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被小天帶回了乘羽閣,因為此次的行動由閣主親自出面,並沒有損失多少的人馬。
只是閣主到現在都沒有醒來,就讓小天有些擔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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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剛才何小苿的交代,將泉水取出來給閣主喝下。
一炷香的時間,王逸悠悠轉醒。
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張無比熟悉的面孔,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小天……」
「閣主,您終於醒了……」小天熱淚盈眶,沒想到這泉水還真是管用。
王逸每次走火入魔,身體都會大不如前,只是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看到小天一臉的擔心,問道,「那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您走火入魔後,屬下就沒有追上您,然後您被姜凜制服了,跟著他們一起回來的。」小天對這件事情沒有任何的隱瞞,對於小天而言,閣主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若是沒有王逸,恐怕自己早就餓死在那場饑荒中了。
王逸繼續問道,「就沒有其他的了嗎?」
「還有……何小苿給您喝了泉水,您的病情,似乎緩解了一點。」小天努力回想這兩天的事情。
因為閣主一直都在昏迷之中,自然不會清楚這些事情。
就在兩個人疑惑不解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一個人的聲音,略微有些熟悉。
「你們就讓我進去吧,我找趙公子……」
顯靜連著幾天沒有見到趙恆,還以為是趙恆不願意見自己,難道是自己太過主動了嗎?
這也不應該啊,兩個人平時不是很談的來嗎?
所以才有了這一副場景,看到小天從裡面出來,當即跳起來大喊,「小天,趙公子在不在裡面?」
「顯小姐?」小天故作驚訝的說道,實際上一點都不希望這個人接近閣主。
可是再不情願,也要將人客氣請進去,這是閣主吩咐的。
等到顯靜進了屋子裡,這才發現趙恆的臉色有些不對勁。
小心翼翼開口問道,「是不是我來得不是時候……」
「並沒有。」王逸已經穿好了衣裳,坐在爐子旁邊,一臉的柔和。
聽到這話,顯靜終於放心起來,連忙坐下來說道,「趙公子,你沒事就好……」
「嗯,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王逸不動聲色給她倒了一杯茶水,繼而看向顯靜。
顯靜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繼續喋喋不休的說道,「趙公子,我這幾天找你,你都不在家裡,所以……」
「嗯,有事回了一趟老家,抱歉。」王逸開口說道。
顯靜呵呵一笑,這種事情哪有什麼可抱歉的,本來就是自己主動的,還真是有些讓人覺得不好意思。
仔細觀察著趙恆的面容,心中有一些擔心,問道,「趙公子的身體很不好嗎?」
「一直都這樣,不用擔心。」王逸已經習慣別人這樣的目光了,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只是心中仍然覺得有些不甘心,支撐著他的,不過就是一顆復仇的心罷了。
顯靜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待了一會之後,就離開了地方。
直到顯靜走了以後,小天拿著一個東西,從外面進來。
將一卷畫軸放在桌上,低頭說道,「閣主,那件事情有眉目了,不過這人我們不敢驚動,就只帶來了畫像……」
「是嗎?快打開吧。」眼中向來無波瀾的王逸,聽到這個消息,哪裡還淡定得了。
小天點點頭,聲音里不帶絲毫感情,「是,閣主。」
很快,這副畫卷就被小天緩緩打開了。
這上面的婦人,一臉慈眉善目,仔細一看,能夠看得出手上有一塊明顯的疤痕……
王逸顫抖著雙手,緩緩撫摸上畫像里的面容。
「姐姐,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都沒有變……」
等到這句話說完,王逸的身子早就支撐不住,從口中吐出來一口鮮血。
小天嚇得立刻丟掉畫卷,連忙扶住王逸,「閣主,您怎麼樣了?」
「我沒事……」王逸說完這句話,早就暈倒了過去。
另一邊,六皇子進宮去給太后娘娘請安。
一方面,是因為想要讓太后知道自己的護駕功勞,另一方面,是想去給母后報平安。
太后娘娘在宮中等了很久,才看見皇上的身影出現在這裡,看到皇帝沒事,終於放心下來。
皇上帶著六皇子恭敬的跪下來,「兒子給母后報平安了……」
「好,沒事就好,這雲言的傷怎麼樣了?」太后娘娘一轉頭,看到孫兒手上纏著紗布,不由得心裡一緊。
姜雲言立刻站出來,低頭說道,「已經無礙,太后娘娘不用擔心。」
「這就好,不過還是要讓太醫看看才能放心……」太后娘娘不忍心,畢竟是自己的孫子。
在太后娘娘宮中耽誤了許久,姜雲言才出來了。
看來今天還真是收穫頗多,不過想起一樁事情來,顧不上去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立刻對身邊的人吩咐了一句,「明日去移春樓見乘羽閣的閣主,本殿下倒是想問問他,到底想幹什麼。」
「是,屬下立刻去安排。」身邊的侍衛已經消失了。
六皇子一個人回到了府上,旁人意外的是,平日裡不怎麼糾纏自己的人,今日卻等在門口。
讓六皇子很是驚訝,很快就上了台階,「你怎麼出來了?」
「殿下去了這麼久,妾身心裡不安穩,如今看到殿下安然無恙,就放心了。」李懷月一臉的著急之色,讓人挑出來任何錯來。
六殿下眉眼彎彎,笑著說了一句,「好,懷月,我們進去吧……」
哪有人會不喜歡別人惦記自己,就連六皇子也是不例外,心中逐漸忘記了這件事情。
只是李懷月的眼中,卻沒有這麼簡單。
次日晚上,六殿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移春樓里。
已經在雅間等候多時了,不知道這乘羽閣的閣主為何沒有前來。
莫不是自己的人沒有傳達到旨意?
六皇子微微側頭問道,「乘羽閣的人昨天怎麼說的?」
「只是說一定會赴約的。」身邊的屬下不敢有所隱瞞,只是也奇怪這人怎麼還沒有來。
正當他等得不耐煩了,王逸才姍姍來遲。
王逸推門進來,看到六皇子的模樣,露出一個微笑來,「六殿下還真是著急……」
「看來這乘羽閣的閣主,似乎並沒有交易的習慣。」六皇子微微一側頭,語氣里卻很冷。
王逸淡然坐下來,看著面前的人,似乎並沒有介意這句話。
只是笑了起來,回了一句,「六殿下還真是生氣了。」
「閣主難道不應該給個解釋嗎?本殿下的錢,可是入了閣主那裡的……」姜雲言忍不住直說了這件事情。
王逸的面色也跟著冷下來,「本閣主答應你什麼了?可不要空口無憑誣賴本閣主,不如我們去皇上面前說一說?」
這話語裡的警告,已經十分明顯。
姜雲言握緊了拳頭,說道,「閣主在江湖上的名聲,也不要了嗎?」
「名聲什麼的,於本閣主而言,不過就是浮雲罷了。」王逸並不在乎這些東西,說出的話也能夠讓對面的人氣死。
六皇子呵呵一笑,「這乘羽閣的人,還真是可以,本殿下認栽……」
等到這句話說完,姜雲言早就起身告辭了。
留下王逸一個人在移春樓里,外面的喧鬧與這裡的寧靜有些不符。
身後的小天有些擔心,「閣主,這姜雲言會不會……」
「不會,他不敢鬧到皇上的面前,畢竟現在,皇上對六皇子的態度,正在發生改變……」王逸自信的說道,對此事十分有把握。
小天默默的退立在一邊,不敢說話。
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自己應該去找姜凜跟何小苿。
畢竟,她是姐姐的女兒。
王逸帶著人來到了連雲閣,正巧看見姜凜跟何小苿的身影。
「小苿……」王逸眼中含笑喊了一句。
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讓姜凜很是不爽,挑起眉頭來,「閣主說話還是需要注意一些……」
「啊?王公子怎麼來了?」何小苿吞下一口茶水,轉頭看向王逸。
王逸已經帶人進來了,絲毫不介意這人的態度。
在何小苿的身邊坐下來,直接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來,說道,「這是給你的,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拿著這個東西,調動乘羽閣的人……」
「不是吧?王公子,你幹嘛這麼做?」何小苿滿臉的驚訝,沒想到王逸說的話,讓自己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姜凜也是詫異至極,盯著王逸的面孔說道,「王逸,你大可不必這麼做,我的妻子,我有能力保護好。」
「與你無關,聽小天說,是你救了我,這只是謝禮罷了……」王逸仍然沒有將人放在眼裡,繼續對何小苿說道。
何小苿看了一眼姜凜,不知道應不應該拿這東西。
姜凜隨後一笑,對何小苿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夫人就收下吧……」
王逸滿意的看了一眼姜凜,從來沒有考慮這麼多東西,如今不得不仔細打量了一番姜凜。
小苿能有這樣的歸宿,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