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侯越跟容具在城牆上,看著東平的人馬離開。
容具十分著急,「現在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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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東平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一句話,無疑是將姜凜跟何小苿棄了,容具面帶悲色。
馬上的姜凜一直都在注意小苿那邊的動靜,希望她能夠醒過來。
東平大約是察覺到這一點,開口說道,「你以為可以讓她醒來嗎?這香叫千日絕……」
「東平,你為什麼非要跟我成親?」
姜凜淡淡問道,仿佛料定此人不會對自己如何。
東平仔細回想了一番,初初見到這個人,並沒有多少的驚喜。
只是,看見他這麼寵愛何小苿,忽然就理解了何小苿的恃寵而驕。
東平沒有回頭,只是說道,「為什麼?因為爺喜歡的東西,憑什麼給了別人?」
底下的弟兄們頓時哈哈大笑,大哥向來行事如此,並沒有覺得過分。
這小白臉能夠被大哥看上,乃是他的福氣。
望月山,月光柔和照耀在山門上,顯得周圍景色一片寧靜。
大廳中,東平正在與人飲酒,「今日難得高興,弟兄們多喝點……」
「大哥,這小白臉都帶回來了,什麼時候成親啊?」
東平仔細一想,這成婚有眾多的麻煩,唯一讓人開心的是,姜凜總算在自己手中。
搖搖頭說道,「這成婚的事情,爺哪裡知道啊,你們去查查……」
「大哥,這成婚需要挑選黃道吉日,還需要三書六禮……」
旁邊一個倒酒的馬賊緩緩說道,東平低頭沉思片刻,這成婚可真夠麻煩的。
不過最後,還是帶著兄弟來到柴房裡。
見到姜凜正在閉眼,本以為睡著了,哪知走進去後,事實並非如此。
聽見腳步聲後,姜凜已然開口問道,「東平,你如今都得償所願了,來這裡有何事?」
「別這麼文縐縐的,爺就是來問問你生辰八字的。」
東平此刻醉著酒,說的話也越來越放肆。
不過旁邊的人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大哥說話向來如此。
姜凜緩緩睜開眼睛,見到東平一張臉微微有醉意。
再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賊,不經勾起一個笑容來,「東平,你覺得我會給你嗎?」
此生,只要何小苿一人足以。
不料東平坐下來說道,「不給的話,那你的小苿娘子就……」
「姜國六年十二月初八。」
姜凜隨意扯出一個日子,希望此人能夠消停一會。
東平略微有些不相信,極為認真的問了一句,「真的?」
「你可以派人去查。」
姜凜肯定此人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若非如此,怎麼膽大包天?
東平一揮手,爽朗笑道,「有道是擇日不如撞日,明日準備大婚。」
望月山上一片喜氣洋洋,絲毫沒有注意到劉弘出現在這裡。
見到姜凜這一臉的難色,心中更加自責。
如今,要儘快把何小苿找到才是。
這樣才可令姜凜安心,而自己,也可以做到問心無愧。
劉弘悄悄離開地方,只是自己怎麼找,都不曾找到何小苿的關押地方。
看來經過上一次的事,這些馬賊已經改變了地方。
次日一早,姜凜被換上喜服。
東平有些看不慣姜凜此刻的臉色,「姜凜,今日大喜的日子,你應該開心一點才是。」
「是嗎?」
姜凜冷笑一聲,從未聽過冠冕堂皇的理由。
心思卻在劉叔那邊,想來劉叔應該找到小苿了吧?
東平才不管這些,直接帶著姜凜來到大廳里。
「我東平向來無父無母,今日就拜拜老天爺就可以了!」
姜凜嗤之以鼻,「難道你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大哥,看我不砍了這小子,竟然敢對大哥不敬。」
身旁的弟兄們都是暴脾氣,哪裡受得住姜凜的話語,分明就是不給自己面子。
東平揮揮手讓人退下,繼而轉過來看著姜凜,並沒有為此而生氣。反而覺著這人當真是有個性至極,越發覺著自己的眼光不錯。
「姜凜,不論如何,你今日都是我東平的人,往後跟何小苿沒有什麼關係。」
東平迫不及待的想要讓姜凜遠離何小苿,大約是因為嫉妒的緣故。
劉弘正在尋找最後一處地方,本來不抱希望,可是打開房門後。
終於在這裡見到小苿的身影,不過是昏迷的。
立刻拿出解藥在她鼻子下熏了熏,何小苿緩緩醒過來。
「劉叔……我怎麼在這裡?姜凜呢?」
劉弘沒空解釋這麼多,直接就對何小苿說道,「姜凜讓你躲進去,你快些吧,我現在就去幫他才行。」
劉弘也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姜凜特意叮囑的。
何小苿微微一怔,既然自己醒來,那就沒有必要再麻煩別人了。
看著周圍沒有什麼人,立刻就消失在原地。
進了空間裡,經過一番洗漱後,身子才輕鬆了許多。
劉弘上次來過望月山,自然知道此刻的姜凜在哪裡。
馬不停蹄的趕過去,希望能夠阻攔這場莫須有的成婚。
也沒有告訴何小苿,因為,小苿本就是衝動之人,若是再中計……
這後果不敢想像,更何況姜凜做出如此大的犧牲。
來到大廳里,見到兩個人正要拜天地,瞬間從背後拔出一隻箭。
迅而不及之勢朝東平的身影射出去,東平一時不察,悶哼了一聲。
隨後轉過頭來,直接把手中的彎刀扔出來。
直直釘在劉弘的身邊,劉弘驚呼一聲,「姜凜,小苿已經安全了!」
此言一出,姜凜不再做偽裝。
直接從旁邊的馬賊上奪過來一把刀,直指東平,「東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姜凜,我如此掏心掏肺對你,你就是這麼待我的嗎?」
這一句話,襯得姜凜似乎是個負心漢。
躲在空間裡的何小苿,差點就吐了!
這馬賊能不能不要給自己加戲?什麼掏心掏肺?就是把自己擄走威脅姜凜……
東平看著姜凜,仿佛收到莫大的欺騙一般。
姜凜不為所動,「東平,我姜凜此生只有一個何小苿,你就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是嗎?那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小苿究竟能夠活到幾時。」
東平跟姜凜很快纏鬥在一起,二人的武功不相上下。
卻沒有注意到,劉弘是何時不見的。
劉弘一路上不敢停歇,快馬加鞭來到胡月鎮,此事只有崔侯越能夠解決。
崔侯越本打算將這裡的情況告訴慕容將軍,可是不巧的很,看見一個身影不顧阻攔闖進來。
「崔將軍,現在可以發兵望月山了,何小苿已經安全了。」
這一句話,給了崔侯越莫大的震驚……
竟然能夠從東平的手上救人,這姜凜實非常人。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崔侯越放下手中的筆,仿佛鼓足了莫大的勇氣一般。
「好,帶上所有人跟武器,包圍望月山,捉馬賊東平,還胡月鎮一個安寧。」
很快,崔侯越帶著人馬來到望月山。
容具已經迫不及待的下馬,不知夫人跟公子如何了。
這些百姓都拿著武器,想要與馬賊決一死戰,也算是為胡月鎮做出貢獻。
東平正在與人打鬥,沒想到從外面跑進來一個馬賊,單膝跪在地上說道,「大哥,這小白臉使詐,崔侯越帶著人馬包圍瞭望月山。」
「什麼?就他那點人馬,也配跟我作對?」
東平停下手,不過眼中滿滿都是不屑,不相信崔侯越真能打過自己。
姜凜知道此時是最好的時機,立刻殺出了大廳。
前往崔侯越的人馬匯合,崔侯越大老遠看見姜凜身著一身喜服。
差點沒被噎到,這東平也太生猛了吧?
「姜凜,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出來?何小苿呢?」崔侯越有些緊張,這劉弘不是說已經把何小苿救出來了嗎?
姜凜來到陣營前,經過一番打鬥,體力有些不濟。
「小苿很好,你不用擔心。」
姜凜說完這話,空間裡的何小苿,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
直直到幾個人的面前,扶著姜凜說道,「姜凜,我沒事……」
「小苿,你總算安全了。」
姜凜一把將何小苿擁入懷中,言語中充滿了擔心。
容具看到夫人沒事,也跟著鬆了一口氣,「夫人,這件事情都怪我……」
「不怪你。」
何小苿化險為夷,自然不會給別人定罪。
崔侯越看時辰差不多了,也不敢多耽擱,派出去的人來報。
「將軍,都在掌握之中了。」
崔侯越從未像今天這麼得意過,這馬賊困擾胡月鎮多年,是時候為民除害了。
看了一眼姜凜跟何小苿,「姜凜,你就在這裡休息吧,等著本將軍凱旋而歸。」
「崔侯越,沒有他的話,我怕你不行。」
東平已經把箭折斷,常年在沙場征戰,自然不會有什麼矯情之處。
看到何小苿竟然出現在這裡,眼中的妒忌仿佛要噴出來。
姜凜看到東平出來,冷笑一聲,「既然你這麼想要死在我手裡,那本公子就成全你!」
「夫君,萬事小心。」
何小苿隱隱有些擔憂,因為東平向來都是狡猾多端。
不遠處的喜服極為惹眼,東平笑笑不語。
已經將鞭子握在手裡,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