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告別

  小太監帶著皇上的旨意來到芙蓉苑,當眾宣讀了這封聖旨。

  「九皇子,皇上對您期望頗高,還希望九皇子能夠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務。」

  小太監端著一張笑臉,看起來想要討好九皇子。畢竟是皇上現階段注重的人,

  這道聖旨交給姜雲惑時,姜雲惑沒有一丁點的意外,早就會料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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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為何這件事情會如此順利?

  姜雲惑心中的疑問越來越甚,「為何父皇沒有派七哥哥去?」

  按理來說,姜凜不是最佳人選嗎?

  小太監勉強一笑,「因為勤王妃懷有身孕,勤王不想離開京城,所以這樁事情就落到了九皇子的身上……」

  「原來如此,難怪七哥哥沒有去。」

  姜雲惑恍然大悟似的說道,心中卻對結果一點都不滿意。

  從來都是派得上自己才想起他的存在,他在父皇眼中究竟算什麼?

  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兒子吧,畢竟皇上的兒子那麼多,好像也不缺自己一個。

  小太監覺得這句話說的不對,可是也沒有挽回的地步了。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小太監帶著人離開了芙蓉苑,出了宮門長舒一口氣。

  這九皇子的面色太過嚇人,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多嘴的。

  陳貴人去給太后娘娘請安,所以沒有看見這一幕。

  剛剛跨進宮門,見到兒子在走神,手中還拿著一道明晃晃的聖旨。

  是不是皇上有什麼旨意下來了?

  陳貴人的步子有些焦急,「雲惑,你怎麼在這裡?」

  「母妃,父皇派兒臣去邊關禦敵。」

  姜雲惑抬頭看向陳貴人,他可以去邊關,可是這宮中的母妃,又應當如何?

  陳貴人嚇得臉色蒼白,自己的兒子什麼年紀?

  皇上為何要做這種決定?不行,絕對不能讓這件事情發生……

  陳貴人當即轉身就要去找皇上求情,不相信這個男人如此狠心。

  可是身後傳來兒子的聲音,略帶了一點寒意,「母妃,這聖旨已下,此事沒有迴轉的餘地,不必去父皇那裡求情了。」

  他是什麼人?姜雲惑看的清楚。

  絕對不會因為母妃的三言兩語而改變主意,身為一個帝王,就應該如此絕情。

  陳貴人回身抱著兒子,頓時淚如雨下,「兒子,母后無能,幫不了你……要不然母后去找太后求情……」

  姜雲惑擦擦陳貴人的淚,「母后,就讓兒臣去邊關吧,兒臣相信一定可以安然無恙的回來。」

  「可是……」

  陳貴人滿是心疼的看著兒子,為何老天爺這麼不公平?

  姜雲惑笑笑,「母妃,您不用擔心,兒臣自有分寸。」

  陳貴人覺得這件事太危險,不顧兒子的阻攔,立刻動身返回祿春宮。

  姜雲惑卻回到書房裡,提筆寫了一封書信,交給了侍衛。

  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宮中的景色數十年如一日。

  好像也沒有什麼可以看的,只是為何有些不舍?

  勤王府。

  自從這些人知道勤王妃有孕在身,一直都想巴結王妃娘娘。

  許多人派了家丁過來,送來了諸多補品。

  可惜姜凜沒有收下,因為自己並不缺這些東西,也不想欠別人。

  若是將來出了什麼事情,自己想要摘清楚,那可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何小苿坐在椅子上,這上面鋪了一層厚厚的棉花被,坐起來很是柔軟。

  這東西還是特意在空間種植的,沒想到收成這麼好,算是意外之喜。

  「小苿,你想吃什麼?為夫親自給你做。」

  姜凜換上一身便裝,來到她面前說道,看模樣很是關心何小苿。

  何小苿從一本志怪書中抬起頭來,「啊,姜凜,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怎麼?還嫌為夫回來的快?」

  姜凜很是受傷,滿臉委屈的說道。

  這可把何小苿逗樂了,忍不住嘴邊的笑意,「夫君,我可沒有這麼說……」

  何小苿話語一轉,「這朝堂上的人是不是知道這件事了?為何這幾日都送了東西過來……」

  「嗯,為夫告訴他們的。」

  姜凜坐下來,目光卻在她的肚子上,不肯挪開半分。

  盼了這麼久的孩子,好不容易才得來的,不可能離開她半步。

  何小苿也察覺到他的目光,柔和一笑,「這小傢伙現在不鬧騰,不過我查了醫術,等到月份大了,應該會鬧騰……」

  「啊?那會不會對你有影響?怎麼樣才能讓孩子安分……」

  姜凜很是擔心,平日裡殺人不眨眼,可是現在竟然也跟平常人一樣。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愛,關心則亂。

  何小苿搖搖頭說道,「你不懂,這都是正常現象,不用太擔心……」

  怎麼感覺懷個孕,姜凜比她還要擔心?

  僅僅過了幾日的時間,姜雲惑做好了準備,這一趟離開,希望能夠有所收穫。

  「殿下,還要去西街嗎?」

  侍衛覺得現在的殿下與往日發生了很大的改變,只是他自己不曾意識到。

  姜雲惑放下手中的書信,從鼻孔里哼出來一句,「嗯,儘早安排吧,你不用跟著了。」

  「是,殿下。」

  侍衛覺得委屈,為何不讓自己跟在他身邊,也好保護殿下的安全。

  姜雲惑處理好事情,很快來到了賣糖葫蘆的地方。

  可是左等右等,都沒能等到自己想要見的人。

  不免有些失望,難道連最後一面都能見到了嗎?還是說那個老匹夫不讓她出來……

  「叔叔,我要一串糖葫蘆。」

  就在他走神時,一聲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這聲音再熟悉不過。

  姜雲惑循著聲音望過去,張印果然來買糖葫蘆了。

  提步上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來到她身旁。

  就連攤主都看呆了這操作,不過這一來二去,似乎也摸出來一個道理。

  這位翩翩少年郎,每回都在這裡等著,應該是來等這個小姑娘的。

  「大哥哥,怎麼這麼巧?每次我來買糖葫蘆都能看到你……」

  張印微微後退,不想撞進一個人的懷中。

  這熟悉的香味席捲而來,不用猜想都知道是他。

  姜雲惑點點頭,眼底浮現出一點笑意,「嗯,你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

  「還不是爹爹讓我寫三字經,寫不完就不准出來買糖葫蘆……」

  張印一想到這件事,覺得十分頭疼。

  姜雲惑一想到丞相大人那張迂腐的面孔,就覺得張印也實在可憐。

  宮裡的公主、京城的世家小姐,都不會有這種煩惱。

  因為這群人秉承著一個觀念,女子無才便是德……

  不過,張崆的教養下,好像張印跟別人也不一樣,這才是最令自己欣賞的地方。

  姜雲惑笑起來問道,「怎麼,你到現在都不會寫三字經?」

  「大哥哥像我這個年紀會寫嗎?」

  張印不知道宮中的兇險,更加不知道面前的人承受著什麼樣的壓迫感。

  一想起這些時光,姜雲惑臉上的笑意逐漸退去。

  「我在你這個年紀,已經能夠把論語倒背如流,可不像你這個笨蛋……」

  姜雲惑拿過糖葫蘆,兩個人並肩走在一起。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實際上看起來更像是姜雲惑的妹妹。

  張印抬頭看向大哥哥,嘴裡塞了一個糖葫蘆,看起來像松鼠一般。

  「大哥哥,你今天是特意在那裡等我的嗎?」

  姜雲惑見到自己被戳破,也沒有絲毫的惱怒,十分誠實的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在等你,本……我怎麼可能會在那裡這麼久。」

  張印繼續問道,「大哥哥,你上次拿去當的簪子……」

  「怎麼了?」

  這小孩應該不會要回東西吧,姜雲惑有些不解。

  張印丟了這麼貴重的東西,回去之後被爹娘訓斥了一頓。

  姜雲惑仿佛知道她接下來的話,「這簪子是找不回來了,不過……」

  「不過什麼?」

  張印口齒不清的說道,不明白大哥哥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姜雲惑蹲下來,摸摸她的腦袋,一張臉上滿滿都是笑意。

  「不過大哥哥可以送你其他的東西作為補償。」

  張印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好像也不是很反感他的接觸。

  真是覺得有些奇怪,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姜雲惑從腰間取下來一個東西,是和田玉雕成的龍戲珠。

  一把塞在張印的手中,忍不住叮囑道,「這東西千萬不能讓旁人知道,你要日日都帶在身邊,知道嗎?」

  「為什麼,可是印兒更想吃糖葫蘆。」

  張印說出的話讓姜雲惑忍俊不禁,這小孩怎麼一天到晚就喜歡糖葫蘆?

  不過既然她喜歡吃糖葫蘆,那這個好辦。

  姜雲惑沒有回答,自己現在不能讓人知道這事,不然以老匹夫的手段。

  絕對不會讓他接近張印,還真是令人頭疼。

  張印跟姜雲惑閒逛了半天,姜雲惑說道,「印兒,這次以後,我要離開京城了,可能很久都見不到你了。」

  「大哥哥可不可以不離開?」

  張印身邊難得有一個玩伴,雖然這個大哥哥比自己大很多。

  姜雲惑搖搖頭,「大哥哥只是離開一陣子,很快就會回來的。」

  「那好吧,印兒等著大哥哥。」

  張印聽到他的話,這才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