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宋均的背景

  陳策從後面撲上來扶住他,手忙腳亂地去按他斷臂處的傷口,血不斷湧出來。

  「軍醫!」

  陳策大喊,看向顧雲城的眼神充滿了恨意。

  「我記得我給過你們機會了。」

  「還想怎樣?」

  顧雲城的疑惑還真不像是裝的。


  「死的不過是些凡人而已,你還想怎麼樣?」

  「這不是沒死光麼?」

  徐言拔出身邊守衛的刀,一躍而起,狂風刀法凝於刀身,怒吼著沖向顧雲城。

  顧雲城挑了挑眉,姿態和他弟弟顧白城如出一轍,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刀鋒逼近,他輕輕一指。

  「砰。」

  凌厲的刀氣一觸即破。

  徐言的身影跌落半空。

  顧雲城搖了搖頭,「你居然敗給了這種級別的對手。」

  這話是對著他旁邊的顧白城說的。

  「罷了,再怎麼說你也是我弟弟。」

  「我為你除了這個小子。」

  顧雲城抬起手,海量的靈氣朝他的手中匯聚,越來越多,最後一掌劈下。

  靈力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張青色的大手,遮天蔽日,朝著徐言墜下。

  徐言此時已經再起不能,再無力躲開這一擊。

  「住手!」

  宋均策馬上前,勒馬擋在顧雲城和徐言之間。

  他額頭上的那道傷疤格外顯眼。

  青色大手瞬間消散。

  顧雲城看清了宋均的臉,目光在宋均身上停留了一會。

  「宋均?」

  他的語氣有些驚訝。

  宋均沒有回答,死死握著戰馬的韁繩,不讓戰馬逃跑。

  城樓上安靜了一會兒,晨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吹動顧雲城的青袍下擺和宋均染血的披風。

  「你啊,可真會給我找事。」

  這話又是對著顧白城說的。

  顧雲城收回了目光,側過身,朝著宋均拱了拱手。

  「宋家當年的事情,是我們靈溪宗......」

  這話說到一半,他又改口,「不,是我們正道做錯了。」

  「我弟弟技不如人,我會帶回去好好管教。」

  「哥......」顧白城驚怒,「不能就這麼......」

  「閉嘴!」

  顧雲城又是一巴掌,這次把顧白城的另一邊臉也打腫了。

  「北涼的軍隊,我替宋將軍打回去,你帶兵出城收城的時候,不會遇到北涼的一兵一卒。」

  他說完,伸手拎起顧白城的後頸,顧白城在他手裡像是一隻被掐著脖子的貓,不敢掙扎也不敢動。

  兩人踏入那道緩緩癒合的裂縫中,光芒猛地一閃爍,隨即收攏成了一條線,消失了。

  裂縫癒合的位置只剩下一道極其淡薄的金色紋路,緩慢散去。

  徐言仰面朝天倒在碎磚堆里,渾身疼痛,如同散架了一般,一絲靈力都無法再調動了。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亮著:

  【姜城事變事件完成】

  【最終功勳結算:本次事件累計獲得普通功勳3點,高級功勳7點,特級功勳0點】

  他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嘴角動了一下。

  意識被緩慢拽離這個世界,最後只聽見宋均沙啞的嗓音和陳策的呼喚。

  睜開眼睛。

  天花板,吊燈,客廳沙發。

  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照了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徐言多躺了一會,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還沒緩過勁來。

  他的左臂上,「歸家」那兩個字的旁邊多了一條淺青色的印記,比之前淡了一些。

  胸口還是悶悶的。

  手機在茶几上震動了兩下,林夏夏發了條消息:「你收拾好了嗎?」

  他想起來了,今天要和林夏夏去遊樂園玩來著,上次林夏夏來家裡都沒好好招待她。

  一看手機,九點十分,距離約的十點還有五十分鐘。

  徐言慢慢坐起來,後背酸痛,讓他懷疑是不是睡覺的時候有人在現實世界裡打他,掏出手機回了一個「來」。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了套乾淨的衣服,對著鏡子的時候,他驚訝的發現自己的皮膚變好了,身高似乎也更高了些。

  怪不得修仙的大多都是帥哥美女。

  他運轉起青木訣,現實世界中要比那邊費力,聊勝於無。

  遊樂園門口的噴泉在陽光下噴出一小片彩虹,林夏夏站在檢票口旁邊的遮陽傘底下,穿了一身的白色連衣裙,依舊扎著高馬尾,一隻手擋著陽光,另一隻手拎著兩杯奶茶。

  徐言遠遠地就看見她笑了一下,這姑娘每次出來和他玩,都會來的比徐言早。

  「給。」林夏夏把奶茶遞過來,「你說好了不能反悔,今天全天都要陪我玩。」

  「陪你玩到關門都行。」

  徐言喝了一口奶茶,「你想先玩什麼?」

  「過山車!」

  園區裡的遊客不算太多,兩人排了不到十分鐘就坐上了,林夏夏拉著他做到了第一排,她把包遞給工作人員,扭頭看了一眼旁邊扣好安全帶的徐言。

  「你真的不害怕?上次你臉都白了。」

  「上次是上次。」徐言把安全槓又往下壓了一點,「今天不一樣。」

  過山車啟動爬坡的時候林夏夏一把抓住了徐言的手,小女孩抓的很死,手勁還挺大。

  「啊!」

  林夏夏扯著嗓子尖叫,聲音一會大一會小。

  徐言坐在旁邊,身體隨車體翻轉的時候整個人穩穩噹噹的,甚至還能在最高點俯衝下來的時候看清整個遊樂場的全景。

  到終點的時候林夏夏的嗓子有點啞了,頭髮也散了,她轉頭看見徐言臉不紅氣不喘的解開安全槓,眨了眨眼:「你作弊了吧?」

  「作弊什麼?」

  「我都沒聽見你叫!」

  「其實我已經暈過去了。」

  林夏夏錘了他一下。

  這女孩好像非要看他出醜的樣子,接連帶著他玩了海盜船,跳樓機之類的項目,一整趟下來徐言倒是沒啥事,林夏夏反而一幅快要死了的樣子。

  「你居然什麼都不怕。」

  「現在練出來了。」徐言幫她整理了一下額頭的碎發,「走,玩會別的。」

  林夏夏拉著他來到遊樂園東側,這裡全是一些偏兒童的遊樂項目,圍了幾個小孩和家長。

  「會不會有點丟人了。」

  「才不會呢,快去吧。」林夏夏一推徐言,舉著手機準備拍他的樣子。

  遊戲開始之後她的手機就沒放下來過,這個徐言拿著個軟錘,每一錘都精準的敲在亮燈的地鼠頭上,一點失誤和猶豫都沒有,六十秒的遊戲中他打中了全部的地鼠,屏幕上跳出來最高分記錄。

  旁邊幾個小孩看呆了,連家長都在旁邊「哇」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