷擾百姓嗎?不妨先看看這份軍報再說……」
直接從阿言手上拿來一份軍報,拿來扔給了阿木勒。
阿木勒雖然是柔然人,也能看得懂手上的東西。
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太子殿下,「這上面說的……」
「這上面說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不知道你還想問什麼?」
阿木勒面如死灰,自己只是離開一段時日,沒想到邊關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柔然人被慕容南設計捉拿,死傷無數,直接把老巢都端了。
阿木勒過了很久才說道,「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你們的緩兵之道。」
「對啊,把你留在京城裡,那剩下的人不就是一些廢物嗎?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柔然了,阿木勒,你現在跟人盜取國庫銀子,這件事情罪無可恕,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太子殿下滿臉笑容,繼而起身離開牢房裡,命人盯緊阿木勒。
然後傳來阿木勒嗚咽的聲音,令人絕望不堪。
秋安詩在寢殿裡輾轉難眠,等著自己的人回來,可惜帶回來的消息讓她大吃一驚。
「公主,這件事情敗露了!」
九九身受重傷,在路上想了很多,從一開始就被人當猴耍了。
秋安詩震驚不已,「怎麼會?」
「公主,那些人守株待兔,我們的人都已經死了,公主,現在姜國的人都懷疑了,要不然屬下護送您出去!」
九九不願意讓公主在此喪命,可是魏國公主卻不同意。
「現在情形究竟如何,還不知道,我們不能自亂陣腳。」
魏國公主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可是臉上充滿了惶恐。
難怪那天太子殿下會碰到她,原來一開始就已經被人當了棋子。
可憐她還以為,自己才是掌握全局的那個人。
到頭來不過是別人眼裡的笑話,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正當九九想要帶公主離開,突然從外面傳來太子的聲音。
「公主可睡了?」
魏國公主一片慌亂,「深更半夜,太子殿下難道還有事嗎?」
姜雲惑能夠在宮中多年,心思深沉無人能及,更何況面前的魏國公主。
直接帶著侍衛進來,見到公主剛剛穿好衣裳,問道,「公主,可見過黑衣人來這裡?本殿下一路追蹤至此,沒想到卻失蹤了。」
「不曾見過,若是太子殿下無事,還請太子殿下能夠離開,畢竟這是本公主的寢殿,太子殿下貿然帶著這麼多人過來,難道是想兩國之間難堪嗎?」
不料太子殿下笑起來說道,「公主似乎忘記了什麼,你可是本殿下的側妃,你的寢殿,本殿下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好,那太子殿下就搜查吧。」
魏國公主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實際上心中慌亂不堪。
看來太子殿下不會輕易放過此事,但願這件事情能夠平息。
姜雲惑的目光在九九身上,雖然她很快脫下了衣裳,可是剛剛射中的那一箭,可騙不了人。
「適才本殿下射出了一箭,這人的左臂被傷到了,在場的人只需要挽起手臂就可以,若是無傷,本殿下自然會還人清白……」
魏國公主一驚,剛才沒仔細留意,沒想到太子殿下咄咄逼人。
神情不善的說道,「本公主屋子裡的人都是宮女,難道太子殿下也要看嗎?倘若這些人不是,那又應該如何處理?毀了別人的清白,難道太子殿下也覺得是對的嗎?」
「這就不用公主擔心了,若真是冤枉了人,那本殿下就抬為側妃,也好跟公主作伴不是嗎?」
太子殿下知道這件事情不能牽連到魏國身上,可是這區區一個下人,死了也倒是無關緊要。
魏國公主絕對不同意這種事情發生,九九從小侍奉自己。
立刻跪下來說道,「殿下,這裡沒有什麼歹徒,還請太子殿下能夠明察秋毫。」
「都退下吧,本殿下還有話跟公主說。」
禁衛軍統統離開了寢殿,剛才雖然進去了,可是一直低著頭,哪裡敢直視公主?
直到這些人徹底離開,魏國公主這才開口問道,「殿下,你究竟有什麼條件?」
「呵呵,本殿下是來追查刺客,怎麼到了公主這裡,就變成了另有所圖?」
太子殿下來到九九的身邊,二話不說就撕扯了她的衣袖。
這手臂上還冒著血,看來這件事不能善了了。
魏國公主冷笑一聲,「殿下,你現在也不能怎麼樣吧?如果真的能自己做主,現在為何不捉拿本公主,說到底是畏懼我父皇的兵馬……」
這句話還沒說完,太子殿下的巴掌出現在她臉上,帶了幾分殘酷的意味。
「戰就戰,父皇不敢,也不代表本殿下不敢。」
姜雲惑生平最討厭別人威脅他,何況面前的人是自己厭惡的。
魏國公主捂著臉,「姜雲惑,本公主真是瞎了眼,不過你這樣的人,就應該如此。」
「呵呵,這件事的確不能牽連到你身上,可是不代表本殿下不能拿一個奴才解氣。」
話畢,九九突然倒在地上,面色痛苦。
魏國公主見狀驚慌失措,連忙抱著地上的人,「九九,你怎麼了……」
「沒告訴公主,這箭上淬了毒,這就是你說謊話的代價!」
姜雲惑這麼做,一來是為了姜國,二來是為了自己的私怨。
如果從一開始,這個人能夠堅定不移的選擇攝政王,事情絕對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不是嗎?
九九艱難說道,「公主,不要在這些人……不要難過,我願意為了公主赴湯蹈火……」
「九九,你撐住我馬上就去找太醫!」
魏國公主剛剛想要出門,被侍衛攔住了。
當即轉身過來看著太子殿下,「你這是什麼意思?」
「侍從勾結柔然使者偷盜國庫的銀子,現在被本殿下處決,為了兩國之間的和平,相信公主一定能選擇正確的路,對吧?」
太子殿下神情溫和,可是讓她更加害怕。
九九已經閉眼,臉色鐵青的模樣,誰知道她生前受了多大的苦楚。
秋安詩悲傷不已,「姜雲惑,遲早有一天,你要為此付出代價!」
「本殿下等著,魏國公主就這麼一點能耐嗎?這麼在乎身邊的人,可不是一件好事,這些人不就是公主的軟肋嗎?」
姜雲惑帶著人離開,相信父皇也願意見到這結果。
姜凜回府後,摟著何小苿說道,「小苿,宮中的事情都解決好了,你不用擔心。」
「好,本夫人知道了,夜深了,有什麼事情還是等明天再說吧。」
月光將兩個人的身影拉長,飄著的雪還沒結束,仍然下個不停。
京城今夜能睡著的人不多,皇上也是如此。
一會夢到皇后來索命,一會又是顯貴妃的面容,自問自己當初為何沒救他。
皇上在睡夢中驚醒,天光大亮,幸好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