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超凡之下皆為螻蟻

  醉生夢死。

  閃爍的燈光,震耳欲聾的音樂,一具具扭動的軀體,泳池裡纏綿的男男女女。

  除了地點與身份不同。

  這些權貴們和夜店裡的精神小伙、太妹,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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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大概是,後者更加純真。

  別墅內。

  某個獨立房間裡。

  「會喝酒嗎?」

  尚恩(吹牛老爹)一屁股坐在沙發里,隨手摟過旁邊滿臉寫滿恐懼的女人。

  「不、不會……」

  女人驚慌的回答,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那更好了。」

  尚恩眼前一亮,把酒瓶遞到女人面前,「喝掉它。」

  「我不會喝酒……」

  「喝!趕緊給我喝!咽下去!我叫你咽下去!對!不許吐!很好!」

  尚恩暴怒。

  硬生生把酒瓶懟進女人嘴裡。

  看著對方痛苦的表情,他滿意的笑了。

  「記住!」

  「在北美,我隻手遮天!」

  「誰都不能違背我的話!我的命令就是一切!」

  「我、我喝完了,放過我吧,讓我回家,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女人崩潰,她想嘔吐,胃和喉嚨火辣辣的疼,但在對面黑人的凝視下,她只能硬生生捂住嘴,不敢流出半點酒水。

  「你說什麼?想走?想回家?回家幹嘛?找媽媽啊?」

  「哈哈哈!」

  尚恩和旁邊的賓客們歡聲笑語。

  「哪來的小公主?你以為這裡是你家嗎?喔~尊敬的大小姐,我們錯了,這就送你離開——」

  尚恩陰陽怪氣的湊在女人臉前,看到對方眼中燃起的希冀後。

  又道:

  「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再喝一瓶酒,起碼給我個面子不是?」

  「真的嗎!」

  女人急切的搶過酒瓶,「我這就喝,謝謝,真的謝謝你,你是好人……」

  「咕咚咕咚。」

  女人被辣出眼淚,她站起來,感謝連連:「我喝完了,我,哼,喝完酒了,謝謝你,再見,再……」

  「啊!」

  尚恩一把將搖搖欲墜的女人拉回沙發里。

  「你還沒喝完呢!」

  他指著桌子上的酒說道。

  「明明,喝完了……」

  女人已經舌頭打結。

  「有嗎?可是我說的是喝完兩瓶酒才讓你走啊。」尚恩扣了扣耳朵,「你是不是聽錯了?」

  「再喝一瓶嗎……只要……再喝一瓶?」女人哀求著確認。

  「對。」

  「咕咚咕咚……」

  「再喝一瓶。」

  「我不行……」

  「再喝一瓶!」

  「……嘔!嘔嘔!」女人吐了,吐的不是酒,而是血。

  「真垃圾。」

  尚恩嫌棄的挪開位置,「這就胃穿孔了?才幾瓶酒啊,一點都不經玩。」

  「啪啪。」

  他拍了拍手:

  「服務生,過來把地擦乾淨,人放到後面保鮮庫,準備運走。」

  「……」

  死寂。

  沒有人回應。

  「?」

  尚恩皺眉。

  那些混蛋是把音樂開的多大?這次玩的那麼嗨嗎?

  他不耐煩的走出單獨房間。

  然後。

  瞬間又縮了回來。

  不對勁。

  叱吒北美這麼多年的直覺告訴尚恩,不對勁。

  肯定出事了。

  「即刻派一支小隊進入別墅,徹底搜查每一個角落。」尚恩拿出對講機呼叫安保團隊。

  ……

  「大人物們真會玩啊。」

  某個守衛在別墅邊緣站著崗,羨慕著裡面的紙醉金迷。

  「在這干一晚上能拿幾千美金,夠你出去玩一個禮拜的妞了。」另一個守衛讓他停止抱怨。

  「那可連他們隨便喝的一瓶酒都不值——」

  「別閒聊了,集合,一起搜查別墅內。」

  對講機響起安保隊長的命令。

  「走吧,讓你抱怨,這回可以過去近距離欣賞人家是怎麼玩的了。」

  守衛檢查了一下槍枝。

  開始向別墅內推進,越過大門,噴泉,雕像,草地……

  泳池旁。

  他們緩緩停下腳步。

  「謝特!」

  守衛看到,一大片白花花的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怒罵一聲。

  下意識以為出事了。

  這裡的貴賓可都是跺跺腳就能讓紐約為之顫抖的大人物!這要是鬧大了……

  不。

  等等,沒有血。

  地面沒有血,泳池裡也沒有。

  「這幫白痴是不是嗑大勁了?」守衛鬆了口氣,打算過去幫這些人調整下姿勢。

  常飛葉子的朋友都知道。

  醉生夢死的時候,如果不側躺,容易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

  守衛來到一個賓客旁邊,拍了拍他的臉,沒反應,行吧,那就只好把他側過來——

  過來了。

  身體側過來了,但……頭沒有。

  「噗通!」

  那顆人頭隨著慣性,一點點滾進泳池,激起大片水花。

  打濕了守衛呆滯的面龐。

  「怎麼回事?匯報情況。」安保隊長的聲音響起。

  「……」

  死寂。

  守衛們如同雕像。

  楞楞的保持僵硬的蹲姿,一動不動,他們的脖子上不知何時,也多出了一條黑線,緊接著——

  「啪嗒,啪嗒。」

  人頭猶如成熟的蘋果,一顆接著一顆落地。

  ……

  莉莉絲覺得那些人好傻。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謝特!你殺了我,明天就會登上新聞!被全紐約通緝!停!你不能這樣!求你了——」

  習慣了發號施令的大人物。

  「不要殺我,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我給你簽名,跟你合影!你想睡我嗎?我技術很好的,我什麼玩法都會!不要——」

  習慣了被粉絲們慣著的大明星。

  「說吧,多少錢能擺平這件事?五百萬夠不夠?一千萬?好好好,你可真是夠貪心的,一口價三千萬!等等,別,別那麼做——」

  習慣了用錢擺平一切的大老闆……

  啪嗒!啪嗒!

  莉莉絲猶如樂團出色的大指揮家,指尖揮舞間,生命凋零,無聲的死亡旋律正在收割所有罪惡的存在。

  都死了。

  那些草芥人命的權貴們。

  在付出慘重代價後,終於明白了本就該明白的道理——世間最公平的事,就是每個人都會死,命只有一條。

  又或者。

  他們直到最後也沒有醒悟,他們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管怎樣。

  明天,這裡發生的一切,必將引起一場巨大震動。

  「真是愚蠢。」

  莉莉絲看著一地死屍。

  金錢?地位?美色?不過都是過眼雲煙,在超凡面前,通通不值一提。

  「神明啊。」

  「喜歡我為您做的一切嗎?請盡情享受吧,因我的取悅而感到愉快吧——」

  莉莉絲雙手陷在胸口的深淵之中。

  「你收到了神明的饋賜·奉獻之證×133。」

  「積攢90奉獻之證,即可向偉大存在尋求一次蛻變;或積攢50000奉獻之證,即可晉升職位至修士。」

  神明渴望祭品?

  黑影閃現,莉莉絲穿梭於黑暗世界中,瞬息抵達別墅內部,無視緊鎖的房門,憑空出現在尚恩面前。

  「謝特!」

  「魔鬼!上帝保佑我!!!」

  尚恩的臉上再也沒有囂張氣焰,他嚇得屁滾尿流,縮在牆角里抱著雙腿瑟瑟發抖。

  「聽說。」

  「你在北美,隻手遮天?」

  莉莉絲面紗下浮現的微笑十分迷人。

  「……不,那都是別人吹捧的,我是個守法公民,我只是一個掮客。」

  尚恩試圖恐嚇:

  「你知道我背後的大人物是誰嗎?放過我!你惹不起他的!」他指著天上,「那可是天底下最具權勢的一批人啊!」

  「好厲害!」

  莉莉絲眼睛閃閃發光,「我正愁沒有祭品獻給神明呢!而且,就算為你撐腰的人權傾天下,可我背後的靠山……」

  「在天上啊。」

  「……」尚恩愣住。

  神,現世了。

  祂是要清洗這污穢的人間了嗎?

  聯想到對方那詭異的手段,他顫抖著問:

  「說了能活命嗎?我的下線是灰金集團,他們專門販賣人口,提供材料,至於上線……他們來頭很大!你得答應不殺我,並且接下來會保護我,我就說!」

  尚恩無比渴望活下去。

  他的人生太精彩了,他還有那麼多錢沒花完,他捨不得死!他的命就是比那些耗材平民金貴!他要活下去!!

  「不想說也沒關係。」

  莉莉絲很貪玩,她指著桌上成堆的烈酒道:「那就喝吧,把這些都喝掉,喝完了有獎勵,喝不完有懲罰——」

  「……」

  尚恩崩潰大吼:「不可能的!那可是伏特加,一瓶就能喝死人的啊!」

  「這麼厲害?」

  莉莉絲眨眨眼,「既然這樣,我更好奇了。」

  「高度數烈酒吞咽進身體的途中如果被點燃,胃裡也會跟著燃燒起來嗎?」

  「好有趣。」

  「我們來做個實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