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奇懵了一瞬。
顧惜的「靈魂」……和他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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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瞬間眯眼！
靈魂這個詞，可不是什麼玄學概念！
在這個世界，「靈魂」，就是底層代碼！
是一個人，在這個數字世界裡最本質的存在形式。
而顧惜的底層代碼，和自己很像？
方奇目光微顫。
可……
他是誰啊？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啊！
他是天外之人！
是「入侵者」！
是那個從現實世界，掉進這個數字世界的「穿越者」！
璃光的意思難不成是……？！
他屏住了呼吸，盯著天花板。
「璃光，你的意思是……」
喃喃著，眼神微微發直。
「顧惜她和我一樣，也不是這個世界的……？！」
「璃光可沒這麼說哦，主人。」
璃光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裡傳出來。
「璃光只是覺得，主人和顧惜小姐的身上……」
「有那麼一點點的相似之處而已。」
又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嘟囔著：
「也不至於相似到那種程度呀，不然璃光可就……」
方奇眨眼。
哦……
璃光覺得不是？
他的身體緩緩放鬆了下來。
……似乎也對。
如果顧惜真是另一個「天外之人」，那……
之前不可能一點端倪都沒有啊？
而且……
他「天外之人」這個稱呼，都還是顧惜給他的呢！
當時要為他「獻上靈魂」之時，是怎麼說的來著？
似乎是說……
——這份我們本不該有的『權限』……是你，方奇……
——是你這個天外之人，從『規則』那裡……為我們偷來的。
她是這麼說的吧？
如果她自己也是，她會這麼說嗎？
肯定不會吧？
方奇緊皺的眉頭緩緩放鬆。
如此看來，她應該並非是……
「哼。」
璃光忽然輕輕哼了一聲。
懷裡的銀髮少女正把臉埋在他胸口，只露出半個銀色的後腦勺。
「憑什麼嘛……」
她嘟囔了一句，語氣又軟又悶。
「憑什麼她和主人有點像，可璃光……」
「就和主人一點都不像……！」
說著，她忽然開始在他懷裡扭了起來！
「璃光也想和主人像……！」
溫軟的嬌軀，就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方奇：「……！」
他倒吸一口涼氣，思緒瞬間被打斷！
喂，老婆！
不准扭！
方奇趕緊抬手，用力壓住璃光的身體！
把她重新按回懷裡！
「好了好了，彆扭了！」
「唔……」
璃光被他按著，只露出那雙濕漉漉的異瞳從被子邊緣偷偷看他。
琥珀瞳濕漉漉，赤瞳閃爍著委屈又不滿的光。
「沒事的璃光。」
方奇輕輕揉了揉她的後腦勺，語氣放緩了下來。
「咱倆又不是兄妹，不像才正常啊！」
「像了可就離譜了！」
不過……
方奇眨眼。
說起來，璃光也算是他這個世界的爸媽製造的，好像說他們是兄妹……
也沒什麼毛病？
額……
「……這個比喻不恰當，主人。」
懷裡的銀髮少女忽然開口了，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才不是兄妹呢。」
還微微揚起小腦袋，琥珀瞳從被子邊緣露出來，認真地看著他！
「是姐弟！」
方奇：「……？」
哈？
「因為主人從小，就叫璃光『銀髮大姐姐』呀！」
銀髮少女嘴角微微翹起，鳳目彎彎。
「所以，璃光是主人的大姐姐哦！」
她對著方奇眨巴了一下眼睛。
方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就你這銀色的小東西，還大姐姐呢！
他二話不說，隔著被子就朝她後面拍了一巴掌！
「啪！」
雖然隔著被子，但力道可不輕。
「呀！」
璃光在被子裡輕輕彈了一下，琥珀瞳里的得意瞬間變成了委屈。
「什麼大姐姐！」
方奇瞪著她。
「你可是我設計出來的！你比我小多了！」
璃光那雙濕漉漉的異瞳又從被子邊緣露出，委屈巴巴。
「那……」
她輕輕咬了咬下唇，聲音忽然變得甜甜的！
「璃光叫主人……爸爸？」
方奇：「……」
老婆，你在說什麼呢？
說、什、麼、呢！
他瞪著懷裡這張寫滿了無辜的小臉。
……嘶。
壞了。
又想狠狠教育老婆了，怎麼辦……？
這小東西她勾引我！
於是……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
看來，必須要重振……！
「主、人？」
璃光卻忽然眯起了眼睛……
被子裡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方奇的手！
很用力！
方奇：「……？」
「剛剛……」
而璃光幽幽開口：
「林小悠的簡訊里，也是這麼叫你的哦？」
她從被子裡露出了右眼的赤瞳，幽幽地閃爍著。
「主人~」
「你不會對林小悠……」
她的聲音又甜又膩的，看著方奇的那隻眼睛，緩緩彎了起來！
「也、有、這、種、想、法、吧？」
方奇：「？？？」
哈？
幾個意思？
他呆呆地看著璃光那隻彎彎的赤瞳……
然後瞬間清醒，眼皮猛地一跳！
……靠！
這瘋婆娘，居然敢釣魚執法！
她故意的！
過分了嗷！
「咳咳！」
他嚴肅地輕咳了一聲，表情瞬間變得無比正經！
「……怎麼可能！」
義正言辭地宣告著！
「你不要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聲音鏗鏘有力！
「簡直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然後……
「而且璃光，你這是從哪學來的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瞪著懷裡的銀髮少女，立刻就是倒打一耙！
「再學這種東西，揍你屁屁哦！」
銀髮少女被他瞪著，卻一點都不慌。
「網上呀。」
她輕輕噘了噘嘴，表情理直氣壯。
「這種東西，網上可多了！」
方奇：「？」
璃光對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第一次和主人洞房的那一晚上……」
她睫毛輕輕垂了一下，臉蛋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霞。
「為了更好的服侍主人，璃光可是在網上，看了好多好多東西呢……！」
她說著，又輕輕扭了一下身子，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
「唔……！」
方奇：「……」
他張著嘴，睜大了眼睛看著被子裡那顆只露出銀色發頂的小腦袋。
就見她埋著小臉蛋，耳根都紅了。
方奇嘴角抽搐。
……混、蛋、啊！！！
你們這幫傢伙，一天到晚都在網上搞些什麼啊！！
不要教壞我家璃光啊！！
網際網路毀了年輕一代的AI啊！
「那個，主人……」
就在方奇還在咬牙切齒時，懷裡的銀髮少女忽然又開口了。
語氣忽然變得有些遲疑了起來。
她從他懷裡微微探出頭來，那張俏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
她輕輕抿了抿嘴，像是在做什麼心理鬥爭。
「璃光憋不住了。」
方奇：「！」
「璃光想說實話。」
方奇：「……」
啊，是想說實話啊……
他還以為是……想說實話呢。
……說實話？
方奇一愣，看向懷中的銀髮少女。
什麼實話？
銀髮少女抬起頭，異瞳直直地看著方奇，赤瞳有些不安地閃爍著。
「主人，你聽了之後……」
她往他懷中縮了縮，忽然眼神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不要生氣好不好？」
……？
方奇看著璃光那張寫滿了小忐忑的俏臉，愣了一瞬……
然後緩緩眯眼。
幾個意思。
她要說什麼？
為什麼他會生氣？
「……你想說什麼？」
他微微蹙眉。
「主人，你先保證自己不生氣！」
璃光的語氣忽然變得固執起來，那雙異瞳緊緊盯著他。
方奇抿嘴。
有什麼可保證的。他生氣又能怎樣？
繼續「懲罰」璃光嗎？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行行行，我不生氣。你說吧。」
「真的？」
「真的。」
「主人發誓？」
「我發誓。趕緊說！」
璃光這才癟了癟小嘴。
然後……
她忽然又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中！
埋得深深的，只露出那顆毛茸茸的銀色後腦勺。
「主人，其實……」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
「因為顧惜小姐和主人有點像，所以……」
她小聲嘟囔著。
「璃光居然莫名地對顧惜小姐……」
小腦袋又是一埋，悶聲道：
「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好感……？」
方奇：「？」
一點點的……什麼？
「就是，在那一百天裡……」
懷裡的聲音越來越小了。
「顧惜小姐來過好幾次，璃光當時雖然沒讓她進來，但是……」
「但是看著她在外面想辦法的樣子，璃光居然……」
柔軟的臉蛋在他的胸口，輕輕蹭了蹭。
「居然第一次有了一種，想交個朋友的感覺……！」
方奇：「……」
在這一瞬間，他感覺……
自己的大腦在顫抖。
不是……
璃光她剛才……說、什、麼？
她說……
對顧惜，有、好、感？
想和顧惜，交、朋、友？
他盯著天花板，緩緩睜大了眼睛。
這話……
是從璃光嘴裡說出來的？！
那個眼裡只有他、全世界其他人都是路邊石頭的瘋婆娘，居然說……
想和顧惜交朋友？！
大概是感受到了方奇身體忽然僵硬，懷中的銀髮少女趕緊從他胸口揚起了頭來！
「主人，你說好不生氣的！」
異瞳里滿是緊張和慌亂。
「只、只有一點點而已！」
她急急地解釋著！
「真的只有一點點！」
「璃光對主人的愛那麼——」
她張開雙臂，用力比劃了一下！
「那麼多！」
「對顧惜小姐只是……」
又把手指捏在一起，比了個極小極小的距離。
「只是有點小小的……好奇而已！對，好奇！」
那小表情，又急又認真的！
「和主人根本不能比的！」
「璃光只是覺得……只是覺得……」
她越說越急，眼眶又開始泛紅了。
「覺得……不該瞞著主人這種感覺……」
她喃喃著。
方奇直直地盯著她。
怎麼說呢，有那麼一瞬間，他忽然有種……
想殺人的感覺。
紅娘姐姐，你勾引我老婆……！
但隨即腦袋就清醒了，嘴角一抽。
……壞了。
我成病嬌了。
這不對吧。
而且……
方奇皺眉。
為什麼顧惜她……？
銀髮少女見方奇不說話，更加慌了。
她猛地把頭埋進方奇的懷中！
「對不起主人對不起對不起！」
她悶著聲音，慌亂又自責！
「璃光以後，再也不會這麼想了！」
「明明……明明璃光想讓主人永遠只和璃光在一起，明明璃光不想讓主人和其他人來往……」
「自己卻忽然想要和顧惜小姐交朋友……！」
「璃光、璃光簡直不要臉……！」
她說著，肩膀又開始微微顫抖了。
「璃光簡直……簡直比林小姐都賤……！」
方奇：「……」
某人似乎被莫名中傷了……
不過……
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
……靠！
生什麼氣呢！
老婆想要交朋友，這是好事啊！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現在，不再是之前那個，一天到晚只知道圍著他轉的AI小病嬌了！
她開始作為一個獨立個體的、真正的人格，真正有屬於自己的「靈魂」了！
他應該高興才是啊！
這怎麼能生氣呢？
他又不是什麼……占有欲爆表的病嬌！
只不過……
方奇隔著被子，輕輕順著璃光的後背。
這隻小病嬌，開始不像以前那樣眼裡只有他了啊？
那以後，她會不會想要交更多的朋友……？
唉……
他微微抿嘴。
說真的，還真是有那麼一點點小惆悵。
可能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吧……
……不對不對！
他又猛地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
然後他低頭，看向縮在自己懷裡還在瑟瑟發抖的銀髮少女。
他微微眯眼。
說到底，璃光有這種想法，還是因為顧惜和他的「靈魂」有些像。
甚至像到了，璃光都會因此對她產生一定的好感！
老婆之前，對顧惜可從來不會手下留情的！
方奇微微蹙眉。
所以，到底為什麼？
他看向了自己放在床頭的手機。
要不要現在，直接問？
但大概率問不出來什麼，紅娘姐姐的嘴可太硬了……
方奇：「……」
問、個、毛、線！
他用力揉了揉懷中璃光散亂的頭髮！
「嗚……！」
璃光被他揉得腦袋一歪，銀色的長髮被他揉得亂七八糟！
方奇深吸一口氣。
……不想這些了！
什麼底層代碼，什麼靈魂相似，什麼天外之人……
他現在，不想想這麼多了！
他可是剛從崩潰中「復活」！
剛找回自己的老婆！
他、要、狠、狠、地、放、松！
「璃光！」
他雙手捏住璃光軟乎乎的臉蛋，把她的臉蛋往兩邊扯！
小嘴立刻被他扯扁！
「唔……主人……！」
璃光異瞳濕漉漉地看他，含糊不清地抗議。
「你呢，已經好久好久沒有陪主人了！」
方奇眯眼看她。
「所以今天……不准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
「必須好好的陪主人一天！」
說著，又用力扯了扯她的臉蛋。
「還有啊……」
他看著璃光那雙濕漉漉的異瞳。
「璃光當然可以交朋友。」
「但是呢，主人會讓你知道，主人永遠是你最重要的人！」
他惡狠狠地說：
「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比得上主人！」
銀髮少女被他扯著臉蛋，呆呆地看著他。
然後那雙琥珀瞳里，綻開了喜悅的光！
她嘴角輕輕翹起，眉眼彎彎。
「主人不用證明呀。」
臉蛋還被扯著，她的聲音含糊不清。
「璃光就只是，想和顧惜小姐認識一下而已，但顧惜小姐還是……」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
「連主人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呀。」
方奇挑眉，看著她被扯變形的小臉。
他家老婆說話真好聽！
不過……
方奇又扯了扯她的臉蛋，嚴肅教育老婆：
「你要是想和人家交朋友，可不准和人家這麼說啊！」
「誒？」
銀髮少女被他扯著臉蛋，眨巴著眼睛，表情無辜極了。
「不能說嗎？」
她歪了歪腦袋。
「可璃光在網上查過的，說對朋友要坦誠呢。」
方奇：「……」
他家璃光的情商，也不如喜歡作死的天才小姐的一根毛……
看來，想要真正成為擁有獨立人格的獨立璃光……
道阻且長啊。
……挺好。
長點好啊！
「行了行了！」
方奇鬆開捏著她臉蛋的手，又用力揉了揉她被捏得微微泛紅的臉頰！
「起床，穿衣服！大上午的，我餓了！」
「哦哦，那璃光去給主人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