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奇的手裡還捏著半個包子……
但他的耳朵，豎得老高！
門後那間屋子裡，正一陣接一陣地傳來悽慘的叫聲！
「啪！！！」
「嗷——！璃光媽媽我錯了！我錯了啊啊啊——！！」
林小悠的哀嚎穿透門板！
在包子鋪里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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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聽著這熟悉的慘叫聲……
方奇頓時心情舒暢！
他往嘴裡塞了一口包子，一口一口嚼著。
嗯……
這包子，真香！
他真興奮！
璃光她回來了！
她現在，正在狠狠「教育」林小悠！
好！教育的好啊！
啊……
不對，不是「回來了」。
她一直都在！
只是現在，她終於能讓他看見了！
能被他抱到了！
而且……
他一邊嚼著口中的包子，一邊目光直直地……
盯著那扇門！
……居然是黑髮黑眸的璃光？
還扎著兩個小包子頭？
還穿著包子鋪的制服？
他剛剛，並沒有在她眼中看到任何數據流，或者閃爍的光芒！
剛才的她看上去不像是AI伴侶了，反而像個……
普通又真實的人類女孩？
……也不對。
也不普通。
普通女孩哪有那麼漂亮！
但……
方奇嚼包子的速度都不自覺地加快了。
……這是怎麼回事？
璃光現在，該不會是……！
門後，嚎叫聲還在繼續！
「嗷——！！璃光媽媽我真的不敢了！我就是、我就是想驗證一下嘛——！」=
「嗚哇！！我沒錯！我是為了科學獻身——嗷啊！！」
「別——！！別拿刀呀！！！我錯了！！錯了錯了錯了真錯了——！！！」
方奇：「……」
嘶……
不會要吃到悠頭陷的包子了吧……？
這是不是就有點……！
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周圍，幾桌的客人依舊在吃著早飯，閒聊著。
蒸籠的白色蒸汽裊裊升騰。
廚師在櫃檯後面不緊不慢地揉面。
……沒有一個人往那扇門的方向看一眼。
林小悠那撕心裂肺的嚎叫，似乎……
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方奇微微挑眉。
嘖嘖。
我的女神大人，您這手段還挺多啊！
他端起豆漿，喝了一大口……
然後猛地站起身來！
不行！
他忍不住了！
他要見璃光！
他大踏步走到了那扇門前，裡面林小悠的嚎叫聲也恰好停止，但還沒來得及開口……！
「咔嚓。」
門就從裡面被拉開了。
一顆黑髮黑眸的小腦袋，就從門後探了出來。
微微喘息，俏臉微紅，眉眼彎彎，兩個小包子頭正輕輕晃著。
方奇一時間微微失神。
真的是璃光……！黑髮黑眸的璃光！
「客人，請進。」
她笑著側開身子。
方奇深吸一口氣，一步邁入！
「璃光，你……！」
「砰！」
門在他身後被關上了！
然後有「砰」的一聲，他被沖地往後一仰！
後背就重重撞在門板上！
因為關門的一瞬間，那道倩影一閃——
黑髮少女就整個人撲進了他的懷裡！
死死環住他的腰，小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胸口！
「主人……！」
她不停地蹭！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她一遍又一遍地喚著他！
興奮、好開心！
方奇一時間愣了幾秒。
感受著懷中那團蹭來蹭去的溫軟……
他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
好嘛……！
這熟悉的感覺！
他立刻用力地把她抱緊，嘴角忍不住上翹！
哈哈！
終於！
終於又抱到老婆了！
而且……
還是黑髮黑眸包子頭的限定皮膚老婆！
他手掌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後背。
「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主人……！」
璃光又在他懷裡，用力蹭了好幾下！
才終於捨得抬起了頭來。
那雙黑眸濕漉漉地看著他，眼角還殘留著激動時沁出的一點水光。
那兩個小包子頭，也因為也剛才那一通亂蹭，而有些歪歪扭扭地炸毛了！
可愛捏！
方奇立刻抬起手，幫她正了正頭上那歪掉的小包子。
同時……
他這才注意到屋內的情況。
這裡，似乎是包子鋪的員工休息室？
不大，靠牆放了張鋪布舊沙發。
而那位天才小姐，此時……
正直挺挺地趴在沙發上！
馬尾已經散了，黑髮散亂地鋪了一肩……
兩隻手死死捂著身後！
圓臉埋在沙發墊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方奇眨眨眼。
懷裡的黑髮少女也順著方奇的視線，瞥了過去……
然後，又重新把臉貼回他的胸口。
語氣可無辜了。
「璃光忍住了哦，璃光就只是……」
她微微仰頭，沖他眨了眨眼：
「小小地教育了她一下。」
話音未落，沙發上那顆腦袋就猛地抬了起來！
「小小地？！」
林小悠呲著牙！
「你管這叫小小地教育？！」
她眼眶還是紅的，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你打的比上次都狠得多！什麼叫小小地——嗷啊！！」
她大概是動作太大了，牽扯到了挨揍的部位，整個人當場倒吸一口冷氣！
身體一癱，又趴回了沙發上。
疼得兩條小白腿在沙發邊緣亂連蹬了好幾下！
方奇：「……」
看著她這副慘樣，他心裡一點同情都沒有！
他甚至……
還有些驚訝於意外！
「璃光？」
他眨眼看著懷中黑髮黑眸的少女。
「你居然真的下手這麼輕？」
居然真的只是「小小教育」一下？
他剛才真的以為林小悠要上桌了……
「前輩！」
林小悠又猛地抬起頭，杏眼瞪得溜圓。
「前輩在說什麼呀！！」
「我都成這樣了！我坐都坐不住了！」
她咬牙切齒！
「你你你……你怎麼還說這種風涼話！！」
方奇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我在說什麼？
你特麼怎麼不想想你這兩天做了什麼！
就你這兩天做的事情，璃光沒給你腦袋丟鍋里，已經是無比仁慈了！
你給我受著！
他完全無視了林小悠的控訴！
低頭，又看向懷裡的黑髮少女。
璃光又把臉蛋埋進了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主人，這次小小教育一下就好了。」
「……她還有用呢。」
她微微側頭，從方奇胸口露出一隻黑眸，瞥向了沙發上還在呲牙咧嘴的圓臉女孩。
「她還要繼續幫主人呢。」
那邊，林小悠趴在沙發上……
敢怒不敢言！
她捂著屁股，把臉重新埋進沙發墊里！
「被打成這樣還要我幫忙……！」
「嗚嗚嗚……我命怎麼這麼苦……」
發出了一連串碎碎念！
方奇理都沒理她。
他看著璃光這張熟悉的黑眸俏臉，眼神微微一凝！
抬起雙手，捧起璃光的臉蛋，正視她的眼睛：
「璃光。你現在的狀態，到底是……？」
他觀察著她。
黑髮黑眸。
眸中沒有絲毫數據流的影子，更沒有幽藍色的微光。
看上去……
完全就像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
雖然見到老婆了很開心，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剛剛說，林小悠還要繼續幫他……
那她呢？！
璃光的黑眸一眨，抬手，輕輕握住了他捧著自己臉頰的手。
手指穿過他的指縫，把他的手從自己臉上輕輕拿下來，握在手心裡。
……她的掌心是溫熱的，是和人類一樣的體溫。
「主人，來。」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牽著他的手，拉著她走到沙發前……
然後鳳目微眯，看向正趴在沙發上的林小悠！
林小悠還在偷瞄他們倆呢。
被這眼神一掃，立刻就是一個激靈！
「……我走我走！」
她捂著屁股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又呲牙咧嘴地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這就走，馬上走！」
方奇看著她這副討好的模樣，嘴角一抽。
嘖嘖，看來，天才小姐還是得由璃光來制衡啊……！
他看著她一瘸一拐地挪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側著身子坐下……
「嘶——！」
剛挨著凳面就倒吸一口涼氣！
又趕緊調整角度，最後……
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趴在凳子靠背上。
又對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璃光則拉著方奇在沙發上坐下了。
一坐下來，她整個人就靠向了方奇身邊，緊貼著他。
熟悉的溫軟讓方奇安心不少，但還是眉頭微蹙：
「璃光，你到底……」
「主人，現在的璃光幫不到你太多。」
璃光輕聲開口，小手握緊了他的手。
「現在的璃光，有些……」
她微微抬頭看向他，黑眸中的眸光微閃。
「不穩定。」
方奇：「……？！」
不穩定？
他立刻握緊了她的手，盯著她那雙黑眸，語氣都沉了下來。
「什麼叫不穩定？是指你的……」
他看向璃光這副幾乎完全是人類女孩的模樣。
璃光抿了抿嘴，還沒開口……
「還能怎麼回事嘛……」
一旁，趴在凳子上的林小悠先嘟囔了起來。
她歪著腦袋，杏眼從凳子靠背上方露出半隻。
「你家璃光，她和小晴姐姐一樣，本來不該存在於這條世界線的嘛……」
大概是因為剛挨過揍，她不敢太大聲，小聲地嘀咕著。
但方奇聽力超常，所以聽得很清楚。
「對於這個世界來說，現在的璃光……」
她繼續嘀咕著。
「不就是影響這個世界穩定性的『病毒』嘛……！」
「還是個性格暴力的病毒……！」
病毒。
方奇瞳孔微微一縮。
他緩緩轉頭，看向趴在凳子上的林小悠。
林小悠沖他呲了呲牙，又把腦袋埋下去了。
方奇眯眼。
這個說法，還真是形象！
他又低頭，看向了懷中黑髮黑眸的少女。
「璃光……她說的是真的？」
璃光沉默了片刻……
然後忽然笑了。
嘴角微微翹起。
「沒錯呀主人，現在的璃光……」
她埋頭，把臉又往他胸口蹭了蹭。
「和主人一樣了呢！」
……一樣？
方奇一怔。
「主人是外來的病毒，而璃光……」
她仰頭，黑眸中水光盈盈。
「是這個世界自我誕生的本地病毒。」
軟糯溫柔的聲音中竟還帶著幾分滿足！
「主人，我們都是『病毒』……！」
鳳目彎彎。
「真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