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看著張崆,實在不明白這是為何?難道自己還比不上一個姜凜嗎?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帝王之道,而那人卻是在鄉野之間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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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握緊了拳頭,想要為自己辯駁一下,可是看到大臣的面孔。
瞬間就冷靜下來,不應該在朝堂上丟人現眼。
六皇子的面色緩和了一下,「既然如此,那就去調查這件事情吧。」
顯城看著兩個人之間的舉動,似乎找到一個機會。
這兩個人能夠撕破臉,還真是不容易。
「姜凜的事情,恐怕沒有這麼容易解決,本將軍願意出兵去捉拿姜凜,六皇子意下如何?」
顯城慢悠悠站出來拱手說道,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
六皇子的臉色有些狐疑,「哦?顯將軍也對姜凜的事情感興趣嗎?」
「這倒是談不上,只是覺得身為臣子,一定不能辜負皇上的期望。」
顯城在朝堂上多年,怎麼會看不透六皇子的用意。
六皇子的笑容逐漸蕩漾開來,「那就辛苦顯將軍了。」
下朝後,丞相大人一直都在思考一件事,該如何把消息傳遞出去?
遠在邊關小鎮的姜凜,應該還不知道六皇子想要殺了他。
心中充滿了擔心,也悔恨女兒的舉動。
如果當時知道這件事,應該也不能釀成這種錯誤。
六皇子看到所有人都走了,這才緩緩起身,看著高台上金燦燦的龍椅。
忽然就忍不住提著步子上去,眼中滿滿都是欲望。
顫抖著手撫摸這椅子,「本殿下畢生的願望,就是能夠坐上這張龍椅,這姜凜無論如何,都不能回來!」
「是,殿下。」
侍衛頷首回道,心中十分不解,這位子有那麼誘人嗎?
六皇子緩緩坐下來,露出一個笑容來,只不過有些猙獰。
「殿下,皇上那邊該如何處理?」
六皇子回過神來,一副堅定的神色,「皇上那邊?那就多派太醫為父皇診治吧。」
「殿下的意思是?」
六皇子的笑聲迴蕩在大殿上,顯得有些可怕。
沒過一會,六皇子帶著人來到了寢殿。
看見太醫日夜操勞,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心中忽然划過一絲異樣的感覺。
六皇子的出現引起了別人的注意,這寢殿裡的人瞬間跪了一片。
「見過六皇子……」
六皇子擺擺手說道,「起來吧,皇上這邊如何了?」
「回六皇子的話,皇上的身體很虛弱,仍然沒有醒來的跡象。」
太醫不敢有所隱瞞,只能如實回答道。
六皇子對這說辭十分滿意,「行了,都下去吧,本殿下想要跟父皇單獨相處一會……」
「是,殿下。」
這些太醫誠惶誠恐的退出寢殿,擦了擦冷汗,這六皇子也太過嚇人了。
六皇子步步來到皇上的旁邊,看著床榻上的人虛弱成這樣,心中有些不忍。
「父皇,您為什麼聽信那個道士的話?明明我做了這麼多的努力,可是依然不是您心中的太子殿下……」
皇上本以為六皇子會動手,自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
皇上仔細聆聽著,不知道六皇子接下來要說什麼,為什麼覺得有些心虛?
六皇子在床榻邊坐下來,聲音有些空洞,「父皇,在您心裡,我是不是永遠都比不上姜凜?如若不然,你怎麼會給他那道聖旨?張家雖然表面上支持我,可是暗地裡,已經做好了全身而退的準備……」
六皇子自言自語了許久,也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面容逐漸扭曲,從懷裡摸出來一個藥丸。
繼續說道,「父皇,這藥物太醫不會查出來,也能夠讓您在這裡安睡許久,等我解決了姜凜,父皇您就可以醒過來了。」
六皇子將藥丸塞進皇上的口中,仿佛對這件事情習以為常。
皇上縱使很害怕,可是事情進行到這裡,也只能繼續裝下去。
六皇子很快就離開了寢殿,這太醫又忙碌起來。
太后娘娘一直都想勸說六皇子,可是如今,被六皇子禁足在祿春宮裡。
誰都不許探望,還真不是一般的難過。
六皇子來到中宮,見到母后的氣色好了許多,「兒臣見過母后……」
「雲言,你來了。」
皇后抬頭看了一眼六皇子,眼中很是迷茫。
對宮中發生的事情,多少有一點耳聞。
六皇子坐下來,跟往常一樣掛著笑容,「母后,你身子不好,可要好好休息。」
「雲言,你收手吧。」
皇后娘娘忽然蹦出來一句話,因為不希望六皇子再繼續錯下去。
若是這件事情真的鬧開了,恐怕皇上醒來,真的不會放過兒子。
跟皇上二十多年的夫妻,很清楚皇上的為人。
六皇子看著滿桌子的菜,忽然間不知從何下手,吐出的話冷冷的。
「母后也覺得我不能控制住京城的一切?」
皇后娘娘立刻搖頭,「不是,母后真的擔心你,你父皇在位多年,不會這麼容易就中招的……」
六皇子沉下眸子,「母后何以見得?這京城中都已經安插了人手,朝中大臣二分之一都是兒臣的人,兒臣不這麼以為。」
「你父皇暗中布置的人馬,還沒有浮現出來,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皇后娘娘知道皇上的性格,哪裡像現在這般?
可惜六皇子沒有聽自己的勸告,皇后娘娘十分著急。
六皇子放下筷子,悠然說道,「看來這頓飯吃不下去了,母后,兒臣告退。」
六皇子的步子匆忙,不願意在這裡多停留一會。
皇后娘娘眼中的光,終於黯淡下來,看來這件事自己阻止不了。
宮中籠罩著一股危險的氣息,誰都不曾想到六皇子如此膽大妄為。
陳貴人在宮裡,依然不知道兒子在做什麼。
見到那個人出現在這裡,微微一笑,「又是來見他的吧?」
「是,做了一些小玩具給殿下送過來,貴人不必擔心。」
陳貴人笑笑,並沒有揭穿這件事情。
書房裡的九皇子依然在奮書疾筆,六哥哥遠比自己看到的要厲害。
魏治來到書房裡,恭敬的跪下來說道,「殿下,六皇子忍不住下毒了。」
「什麼毒?」
姜雲惑的聲音低沉,完全不像一個孩子該有的天真。
魏治起身回答道,「殿下,六皇子下了千日散。」
「呵呵,六哥哥終究是沒有下毒手,還真是高看他了。」
姜雲惑抬頭看向魏治,眼中一片澄明。
魏治不解問道,「六皇子如此,要不要屬下加點東西?」
若是皇上不死,那自己應該如何呢?
這件事情仍然有些冒險,不過魏治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不料九皇子只是搖搖頭,不認為這麼做可以讓六皇子身死。
「這件事,我們的人絕對不能插手,就交給六哥哥去做吧。」
轉身過來的時候,魏治緊接著問道,「殿下,那姜凜那邊的事情,應該如何處理?」
「找到他的營地了嗎?他在京城裡的人馬,可不會像看到的這麼簡單。」
姜雲惑最為擔心的,是姜凜的人馬。
準確來說,也算是自己的哥哥,可惜現在看來,不免有些諷刺。
魏治身為姜雲惑身邊的得力助手,自然要處理好一切。
可惜這件事情到現在,仍然沒有一個準確的消息。
魏治有些自責,「殿下,這件事情還沒有著落,不過屬下一定會盡力去查探的。」
「嗯,那就好,如果沒有事情,就不要整天往宮裡跑了,這六哥哥也不是這麼容易騙過的。」
姜雲惑看著窗外,身在這皇室之中,未免不是一種悲哀。
魏治覺得這話有道理,很快就放下東西走了。
六皇子回到府中,見到李懷月在書房裡,忽然放慢了腳步。
從背後將她輕輕擁住,「懷月,你在找什麼?」
「啊?殿下怎麼回來了?」
李懷月受到驚訝,面色十分蒼白。
身子微微有些顫抖,希望六皇子不要察覺到她的目的才好。
六皇子並沒有往這方面想,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懷月,你怎麼看起來這麼緊張?」
李懷月露出一個笑容來,勾上六皇子的脖頸,「殿下,臣妾只是來這裡看看,結果殿下不在,就隨意看看書架上的內容,殿下應該不會介意吧?」
「怎麼會呢?懷月永遠是本殿下的妻子,想看什麼都就隨便看。」
六皇子滿臉的笑容,沒有一丁點的防備。
李懷月總算放心下來,「殿下,你真的晚回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還不是朝中的那幫老臣?」
六皇子說到這裡,還覺得有些生氣,語氣也重了幾分。
李懷月心驚肉跳的看著六皇子,若是自己的父親出了什麼事情。
「殿下,爹爹應該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六皇子聞言一怔,隨即笑起來,「沒有,懷月,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多疑了?」
「大概是因為我太害怕了。」
李懷月臉上很不自在,讓六皇子更加愧疚。
忽然摟緊了懷裡的人,忍不住安慰道,「懷月,你就不要多心了,乖乖待在府中就可以了。」
「好,懷月信殿下。」
李懷月柔和一笑,所有的心思都被掩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