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下,姜凜跟何小苿已經昏迷過去。
河水慢悠悠的將兩個人帶到岸邊,姜凜的身體傳來一陣疼痛。
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沒有死,不過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何小苿趴在姜凜的身上,臉上依稀掛著淚痕。
姜凜艱難的挪動了身子,何小苿並沒有醒過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
抬眼看了一眼四周,發現不遠處還有一個身影。
身上還插著一把刀,大約是死透了吧。
姜凜小心翼翼挪開何小苿的身子,頓時鬆了一口氣。
見她仍然昏迷著,恐怕一時半會醒不過來。
慢慢的將何小苿抱到林子裡,因為害怕六皇子的人追來,故而沒有生火。
在林子裡找了一些果子來充飢,一面抱著何小苿,「小苿,醒醒……」
「咳咳咳……」何小苿吐出來一口水,慢悠悠睜開眼睛。
見到姜凜還活著,頓時就哭起來,「姜凜,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不會的,為夫不會死的,我們都沒有死。」
姜凜笑著說道,將何小苿扶起來。
何小苿掉落下來之時被姜凜緊緊抱在懷中,故而沒有受傷。
身上的衣裳都濕透了,此處也沒有別人,立刻將衣裳脫下來。
姜凜將自己的外衣給她穿上,眼中滿滿都是心疼。
何小苿哆嗦著身子說道,「姜凜,我們要怎麼出去?」
「劉叔來了再商量吧。」
姜凜有些擔憂劉叔,因為一直沒有見到他的面。
若是沒有劉叔的話,恐怕此事也不會這麼順利。
就在此時,忽然傳來一聲微弱的求救聲,「救命……」
兩個人大驚失色,姜凜率先把人護在身後。
這求救聲是剛才那個人發出來,何小苿好奇問道,「這人怎麼還沒有死?」
「不知道,應該是錢桑的手筆。」姜凜猜測道。
對於這些事情,心中了如指掌,六皇子的人怎麼會放過山匪,留下一個隱患?
何小苿恍然大悟,這六皇子的人是何等人物,的確不會放過山匪。
看這人沒有死透,忽然就有些犯難。
「夫君,我們要不要救他?」
姜凜心中也拿不定主意,自己如今都自身難保,若是再帶上這個人。
恐怕有些不易,不過小苿動了惻隱之心。
姜凜才開口說道,「夫人以為呢?」
「救吧。」何小苿還是有些不忍心,說不準能夠讓人活過來。
兩個人把人帶到林子裡,姜凜去采草藥,何小苿從空間取出來靈泉。
因為自己不會拔刀,故而等著姜凜來此。
姜凜很快回來,一同回來的人,還有劉叔。
劉弘沿著這條河一路找過來,本以為會出現什麼意外,幸好遇見姜凜。
看到小苿也安然無恙,心中總算安定下來。
「劉叔,你來了。」何小苿抬頭看到劉叔的身影,總算是聚集了。
劉叔看到地上的人,忍不住問道,「小苿,姜凜,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那個山匪。」
姜凜如實回答道,從來沒有隱瞞過劉叔。
劉弘微微有些驚訝,接著就要把人弄死。
何小苿連忙說道,「劉叔,我們還是不要弄死吧……」
「為何?」劉弘心中大為不解,若是留下此人,恐怕後患無窮。
而且還會有暴露行蹤的危險,劉叔眼中只有三個人的安危。
何小苿看了一眼姜凜,心中隱隱有些擔心劉叔會動手。
姜凜立刻說道,「留著此人的性命,將來指證六皇子的罪證也是可以的,劉叔……」
「也好。」劉弘思考片刻,也只得答應。
劉弘很快就為此人拔刀,容具面色蒼白。
經過一番折騰,總算是穩定下來。
姜凜看了一眼何小苿跟劉叔,「劉叔,這六皇子的人都離開了嗎?」
「都已經走了,可以生火取暖。」
劉叔來的路上特意留意過六皇子的人馬,相信不會有意外。
入夜後,這人總算悠悠轉醒。
看到三個人之後,心中大為震驚,「是……是你們救了我嗎?」
「是。」何小苿大方承認了。
覺得此處也沒有別人來救這二當家了吧?這問題實在有些愚蠢。
容具支撐著身子說道,「多謝,你們……你們為何救我?」
三個人面面相覷,這問題不是很明顯嗎?
姜凜看向此人,緩緩說道,「因為,我夫人心善。」
「多謝夫人,容具的命是你救的,從今往後,上刀山下火海都會報答夫人!」
容具跪在地上,面容誠懇。
心中十分悔恨為何要聽信六皇子的話,如今自己的弟兄們都死了。
這一切都要怪罪在自己的身上,如今也不能挽救。
何小苿有些不自在,「你就不用如此多禮了,不過將來需要你的時候,會說的。」
「是,夫人,主子。」
容具心中更加感激,沒想到自己大難不死,還真是有些讓人唏噓。
四個人在這裡待了一天後,終於慢慢離開了此地。
如今已經接近邊關了,也只有繼續前行。
一路上都走走停停,在經過三天的趕路後,終於抵達了胡月鎮。
這裡不似京城繁華,不過人流量卻是不少的,南來北往的商人都會在此經過。
四個人一同來到一家客棧,「掌柜的的,來三間房。」
「好嘞客官。」
掌柜的收過銀子,很快就讓小二領著人上樓了。
容具的心中萬分感激,發誓此生一定要報答夫人的救命之恩。
經過幾天的趕路,何小苿早就疲憊不堪。
很快,店小二就提著熱水敲門,「客官,您要的熱水來了。」
姜凜起身去開門,「多謝,如果沒有吩咐,不用上來了。」
「好。」店小二得到銀子,面帶微笑下樓了。
何小苿很快就進去洗澡,這一路上,自己也不能去空間洗澡。
免得被人察覺這件事,可就有些難辦了。
等到何小苿出來的時候,發現姜凜已經準備好衣裳。
彼時的何小苿只有一塊布裹著身子,肌膚勝雪,令姜凜微微有些動容。
嗓音低沉,「小苿,你快把衣裳穿上吧。」
「哦,好。」何小苿將衣裳穿好,見到姜凜臉色微微有些紅潤。
心下有些不解,來到姜凜的身旁問道,「夫君,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姜凜勉強壓下自己的情動,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何小苿撲進姜凜的懷中,「夫君,我們現在終於逃離了那個地方,往後不會再有人想要取你的命了。」
「小苿,謝謝你一路上跟著我,若不是你,恐怕我現在會陷入另外一個漩渦里。」姜凜眼中都是何小苿的身影。
何小苿忽然踮腳將唇湊上來,姜凜一怔。
京城中,六皇子府。
錢桑千里迢迢趕來,跪在書房裡說道,「殿下,姜凜跟何小苿墜落懸崖,沒有生還的可能。」
「呵呵,姜凜到頭來,還是死了。」六皇子近幾日的陰霾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笑容,哪怕被顯城的人刺殺,也不打緊。
六皇子忽然問道,「這屍體可找到了?」
「沒有。」錢桑隱隱有些擔憂,不過這邊關都是地勢險要。
相信兩個人早就粉身碎骨,哪會或者回來?
六皇子仔細一想,覺得自己杞人憂天。
錢桑辦事向來穩妥,相信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只是跪在地上的人,還擔心另外一樁事情,趙付等人都沒有死。
六皇子看他的模樣,心知此事還會有什麼波折,問道,「可有其他事情發生?」
「慕容南也見證了這件事情……」
錢桑這句話一出口,六皇子才記起駐守邊關的慕容家。
向來都是深得父皇信任的,既然也見證了此事。
半天后才開口道,「不用去管這件事,這慕容家從來沒有參與過朝廷紛爭,不會是本殿下的對手。」
「是,殿下。」錢桑應聲退下。
外面偷聽的李懷月,帶著丫鬟離開了。
丫鬟跟在身後,心中大為不解,「小姐,這六殿下的所作所為,難道不告訴皇上嗎?」
「這也要找到證據才行,你以為六皇子在朝中這麼久,任何人都能夠扳倒的嗎?」
李懷月心中明白,想要報仇,萬萬不能操之過急。
這六皇子何等警惕之人,怎麼會輕易讓人抓住把柄?
丫鬟悻悻閉嘴,不再提起這個話題。
李懷月心中算計著,該如何獲取姜雲言的信任才好,想要拿到這些書信,恐怕也並非易事。
回到房間之後,才對丫鬟吐露了一句,「你去打聽一下,這京城中的殺手都如何?」
「小姐,您是想……」丫鬟更加害怕,這小姐想要做的事情,太過危險了。
李懷月看向丫鬟,一字一句說道,「你也不希望我這輩子過得不開心吧?」
丫鬟跟李懷月從小一起長大,雖然李懷月在旁人眼裡,是一個驕橫的人。
可是對待自己,卻沒有這般。
丫鬟下定決心,「好,奴婢去找。」
很快,丫鬟出了六皇子府。
李懷月望著銅鏡里的那張面孔,緩緩撫上了面龐,明明跟從前沒有變化的。
可是眼裡多了一種情緒,是復仇的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