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瑋在牢中受盡苦楚,一直都等著三司會審,沒想到太子殿下一直以證據齊全為準。
不肯讓人審,能拖一天就是一天,準備跟姜凜死磕到底。
次日一早,姜凜在朝堂上說起此事。
丞相大人連忙站出來,「太子殿下,勤王殿下所言極是,這件事既然十萬火急……」
「嗯,明日就進行三司會審,諸位還有什麼意見嗎?不妨現在就說出來。」
姜雲惑自從登上太子之位,竟然有些飄飄欲仙,可能是因為覺得姜凜不會是他的對手。或者說姜凜再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可惜姜凜從未想過要跟他爭奪太子之位,不過是他臆想的罷了。
眾位大臣沒有說話,紛紛垂耳恭聽,想要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稍微用心一點的人,幾乎也能夠知道,王瑋一直是姜凜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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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這是鐵了心一般,要跟姜凜做對,但願不要讓皇上生出什麼想法才好。
下朝後,姜凜跟丞相大人並肩而走。
「外公,你覺得他這麼做,會有什麼準備?」
姜凜虛心問道,丞相大人在朝為官多年,不可能沒有一點眼色。
張崆捋捋鬍鬚,「這件事難說,不過你應該去大牢里看看兵部尚書,聽說在大牢里過的並不好。」
丞相大人不可能讓姜凜一直都待在朝堂上,必要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選擇特殊手段。
姜凜微微點頭,「我立刻就前往大牢里,只是不知該如何面對他。」
因為到現在,仍然沒有找到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他的清白。
戶部所撥下的銀兩,的確不見了。
這才是問題的所在,不知道該從何查起,讓人頗為費神。
直到大臣們的身影陸續出了宮門口,太子殿下這才收回了目光。
「阿言,這姜凜跟丞相大人,你覺得誰比較好拔除?」
姜雲惑的聲音讓阿言一怔,阿言知道姜雲惑這是想要動手了。
低頭回答道,「殿下,姜凜吧。」
畢竟,張印是張崆的女兒,若是因此而讓兩個人產生什麼。
恐怕不是自己能夠承擔的,一時間選擇了姜凜。
姜雲惑正有此意,只是這個過程頗為費神,讓人不容易堅持。
不過為了前途,也不是不可以堅持。
姜雲惑突然想起久病在身的父皇,挑眉問道,「父皇這幾日還好嗎?」
「很好,聽過太醫一直在細心照料,還有貴人也在侍奉。」
阿言很快反應過來,只是心中微微有些心疼,陳貴人的舉動,也不是別人比得上的。
姜雲惑蹙眉,「母妃怎麼在那裡,沒事就讓母妃在宮中待著吧。」
這個男人如此薄情,母妃這麼做,完全就是不值得的。
阿言低頭回道,「好,屬下立刻就讓人去傳話。」
剛剛想要轉身離開,皇帝身邊的小太監已經尋了過來。
「見過太子殿下,皇上命您前去一趟。」
姜雲惑轉身看見他的面色,心底有些疑慮,「父皇可是有什麼事情吩咐?」
「皇上沒說,不過應該是為了兵部尚書一事,殿下還是跟奴才走一趟吧。」
小太監言辭誠懇,讓姜雲惑瞬間明白過來,父皇這是要讓兵部尚書官復原職。
不過他費了不少的功夫,哪怕父皇也不能凌駕在證據面前。
很快,小太監帶著人回到了寢殿。
「皇上,太子殿下來了。」
屋子裡傳來皇上的聲音,「讓他進來吧,你們都下去。」
「是,皇上。」
小太監一直都在外面待著,姜雲惑看了一眼阿言,也讓他待在外面。
推門進去,面色恭敬的說道,「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安。」
「行了,平身吧。」
皇上放下手中的東西,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姜雲惑。
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這件事觸及到他的底線了。
心中開始後悔為何要讓姜雲惑過早插手朝事,只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姜雲惑起身,剛剛落座便聽到父皇的話在耳邊響起。
「兵部尚書一事,你真的證據齊全了嗎?」
姜雲惑連忙起身,「是,這件事太重大,更何況證據確鑿,所以父皇,兒臣這是依法辦事……」
言外之意,就是要讓父皇明白,自己絕對沒有包庇任何人。
自然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法亂紀的人,這是朝中有目共睹的事情。
皇上臉色微變,仔細端詳了一番,過了許久才說道,「好,這件事要是冤枉了人,你這個太子也不用做了。」
皇上心中更加喜歡姜凜,這才明白自己的決定可能是個錯誤的。
這下輪到姜雲惑一臉的不可置信,半響後,終於拱手說道,「是,父皇,兒臣謹遵聖旨。」
「好,下去吧,朕乏了。」
皇上揮揮手,一時間心亂如麻,不知該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看著姜雲惑走了,小太監進來說道,「皇上,要不要盯著太子殿下的舉動?」
「不用,反正都是跟姜凜的事情,懶得管了,要是姜凜敗在他手中,也不配當朕的兒子。」
皇上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冷冷說道。
小太監躬身答道,「好。」
姜凜來到大牢中,讓人打開了牢房。
縱使身在大牢里,也同樣沒有半分狼狽,看得出來,精神還是很好的。
「王爺,事情如何了?」
聽到動靜剛剛睜開眼睛,看見姜凜這一身黑色蟒袍,還有點不習慣。
這大牢的生活,還真是有些讓人難受。
姜凜立刻把人扶起來,面帶愧疚,「尚書大人,你不用這樣……這件事是本王的疏忽。」
「這不是殿下的責任,只怪我沒有管教好下屬,讓您受累了。」
王瑋一直記得姜凜對他的好,自然不會無故把事情推到他的身上。
姜凜微微一怔,「這件事本王一定會查查。」
「殿下,這姜雲惑恐怕是讓章懷動的手腳,如若不然,不可能偽造書信。」
姜凜一直想要讓戶部尚書章懷吐出實情,可是姜雲惑的手段……
這件事似乎陷入了僵局,讓姜凜有點摸不著頭腦。
兩個人在大牢里討論了一會,姜凜從大牢里出來,天剛剛擦黑。
回到府上時,何小苿剛剛回到房間裡。
不覺間從背後擁過來,「小苿,你在做什麼?」
「等你回來吃飯,你還沒有吃飯吧?夫君……」何小苿剛剛轉身過來,也同樣擁抱住了姜凜。
姜凜笑容滿面,不過笑容裡帶了一點蒼白,讓人很是心疼。
「兵部尚書那件事不太好解決,不過為夫會解決好的。」
姜凜揉揉她的腦袋,滿眼都是她的影子。
何小苿抬頭見到他時,不知為何,突然覺得心中一緊。
捏捏他的臉蛋,「姜凜,你要是這麼累,過段時間好好在家吧。」
「嗯,都聽夫人的。」
兩個人剛剛坐熱沒多久,小青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主子,乘羽閣的小天來了。」
姜凜沉了沉心,該不會是因為那天的刺殺吧?
很快讓人進來,何小苿坐在一邊,想要看看小天說什麼。
小天一如既往的裝束,見到何小苿跟姜凜安然無恙。
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王爺,王妃娘娘,這件事查出來了,王妃被人盯上了,具體是為什麼……還沒有查出來。」
「就是姜雲惑做的,這件事本王知道了,不過你們也不能在京城裡過多露面,免得被皇上察覺。」
姜凜正色道,這的確是一個隱患。
因為皇上一直因為刺殺的事情記恨王逸,若是因此而讓乘羽閣陷入危機。
恐怕也沒有什麼好處,讓姜凜不得不叮囑一下。
小天沉思片刻,「好,只是王妃身邊,一定要讓高手保護才好。」
「多謝。」
姜凜真心實意道了一句謝,讓小天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何小苿坐在姜凜的懷中,「夫君,你說這太子會不會是發現了什麼?」
「有可能……」
姜凜想起那日的情形,讓他更加確定,這太子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何小苿抱住姜凜,「夫君,一定會好的。」
「好,為夫相信小苿的話。」
姜凜微微一笑,如同三月的梨花一般溫暖,讓人過目不忘。
朝堂上的人剛剛鬆了一口氣,沒想到太子殿下又有新動作。
看了一眼這奏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勤王以為如何?」
戶部尚書章懷在家中上吊身亡,臨死前留下一封書信。
這封書信交代了他跟兵部尚書如何貪污軍餉,最後因為害怕事情敗露,所以選擇自盡。
眾位大臣沉默半響,偷偷看了一眼姜凜的表情,好在沒有什麼變化。
姜凜略微沉思了一會,「好,本殿下一定會查清楚這件事的。」
姜雲惑不以為然,其實哪有什麼畏罪自盡,不過是阿言做的手腳。
姜雲惑點點頭,「好,那就期待七哥哥的表現了。」
「那就拭目以待吧。」
姜凜也同樣將目光放在他身上,一臉的無所畏懼。
丞相大人頗為擔心,「姜凜,這件事或許不能如你所願了。」
「不管如何,我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
姜凜的語氣堅定,讓丞相大人很是驚訝,不過這才是他的外孫。
滿意的看了一眼姜凜,但願王瑋能夠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