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閣主的身體又發作了,小天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王逸。
王逸這一晚睡得很不安穩,第二日午時才起來。
小天守在一旁,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王逸抬頭看到小天的模樣,皺眉問道,「出了什麼事情?」
「閣主,何小苿昨晚被姜雲言擄走了,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逃出了六皇子府,姜凜帶人血洗了六皇子府……」小天覺得如果自己不說出這件事情,恐怕閣主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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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逸眼中殺氣驟起,周身籠絡上一層寒意,「姜雲言想打小苿的主意,看來還真是當我們王家後繼無人了。」
「閣主……您的身體。」小天知道他想要做什麼,只是這閣主的身體漸漸有所好轉,萬萬不能在此刻出差錯。
王逸冷笑一聲,說道,「去打聽一下六皇子近日都在做什麼?」
「是,閣主。」小天很快就出去了,王逸一個人留在這裡。
忽然想起顯靜這些天沒有來找自己,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王逸露出一個苦笑來,明明是沒有結果的,可是為什麼就是難以控制?
何小苿經過昨晚的折騰,哪裡還承受得住,直到太陽下山,這才睜開了眼睛。
身邊已經沒有了姜凜的身影,賴在床上好一會才起來。
小桃端著一盆水進來了,看到夫人終於起來了,笑著說道,「夫人,你可終於醒來了。」
「小桃,姜凜呢?」何小苿穿好衣裳,一面問道。
小桃想起早上,公子特意吩咐過,不能打擾夫人休息,何小苿這才睡到了下午。
小桃將一塊帕子遞給夫人,回答道,「夫人,公子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幹嘛了。」
「應該是有事情,不管他了,小桃,本夫人餓了。」何小苿沖小桃撒嬌,小桃沒忍住,直接笑出來。
「夫人,我已經準備好了飯菜。」
很快,何小苿就吃飽喝足了。
等到出來了,卻撲過來一個人影,差點將何小苿撲倒。
何小苿眉眼帶笑,揉了揉墨凌雲的腦袋,「凌雲,你近日有沒有跟先生好好學習?」
「凌雲有好好學習,乾娘昨天晚上被人抓走了,凌雲沒有來得及救乾娘……」墨凌雲睜著一雙眼睛,眼裡充滿了自責。
令何小苿心中很是動容,昨晚的事情誰都沒有想到,又怎麼能怪罪在一個孩子身上呢?
何小苿蹲下來,「這件事情不怪你,你要好好學習就可以了,知道嗎?」
不久之前,何小苿跟姜凜商量了一下,覺得凌雲只會武功也不行,所以就請了一個教書先生。
因為凌雲身上的毛髮還沒有完全褪去,不能將凌雲放到私塾里,故而給凌雲單獨請了一個教書先生。
好在凌雲很聽話,一直都有所進步。
林元看到夫人沒事,終於放下心來,只是自己並沒有保護好夫人,心中充滿了愧疚。
「夫人……」
何小苿抬起頭來,滿臉微笑,「林元,我剛才說了,這件事情不怪任何人……」
墨凌雲很快被教書先生帶走了,臨走的時候,還看著何小苿一臉的戀戀不捨。
下了早朝後,六皇子還覺得心有餘悸。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一黨的人,有好幾個人都被兵部尚書彈劾了,就連證據都呈交到父皇的面前。
自己只能棄車保帥了,不過這一次損失慘重,自然要將這一切記在姜凜的身上。
身後的侍衛隱隱有些不安,問道,「殿下,這件事情要屬下調查嗎?」
「去查吧,這王緯還真是有些有人讓人頭疼?」六殿下開口說道。
兵部尚書王緯看到六皇子的身影,這件事情還是一大早的時候,姜凜特意來找自己。
若非如此,不可能在段時間內掌握如此多的證據。
身後的戶部尚書大人跟了上來,低聲說道,「王大人可是見到了公子?」
「是,不知道公子為何忽然就對六皇子下狠手,不過昨夜聽說這六皇子府上沖天的血腥味……」王緯皺眉說道,自己在朝堂上並不站在任何人這一邊。
戶部尚書點點頭,說道,「既然是公子的決定,那就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了。」
六皇子的馬車行到朱雀大街上,立刻睜開了眼睛,這周圍布滿了殺氣。
還沒出聲提醒,人群中早就出來了一群殺手。
二話不說就衝著六皇子的馬車過來了,侍衛閃躲不及,直接就將馬車行到另一邊。
現場一片狼藉,百姓紛紛逃散。
王逸眯起眼睛來,直接提劍而上。
與六皇子纏鬥在一起,六皇子當即從侍衛腰間拔出大刀來抵抗。
王逸武功卓絕,招招致命朝六皇子襲來。
六皇子昨夜跟姜凜傷了手臂,自然不會是王逸的對手。
王逸只是一個江湖中人,更何況六皇子竟然動了小苿的念頭,那就沒有什麼顧念的了。
趁著六皇子不備,朝著六皇子的胳膊揮來。
六皇子眼中大駭,看得出來此人就是乘羽閣的王逸。
不明白為什麼忽然之間就得罪了這個人,侍衛看到殿下有危險,直接就以身體來抵擋。
王逸手中的長劍染血,侍衛當場斃命,身體分成了兩半。
哪怕六皇子見過不少血腥的場面,可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見到如此景象,還是愣住了。
「王逸,你瘋了嗎?」六皇子退到一邊,驚恐的看著這一切。
王逸根本就看不出來身體有恙,聽到這句話,眯起眼睛來,「就憑區區一個皇子,竟然也敢對小苿動了念頭,姜凜不敢殺你,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六皇子心中悔恨不已,早知道何小苿有這樣的背景,自己再怎麼眼紅,也不會動了這念頭。
姜凜為何小苿拼命至此,倒也是可以理解,只是這乘羽閣的閣主,怎麼也來參與這件事情了?
還真是有些讓人頭疼,特此是此刻的六皇子。
王逸立刻朝著六皇子過來了,六皇子不得不小心應對,一面如何撤退才行。
朱雀大街上出了這樣的事情,京兆尹府高遠早就帶人過來了。
只是殺手並沒有針對百姓,心中還奇怪何人在此打鬥,等到自己看到六皇子的狼狽模樣。
差點跌倒在地上,幸虧身邊的人扶住了,否則還真有可能嚇得爬不起來。
高遠立刻扯了一嗓子,「趕緊去幫六皇子啊!」
衙門的人紛紛上前,準備替六皇子解圍。
高遠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來,若是六皇子在這裡出了事情,恐怕皇上第一個問罪的人,就是他高遠了。
六皇子心中大喜,面對王逸的咄咄逼人,也沒有如此的害怕了。
「王逸,你還不走嗎?京兆尹府的人來了。」
王逸笑了起來,「姜雲言,你以為這些人能夠攔得住嗎?」
這句話剛剛說完,早就將手中的長劍扔出來了。
六皇子沒來得及反應,高高束起的發被王逸的劍揮斷了。
六皇子披頭散髮的模樣,很是狼狽。
這些殺手紛紛逃離了,京兆尹府的人沒有這麼高的武功,哪裡追得上?
「這次就是一個警告,若是再不知好歹,殿下這條命,可就難說了。」王逸丟下這一句話,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六皇子吐了幾口血,這一場打鬥旁人看不見他受傷了,可是這王逸的劍氣,已經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震得移位。
高遠顧不上已經歪了的官帽,立刻連滾帶爬的來到六皇子面前,彎腰說道,「六殿下還請恕罪,微臣來遲了……」
六皇子哪裡還有力氣說話,直接就倒了下去。
宮中的御醫派了一批又一批,來到六皇子的府上。
都說六皇子傷到了根基,需要靜養好長一段時間。
皇后娘娘很是擔心,立刻去求皇上徹查此事。
「皇后,你身為中宮,這點規矩都不懂嗎?」皇上擱下手中的玉筆,抬頭看了一眼皇后娘娘。
只是一眼,就讓皇后心驚膽戰。
立刻跪下來,淚眼婆娑的說道,「皇上,這些江湖草莽竟然敢在朱雀大街行刺當今皇子,這分明就是不把天家放在眼裡,還請皇上明察此事……」
「呵呵,你說得容易,朕已經派人去調查了,只是這乘羽閣的人來無影去無蹤,你讓朕怎麼抓人?」皇上的語氣隱隱有些不耐煩。
這皇后竟然跟瘋魔了一般,跑來御書房裡大吵大鬧,成何體統?
皇后娘娘垂淚道,「皇上,這雲言也是您的兒子啊!」
「朕有十六個兒子、八個公主……」皇上一時之間氣極,說的話也不留任何情面。
皇后娘娘聞言一怔,皇上這句話的確不假。
忽然想要出宮去看看雲言,立刻跪在地上磕頭道,「皇上,臣妾想出宮去看看雲言的傷……」
「去吧。」皇上頗為頭疼的答應了。
直到宮人將皇后娘娘送出了宮門,才回來御書房。
皇上已經繼續處理奏摺了,見到人回來,淡然問了一句,「皇后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嗎?」
「回皇上的話,皇后娘娘冷靜下來了。」小太監不敢有所隱瞞,如實回答道。
皇帝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