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日,在朝堂之上鬧出的動靜太大,六皇子被皇上不喜。
不過姜雲言越來越不知收斂,就算惹怒了父皇那又如何呢?目前也只有他一人能夠擔起繼位的大任。
皇上最近頗為頭疼的一件事,是三年一次的科舉,馬上就要如期來臨。
這朝中除了顯城跟六皇子,似乎也沒有可用之才。
皇上在御書房裡來回踱步,一直思考著要讓誰主理科舉一事。
丞相大人張崆進來之時,看見皇帝著一副憂心忡忡的面色。
連忙跪在地上磕頭說道,「微臣見過皇上,皇上萬歲……」
「行了,少來這套虛禮吧,朕能不能萬歲,就看六皇子要折騰到什麼時候了!」
皇上聽見張崆的聲音,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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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次的科舉,能夠讓他去主持,應該也不會錯過一些可用之才。
張崆誠惶誠恐的起身,「皇上怎可胡說八道,定然是會活到萬歲的。」
「朕這一次叫你來,是想問問這科舉的事情……」
皇上坐下來慢悠悠的說道,不經意之間喝了一口茶水,潤潤嗓子。
張崆想到如今朝中的局勢,自然不敢大意。
「皇上想讓誰去辦這件事情?」
皇上最看不慣丞相大人的地方,就是這裡了。
明明心中有數,可是仍然一副不解的模樣,真是像極了一條老狐狸。
「朕讓你去。」
張崆笑起來,「皇上還真是高看老臣了……」
「得了,此次的事情,由你主理,六皇子跟顯城的人從旁輔助。」
皇上知道這兩個人不會放過如此的大好機會,要在朝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必然要從這些新人中尋找,將來可用這些人為自己當馬前卒。
張崆點點頭說道,「微臣領命。」
兩個人在御書房中聊了一會兒,張崆才堪堪出來。
六皇子雖然是自己的外孫,可是經過那一次的事情,兩個人的關係似乎就沒有以前那麼好。
不過這也是能夠理解的,畢竟六皇子已經查到,當日在牢中幫助姜凜的,正是張崆。
故而不願意再依附張家的勢力,殊不知張家也早就做好了兩全之策。
六皇子聽到這消息,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道,「父皇果然讓丞相大人主理此事?」
「這是御書房中的人傳來的消息,相信不會有錯。」
史凌低頭說道,不敢對殿下有任何的隱瞞。
六皇子冷笑一聲,「父皇可真是高看了丞相大人……這件事情,儘快安排我們的人插手此事。」
「早就已經安插了人手,殿下放心。」
李懷月從外面進來,將這一番話聽得清清楚楚,心中倒是沒有多少的驚訝。
六皇子本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又怎麼可能考慮其他的人呢。
「懷月,你怎麼來了?」
六皇子抬頭看到李懷月出現在這裡,面上很是驚訝。
李懷月端了一碗雞湯,放在六皇子面前,溫聲說了一句,「殿下近日勞累,還是喝口雞湯補補身子吧。」
「懷月,真是辛苦你了。」
六皇子淡淡一笑,眼中充滿了得意,到頭來,姜凜還是爭不過自己。
李懷月不經意之間撇了桌上的東西,隨後將自己的目光收回。
三日後,所有的天下學子都聚集在京城。
想要一躍龍門,能為那人上人。
祝信跟祝歆一同來到京城中,一連多日在京城中賣藝。
好歹也能增添一點收入,這京城中花錢如流水,若是坐吃山空的話。
怕用不了多久,兩個人就露宿街頭了。
祝信因為天賦異稟的原因,自然要報考這武舉。
一路殺到殿試,六皇子跟顯城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人。
還去調查了一番此人的背景,不想卻是一個平平無奇之人。
而且還是從遙遠的邊關過來,到這京城之中也算是為難他了。
顯城跟六皇子都想招攬此人,為自己所用。
畢竟朝中除了王瑋等人,似乎也沒有人站在自己一邊。
只是祝信一直都聲稱自己要考慮一下,從來都沒有正面回答過兩個人。
六皇子隱約能夠看出此人的意圖,既然不能為自己所用。
那就只好把此人抹殺搖籃里,免得成為自己的心腹大患。
到了這一天,皇上自然也出來看看,這一次的科舉之中,可有什麼可用之才?
文試很快就結束,接下來就是武試。
在殺鹿台上,所有人都摒住呼吸,看著眼前的人打鬥。
皇上也是頗為憂心,一路上過關斬將的人,似乎還是一個窮小子打扮的人。
微微側首問了旁邊的人一句,「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此人叫祝信,跟妹妹一同來到京城裡,參加科舉。」
張崆對這人也是印象頗深,所以自然記得這個人的一切情況。
六皇子跟顯城似乎也有意將此人收為己用,不過這人行事不拘一格,並沒有答應兩個人。
自然也是讓張崆欣賞的地方,看到皇帝問起此人,心中明白這一次的武狀元,非此人莫屬。
祝信打得很認真,一來是因為想讓妹妹過上好日子,二來是因為身為男兒,自然是有一腔熱血,要報效家國。
雖然六皇子跟顯城的人有意把此人打下去,不過結果沒能如他們所願。
皇上看到最後,不由得開懷大笑起來,「今年的武狀元,因為愛卿可還有異議?」
「回皇上的話,微臣等人並無異議。」
顯城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官場上的路十分複雜,不相信此人到後面,還能抗拒得了誘惑。
一旦這武狀元犯了什麼事,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在手裡。
如此一來的話,並不著急在一時。
皇上看了一眼眾位大臣,這麼多年,總算是出了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當眾宣布道,「那朕宣布,今年的武狀元,就是祝信。」
祝信滿臉是血,因為顯城安排的人下了狠手,自己也沒有討得多少的便宜。
聽到這一句話,神情有些恍惚。
知道有人提醒自己應該跪下來接旨,這才連忙跪下磕頭,「草民接旨……」
緊接著,皇上當即就揮筆寫了一道聖旨。
這一道聖旨被祝信拿在手裡,忽然熱淚盈眶。
妹妹再也不用跟著他受苦了,一定要把這消息帶給妹妹才行。
一切塵埃落定,京城中到處流傳這一次的狀元,究竟都是誰?
一個文狀元,一個武狀元。
瞬間就占據了京城裡的八卦談資,坐在茶樓里的王逸,不由得感慨萬千。
小天進來之時,看見閣主這一張面孔,略帶了一點憂傷。
「閣主,這一次的武狀元……」
王逸揮揮手,「不用,先看看此人會選擇誰。」
突然想起自己前幾日收到的消息,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來。
因為姜凜信上所說,兩個人已經安然無恙的在一處地方安頓下來。
也能夠讓所有人都放心,如今並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
也只好在外面蟄伏,等到時機成熟之時,再回來京中。
五日後,一封信被送到胡月鎮。
姜凜正在給何小苿洗頭,沒想到劉叔已經過來了。
「劉叔,有什麼事情嗎?」
劉弘拿著書信放在桌上,「既然你在給小苿洗頭,那我有事情先出去一趟,這是從京城中傳來的書信,你看看。」
「好。」
姜凜笑著說道,心中卻有些疑惑,京城裡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已經過去三月有餘,邊關的日子似乎也不錯。
只是時不時能夠想起大豐村的人,看來自己還是適合這種田園生活。
打算以後帶著小苿遠離這種是非,何小苿聽到劉叔的話。
瞬間就精神抖擻,因為記掛著林元蕭世子等人。
自然是十分擔心,若非出了此等事情,又怎麼願意與這些人分別。
「姜凜,這京城裡出了什麼事情?」
姜凜這才打開書信一看,這信上的內容,似乎有一點不合想法。
「說是京城裡的文武狀元都定下來了,其他的一切事情都安好,讓我們不用擔心。」
姜凜笑著說道,目光在何小苿身上。
何小苿不由得挑眉問道,「文武狀元?」
「嗯,姜國每三年就會舉行一次,為的就是能夠選拔人才。」
姜凜這些事情了如指掌,若非如此,朝中又怎麼會遍布自己的人呢。
何小苿恍然大悟,也跟著坐下來,撇了一眼這信上的內容。
果真如自己的夫君所說,剛剛想要開口詢問林元的情況。
忽然在院子裡出現一個人的身影,容具。
容具因為閒來無事就回來看看,沒想到夫人跟公子都在院子裡。
也省得自己去找,當即把手邊的東西放在桌上,「夫人,公子,你們都餓了吧?這是我做的飯菜……」
「行,你去忙其他的事情吧,畢竟店裡還需要你這位大廚。」
何小苿不動聲色的把信收回來,如果容具看見上面的內容。
恐怕會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可惜何小苿想多了。
因為,容具經過幾日的深思熟慮,覺得六皇子不是這麼容易扳倒的人。
自然不會再做出來這些事情,一切都會聽從夫人跟公子的安排。
容具也沒有說破,直接轉身離開了院子裡,看的兩個人一陣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