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如期到來，皇上的人整裝待發，身後跟了幾位大臣。
張崆此次並沒有隨皇上左右，而是被委以重任，留下來監國了。
看著皇上的馬車越來越遠，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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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皇上離開不久，京城的城門也開放了。
何小苿坐在馬車裡，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問道，「夫君，我們要不要回去啊，我覺得太遠了……」
「不遠，兩日的時間就到了。」姜凜笑著回答道，眼裡滿滿都是何小苿的一舉一動。
這要是讓蕭世子看見了，恐怕會一陣惡寒。
趕馬車的人是小青跟林元，裡面的人不過就是墨凌雲、何小苿、姜凜。
其他的幾個人都隱藏在人群中，並沒有人發現。
馬車在行駛了兩日的時間，終於到達了地方。
何小苿連忙下車透透氣，對身後的姜凜說道，「夫君，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出來散散心了……」
這哪裡是散心，分明就是鬧心！
姜凜也跟著下來，說道，「好，一切都聽夫人的。」
林元倒是沒有這麼矯情，很快就跟著小青一起，去收拾東西了。
墨凌雲以前跟猴子一起生活，自然不會懂得何小苿的痛苦，問道，「乾娘很不舒服嗎？」
「沒有，我很好。」何小苿笑笑說道。
林元正在收拾東西，不成想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元，你也來了？」
「蕭世子？」林元抬頭看向他，驚訝的說了一句。
蕭炎眯起眼睛來，很高興這一次林元沒有再躲著自己了，「林元，這一次啊，本世子帶你去遊山玩水……」
「不用，我的職責就是保護好夫人。」林元搖頭拒絕道，對遊山玩水的事情，絲毫不感興趣。
蕭炎略感失望，不過林元從來都是這個性子，也沒有什麼好難過的。
前面的馬車也緩緩停下來，皇上從裡面出來，看了一眼這天外觀。
「好久沒有見到他了，不知道怎麼樣了……」
身邊的小太監回答道，「覓澄道長聽說一切安好，想來身體不會有恙的……」
皇上呵呵一笑，但願如此吧。
天外觀里的人，睜開了眼睛，朝徒弟說道，「這麼快就來人了……」
「誰啊師傅？」小道人不明白師傅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抬頭問了一句。
覓澄說道，「天家來人了，又是因為這件事情。」
很快，山門裡的人都紛紛退下了。
皇上看著山上的陳設，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不忍，原來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待在這種地方。
覓澄已經帶著徒弟來到了外面，跪下來對皇上說道，「貧道見過皇上……」
「覓澄，你終究是一點都沒變。」皇上加快了腳步，想要把人從地上扶起來。
覓澄早就起來了，不動聲色將皇上的動作推開了。
皇上眼中划過一絲不適，不過很快就笑起來，「你這脾氣，還真是十幾年如一日。」
「皇上知道就好，裡面請吧。」覓澄開口說道，身後的小徒弟不敢說什麼。
皇上進去了，將身後的小太監留在原地。
覓澄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皇上，說道，「皇上這一次來這裡，也是因為那件事情吧？」
「是，朕想聽你親口說。」皇上並沒有去動面前的茶水，目光灼灼盯著他的面容。
皇上在宮裡，每天過著心驚膽戰的日子，還要面對各種算計，已經變得蒼老了許多。
可是覓澄卻沒有，依舊是當年的一副年輕面孔。
覓澄笑著說道，「皇上這是不相信我教的徒弟了？」
「並沒有，只是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皇上眼中輕鬆了許多，看樣子，他已經不怎麼抗拒了。
覓澄開口說道，「再問，結果都是一樣的，不過，我可以告訴皇上，將來的天子，不會是六皇子……」
「那會是誰？」皇上緊追不捨的問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覓澄搖搖頭，此事萬萬不能說出口。
皇上也只能作罷了，本來想要問他近年可好，卻聽到覓澄的一句話，讓皇上為之一振。
「不過，我可以告訴皇上，這將來即位的天子，現在還年幼……」這是覓澄能夠做到最大的透露了。
皇上低頭沉思了一會，看來，自己的兒子，真是與皇位沒有緣分了。
無奈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
兩個人在房間裡說了一會話，天色早就暗下來了。
皇上去了準備好的廂房中，覓澄在皇上走後，忽然眼前有些模糊。
逐漸暗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摸索著來到門外，說道，「嘗一，你在哪裡？」
「師傅，我在這裡吧……」嘗一來到師傅的面前，不知道師傅有什麼事情要說。
覓澄呵呵一笑，「扶師傅回房間吧，若是皇上問起，就說師傅閉關了……」
「好。」嘗一很快就把人扶回房間裡了。
覓澄安然睡去，在睡夢中，看到里過往種種。
那一年，自己還是年少的模樣。
也是為皇家祭祀占卜，其實，當年有龍氣在身的人，並不是現在的皇上。
而是因為，自己聽到了一句話，「若是將來我做了皇帝，定然不會讓黎明百姓受苦……」
於是，他改了天命。
違抗師傅的命令，一直在京城中為皇上出謀劃策。
直到皇上登上龍椅的位子上，才功成身退回到山門中。
可是，師傅已經不在了。
覓澄收了一個徒弟，希望不會像自己這般不懂事。
幸好，也幸好，嘗一很乖巧。
當日要離開皇城的前一天，覓澄在宮中等著皇上的出現。
皇上今日剛剛迎娶了皇后，並沒有想起前幾日他說的話。
覓澄就這麼在御花園裡等了一夜，等到天亮，池中的游魚活躍起來。
覓澄嘆了一口氣，為皇上最後占卜了一番。
「原來如此。」
占卜的結果讓人很是傷神，覓澄離開了京中。
皇上知道此事，已經是三天之後的事情了。
覓澄逆天改命、倒行逆施，很快就得到了反噬。
身體漸漸與旁人不同，可是面容上，又看出來什麼。
就連旁邊的嘗一，都沒有發現什麼。
記憶到這裡，黑暗中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
等到第二日，皇上想要見覓澄，卻被告知覓澄閉關了。
眼中仍然有不甘心，嘗一遞來了一封信，這信是師傅昨天晚上交給自己的，也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
皇上收下，終究是沒有忍住，對嘗一說道，「你好好照顧你師傅。」
「是，皇上。」
皇上來得匆忙，因為惦念著國事，也只得回去了。
此刻的何小苿跟姜凜，正上山來。
本來何小苿不想來這裡的，原因是天外觀的石階近千層，自己完全沒有毅力。
不過是被姜凜拉著來的，倒也是為難何小苿了。
好不容易到了山門，卻看見裡面出來一個人，中年人的模樣，身後跟了幾個人，都低頭頭。
何小苿被姜凜拉過來，穩穩跌入姜凜的懷中。
姜凜示意何小苿不要說話，等這個人下山了，才開口問道，「夫君，怎麼了？」
「沒什麼，我們進去吧。」姜凜笑笑說道。
兩個人進來天外觀，本想再觀察一下，可是迎面而來的人，讓何小苿一怔。
這不就是在京中舉行祭祀占卜的神棍嗎？
「二位好，師傅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了，請吧。」
此話一出，何小苿跟姜凜面面相覷。
沒想到這人還真是有些本事，竟然能夠猜得到他們的到來。
跟著小道人一同來到後院，後院簡陋得很。
院子裡的覓澄正在喝茶，聽到動靜後，問道，「可是客人來了？」
「是，師傅。」小道人低頭回道，將何小苿跟姜凜扔在這裡，就下去了。
何小苿有也不信邪，直接在凳子上坐下來，看著面前的人，不經懷疑這人究竟看不看得見？
「姑娘不用如此試探，貧道眼瞎了，可是心沒瞎……」覓澄淡然開口說道。
何小苿訕訕一笑，說道，「原來道長瞎了……」
身後的姜凜也跟著坐下來，「不知道道長想說什麼？」
「對不起，是因為貧道，才會出來這麼多的事情。」聽到姜凜的聲音，覓澄的聲音有些顫抖。
何小苿跟姜凜相視一眼，不明白道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姜凜沉聲說道，「你知道我的身份？」
「知道，我做的孽，卻要由你來償還，真是對不起……」覓澄緩緩開口說道，言語中充滿了愧疚之意。
何小苿呵呵一笑，問道，「道長這句話是什麼什麼意思？」
覓澄將當年的往事說出來，直言是自己的過錯。
何小苿聽得一臉懵，看向姜凜，這難道不是皇后娘娘的錯嗎？
姜凜也是一臉的不解，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句話。
覓澄忽然開口說道，「姑娘，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個變數……」
覓澄心中一片澄明，原來是因為她的出現，所以才改變了這麼多的事情。
如若不然，這姜凜經歷過種種事情，應該當上皇帝的，唉……
難怪紫微星不明，原來是有意外。
這句話一出口，何小苿就驚呆了，包括旁邊的姜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