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真的要造反嗎

  京城中的六皇子,已經被人勸說的差不多了。更何況那個位置的誘惑太大,沒有人能抵擋的了。

  魏治在書房裡,仍然滔滔不絕的說道,「如果這件事情一旦成功,殿下不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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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是指姜凜嗎?」

  六皇子如今一想到此人,心中莫名有些煩躁。

  若不是因為聽到邊關的消息,怎會在衝動之下做出這種決定?

  忽然,從外面傳進來一個聲音。


  侍衛有些不放心這個自稱草民的人,自從他出現在殿下身邊。

  殿下就只聽他的話,仿佛一些事情都沒有經過考量。

  六皇子微微皺眉,這件事情雖然已經在掌控之中,可是仍然需要小心行事。

  決定親自前往皇宮裡探查虛實,父皇在位子上這麼多年,想必一定不會這麼簡單。

  很快,六皇子來到了皇宮門口。

  看到兩邊的侍衛跟往日沒有不同,頓時就放心下來。

  太后娘娘已經在宮中等候多時,一直都希望此時能夠圓滿解決。

  奈何皇上跟六皇子之間,似乎已經陷入了死胡同。

  「孫兒見過太后娘娘……」

  六皇子並沒有去看床榻上的人,因為這宮中已經布滿了自己的人手。

  如今繼續按兵不動,不過是因為想要看看朝中大臣的態度。

  幸好這些人都很識趣,並沒有過多干預這件事情。

  太后娘娘觀察著六皇子的臉色,心中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莫名有些詭異,六皇子率先開口說道,「既然父皇病重,那這些太醫有沒有找到良藥?」

  「你父皇的病很是蹊蹺,這些太醫束手無策,恐怕這件事情還需要你來解決才行……」

  太后娘娘想要勸說六皇子,因為在床榻上昏迷的皇上,不過是假寐而已。

  只可惜六皇子的回答讓人十分失望,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

  「太后覺得,如今父皇都這樣了,還有繼續下去的必要嗎?」

  太后娘娘一愣,不敢相信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

  顫抖著手指向六皇子,好一會才回過神來,「這外面在流傳一件事,難道你真的想要造反嗎?這躺在病床上的人,那可是你的父皇……」

  「夠了!如果他真的有把我當做兒子,就不會猶豫這麼多年……」

  六皇子說到這裡,忽然想起從前的很多事情。

  自己費了千辛萬苦,才一步步接近那個位置,可是憑什麼?

  姜凜一出現,似乎所有的事情都發生了轉變。

  太后娘娘面上十分憂傷,皇家的人明爭暗鬥已經不是少見的事情。

  可是如今六皇子膽大妄為,竟然想要逼宮。

  太后娘娘不經意之間看了一眼皇上,不知道皇上對六皇子的話作何感想。

  六皇子似乎勝券在握一般,面容上已經沒有往日裡的那些恭敬。

  如今連敷衍都不願意,十分厭惡的看向皇上。

  太醫院的人都把握在手中,相信父皇不會有醒過來的機會。

  六皇子很快就離開了地方,寢殿裡,莫名有些讓人壓抑。

  知道六皇子離開這裡,皇上早就睜開眼睛。

  「這個逆子,竟然想要圖謀不軌!」

  太后娘娘冷靜下來,覺得這件事情的錯,也不完全在他身上。

  沉默良久,「皇上,你覺得六皇子會什麼時候動手?」

  「這件事情,朕又如何能知道呢?」

  皇帝頗為頭疼,覺得應該把祝信找來,唯有此人能夠解得了如今的局面。

  祝信對這些事情略有耳聞,直到皇帝身旁的小太監出現在眼前。

  仍然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公公是說,皇上召我前去?」

  「是。」

  皇帝身旁的小太監看他的模樣,不經有些懷疑皇上的用意。

  祝信沉默片刻,悄悄的跟著小太監皇上的寢殿。

  這寢殿裡的所有人都退下去,因為六皇子以為,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握之中。

  並沒有過多留意這裡的人手,祝信跪在地上,「末將參見皇上……」

  「起來吧,不用如此多禮。」

  皇上被人攙扶著坐起來,看著跪在地上的人,咳嗽了兩聲。

  祝信微微有些好奇,「皇上,這朝野上下都傳遍了您病危的消息……」

  「那是朕故意放出來的。」

  皇上此刻哪裡有蒼白之色,之前的一切,不過是配合六皇子演戲罷了。

  祝信很驚訝,不過很快就聯想到皇上為何要把自己叫到這裡。

  大約也是因為六皇子的緣故吧?

  皇上繼續開口說道,「看來你已經知道,朕把你叫到這裡的目的。」

  「皇上,恐怕京城布防的兵力,不足以跟六皇子的人馬對抗。」

  這的確是一個事實,祝信完全沒有隱瞞。

  皇上略微沉思了一會兒,「距離這裡最近的青城,應該有軍隊駐紮才是……」

  「哪裡是顯城的人馬,這一次,恐怕不會伸出援手。」

  祝信倒是想起一個人來,不過在京城的時日這麼久,想必手中的人馬也所剩無幾了。

  皇上的臉色鐵青,沒想到這一次真是著了他的道。

  「顯城?這個人沒有落井下石就可以了,顯貴妃死了之後,一直在朝堂上陽奉陰違。」

  祝信沒有插嘴,因為這是皇宮內院的事情,自己沒有這樣的權利。

  「暫時按兵不動,去看查一下六皇子有多少人馬……」

  皇上接著吩咐了一句,突然聽到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很快就倒在床榻上,仿佛一個年邁的老人一般。

  祝信很快就退出去了寢殿,一直都在自己的崗位上堅守著。

  六皇子在中宮用膳,聽到身旁的侍衛將這件事情說出來。

  面容逐漸陰沉,「看來這個人也是留不得了!」

  「雲言,你難道真的想要造反嗎?」

  皇后娘娘很是擔心自己的兒子,雖然想要他登上太子之位。

  可是,皇后娘娘並不希望用這種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惜面前的兒子聽信讒言,如何能夠把皇后娘娘的一番話聽進耳朵里。

  六皇子揮揮手,宮裡的人都退出去了。

  「母后,你怎麼也跟太后娘娘一樣,從來都沒有想過我的處境?」

  六皇子從小被養在宮中,心中清楚自己不過是比姜凜幸運了許多。

  如果兩個人的身份調換,如今在這京城中叱詫風雲的人,大約也輪不到六皇子。

  皇后娘娘放下手中的東西,看著桌上都是兒子愛吃的菜。

  已經想不起來最近是什麼時候一起吃飯的,似乎已經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坐在對面的六皇子對此渾然不覺,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

  看到皇后娘娘的動作後,六皇子溫聲說道,「母后,您怎麼不吃了?」

  「雲言,不管你做任何決定都好,只是千萬不能傷及你父皇的性命。」

  六皇子一想到那個人的絕情,加上聽到母后的話。

  哪裡能夠沉得住氣?當即就反問了一句,「母后,他都這麼對你了,為什麼還要兒臣手下留情?」

  「好,那你殺了你父皇,等著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嗎?」

  皇后娘娘終於忍無可忍,自己這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說。

  並沒有讓六皇子回頭是岸,既然如此的話,也不用自己多事了。

  六皇子沉默不語,母后說的也不無道理。

  只要父皇能夠寫退位書,自己作為兒子,也不會過多為難他的。

  六皇子從中宮出來,自己是傍晚十分。

  來到宮門口,忽然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站在不遠處。

  六皇子瞬間就來了興致,「祝統領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特意在等本殿下的嗎?」

  「沒有,六皇子想多了。」

  祝信不擅長官場上的這些東西,如實的吐露出來這句話。

  反倒惹怒了六皇子,「祝信,我看你這統領的位置,恐怕也是要做到頭了吧?」

  六皇子扔下這一句話,早就帶著侍衛離開宮門口。

  李懷月在府上等著六皇子,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寧。

  「懷月,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一點不開心的模樣?」

  六皇子來到涼亭里,這桌上的東西都沒動,看來懷月今日有些不對勁。

  李懷月見到六皇子的面容,直接起身想要行禮,被六皇子眼疾手快的制止住了。

  「懷月,你不用如此,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李懷月柔和一笑,「有些規矩還是要讓知道才行,免得被人傳出去了就不好聽了。」

  六皇子聞言一怔,有些拿不準這句話究竟是何意思?

  拉著李懷月坐下來,語氣里充滿了溫柔,「懷月,你是不是告訴你哥哥了?」

  「臣妾沒有,這麼大的事情,臣妾怎麼敢擅作主張?」

  李懷月有些緊張,難道六皇子看出什麼端倪了嗎?

  看著六皇子容光煥發,大約是因為這件事情帶來的心情吧?

  因為自己記得,六皇子之前絕對不會有這麼好的臉色。

  鳳流年一直都在京城中打壓六皇子的商鋪,這件事情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

  如今六皇子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對皇上動手,這件事情看起來有些兒戲。

  更何況,兄長跟爹爹都分析過皇上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