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交談

  崔侯越在府中收拾完一切,決定約姜凜來茶樓一敘。

  命人去傳話的時候,特意叮囑一定要讓姜凜知道這件事。

  屬下心中雖然大為不解,可還是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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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凜正在跟何小苿說笑,兩個人經歷過如此多的事情,也看開了許多。

  特別是姜凜,從來想要六皇子付出代價,可是現在又覺得有些不一樣。

  「夫君,我餓了。」

  何小苿挽著姜凜的胳膊撒嬌,不相信姜凜為不為所動。

  姜凜柔和一笑,「好,為夫親自下廚好不好?」

  何小苿仰起頭望著姜凜,滿滿都是感動。她的夫君真是天下第一好男人。

  只是剛剛起身,忽然見到容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嘴邊掛著一絲笑容。

  「公子,這飯你做不成了!」

  姜凜停下腳步,挑眉看向容具,不明白這句話是何意。

  容具吞下一個果子,囫圇不清的說道,「公子,夫人,崔侯越那邊派人來傳話了,說是要讓公子去一趟茶樓,估計是有事情商量。」

  何小苿跟姜凜的面色逐漸沉下來,該不會是那件事情吧?

  不過事到如今,也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姜凜回頭看看何小苿,勸說道,「小苿,你放心,我只是去見他而已,不會發生什麼的。」

  「好,那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何小苿擔心不已,如今這情形,怎能不讓人杯弓蛇影?

  姜凜離開這裡,一路上都想了許多。

  何小苿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裡,腦海里都是大豐村的場景。

  如果當時能夠在大豐村里停留,想必事情不會發展成這樣。

  抬頭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陽,無奈嘆了一口氣。

  容具端著飯菜上來,見到夫人一臉的不開心,問道,「夫人,怎麼了?」

  「還不是擔心身份暴露啊,這日子真是太難了。」

  何小苿忍不住抱怨,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因為中毒的緣故。

  一直都做了許多大補的湯,何小苿日日都喝這個,難免有些膩了。

  「容具,你做幾個清淡一點的菜吧,這些我都吃膩了。」

  容具聽聞這話,哪裡肯同意,「不行,這可是公子特意吩咐的。」

  何小苿:……

  姜凜來到茶樓里,這喧囂的環境下,自己的心情十分複雜。

  崔侯越看了一眼門口,發現姜凜已經來到這裡,揮揮手說道,「這裡……」

  姜凜微微點頭,快步朝崔侯越走去,希望此番能夠順遂人意。

  四目相撞之時,兩人皆是一愣。

  「姜凜,你現在可以說說你自己了吧?」

  崔侯越沒有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問了一句。

  不相信姜凜真打算把這個秘密藏一輩子,而自己心中有有些拿不定主意。

  姜凜灌了一口茶水,無奈說道,「崔將軍不是自己知道了嗎?」

  「呵呵,或許,我應該稱呼你為七皇子。」

  崔侯越眼中的審視讓姜凜很是不爽,哪怕自己欺騙在先。

  過了許久,姜凜淡淡一笑,「崔將軍既然都知道了,那又何必這樣呢?」

  「早在之前,我就覺得你不是常人,果真不出我所料,姜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是一直困擾崔侯越的問題,因為姜凜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可是為了胡月鎮的百姓,並沒有這麼做,就讓人很值得懷疑。

  姜凜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為何?

  不料坐在面前的人並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將目光落在窗外。

  雖然胡月鎮沒有京城那麼繁華,可是該有的東西,一點都沒少。

  自從來到這裡,小苿臉上的笑容就多了許多。

  良久,姜凜才緩緩說道,「只是喜歡這裡的日子而已,再說了,那馬賊的確可惡。」

  崔侯越有些氣餒,不過姜凜不願意吐露的話,也沒有必要追根究底。

  「好吧,那我換個問題。」

  崔侯越心中還有一樁要緊事,因為回北邊述職的時候,慕容將軍還特意提過一回。

  姜凜轉頭看向崔侯越,仿佛能夠猜透他心中所想。

  「你是想問慕容將軍的事情吧?我跟慕容將軍完全是偶遇,並不相識。」

  姜凜說完這句話,本想就此起身離開。

  因為小苿還需要自己照顧,可是崔侯越哪裡肯讓姜凜離開。

  立刻拉住姜凜的衣袖,「不是,我的話還沒有問完。」

  「那將軍還想知道些什麼?」

  姜凜不動聲色的抽回手,繼續坐下來準備聽他能說出什麼。

  崔侯越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不對,尷尬一笑,「姜凜,聽說京城裡的六皇子跟你淵源頗深,你打算繼續在胡月鎮嗎?」

  如果自己沒有料錯,恐怕這裡的一切,已經被六皇子知道了。

  就算現在沒有得知,並不代表以後不會知道。

  姜凜點點頭說道,「是,是為了遠離是非,所以才來胡月鎮的。」

  話說到這裡,姜凜心中也冒出來一個疑問。

  自己現在是朝廷罪人,若是被人知道,那絕對難逃一死。

  為何崔侯越至今都沒有把身份說出去,反而在這裡跟自己說這些?

  「崔將軍,為何不把我交給朝廷,或者慕容將軍?」

  崔侯越一愣,自己還真沒想過這些。

  「姜凜,這些京城裡的事情,跟本將軍也不搭邊,本將軍不想多管閒事,你幫我殺了東平,這件事情我感激不盡。如果以後有什麼地方需要我幫忙,你儘管開口。」

  崔侯越並非此等忘恩負義之徒,見到姜凜跟何小苿兩個人有難,自己也做不到坐視不理。

  姜凜露出一個笑容,「好,至於其他的事情,崔將軍還是當不知道吧。至於慕容將軍那邊,以後再說也不遲。」

  「行,一言為定。」

  姜凜說完這話,心中的石頭算是落地,再也沒有多餘的擔心。

  轉身出了茶樓的門,不再去想這些問題。

  屬下看著姜凜離開此地,忙不迭進來問道,「將軍,就這麼放走一個朝廷重犯嗎?」

  「他不是朝廷重犯,本將軍也沒有見過什麼朝廷重犯。」

  崔侯越的茶杯緩緩放下,繼而起身離開了。

  屬下雖然有些不解將軍的行為,可到底是跟了上去。

  何小苿還在想著要不要收拾東西,因為身份已經暴露的緣故。

  哪知姜凜並沒有這個打算,見到何小苿這奇怪的舉動。

  不由得開口問道,「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收拾東西離開啊,這崔侯越不是自己發現我們的真實身份嗎?」

  何小苿不了解方才都發生了什麼,自然以為姜凜回來是要帶自己走。

  不想姜凜過來,直接制止住她的舉動,「夫人,我們不用走了。」

  「崔將軍他……」

  何小苿一臉的狐疑,大約是在京城裡待久了的緣故,竟然也覺得這有些不可能。

  姜凜拉著何小苿坐下來,極為認真的說道,「崔將軍不會把消息給朝廷。」

  「為什麼?」

  何小苿聽到這句話,心中更加驚訝。

  姜凜開口解釋道,「因為望月山事件,我幫了他很多,東平也死了,所以,他不會說的。」

  「好吧,這樣最好了,反正我也不想離開這裡。」

  何小苿撲入姜凜的懷中,長舒一口氣。

  將軍府里,崔侯越正在考量如何給將軍寫這封信。

  屬下已經叩門進來了,「將軍,望月山的後續都處理好了。」

  「嗯,你先出去吧。」

  崔侯越已經動筆寫這封信,希望這一次,慕容將軍能夠對自己另眼相看。

  殊不知書房裡的人並沒有離開的打算,略帶愁容的站在原地。

  崔侯越察覺到一絲不對,停下手中的動作問道,「還有事情嗎?」

  「將軍,您真的不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慕容將軍嗎?畢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崔侯越認真打量了一下屬下,跟在自己身邊這麼久,為何沒有知道這人的心思。

  「你想告訴慕容將軍?」

  屬下聽聞這話,嚇得連忙跪在地上,「將軍,屬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那就好,你先出去吧。」

  崔侯越很快就埋頭在這些文書里,不想被打擾。

  這名屬下很快離開了房間,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將軍。

  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應該告訴慕容將軍,萬一被人知道,那可是殺頭大罪。

  很快,一封書信被送到北邊。

  慕容將軍剛剛帶著將士們回來,見到營帳里多了一封書信。

  一看,原來是崔侯越的。

  估計又是關於望月山的事情,慕容將軍一直有意把崔侯越培養成心腹。

  奈何他帶兵打仗的能力,遠遠不如其他人,真是令人頭疼。

  不過這封書信摸起來有些厚重,慕容將軍還是打開一看。

  這上面的內容竟然讓自己吃驚了,因為,崔侯越竟然帶兵平定瞭望月山。

  這就有些令人好奇了,慕容將軍繼續往下看。

  不料後面一封書信的內容,差點讓自己站不住腳。

  良久,慕容南終於穩定下來情緒。

  將這封書信燒毀了,來到外面之時,天色已晚。

  「姜凜,原來你一直都在胡月鎮,倒是本將軍低谷你了。」

  慕容南一直都以為姜凜跟何小苿雙雙奔赴黃泉,不想今日的一封書信,徹底讓自己醒悟過來,也許早就應該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