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青停下腳步,陽光從他的後方照來,將他的影子映在紅葉商鋪的老闆身上,幾乎將他整個人完全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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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葉商鋪的老闆擦了擦臉上的汗,盡力控制住表情,露出一副茫然的模樣。
「大人,您來這裡有什麼事嗎?」他的臉上陪著笑臉,似乎對於賀青到這裡來感到十分驚奇。
「你好,你就是紅葉商鋪的老闆吧?」還沒有等到賀青開口,阿塞爾率先從人群中走出。
這時,之前那個怒氣沖衝來到教堂舉報的商人也站了出來,「阿塞爾大人,你不要聽嘉德解釋。他的店鋪根本就沒有通過教堂的認證,純純是無證經營的。他這是在造假!」
迎著眾人審視的眼神,紅葉商鋪老闆的表情逐漸僵住。
他心中最後一點僥倖,在此刻也蕩然無存。但他依然保持著冷靜,以感到十分疑惑的語氣問道:「沒錯,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還是說你們要來我們的商鋪逛一逛?」
看著紅葉商鋪老闆風輕雲淡的模樣,阿塞爾頓時心中湧現出一股怒氣。
「你不要在這裡裝傻,我分明記得你是沒有通過認證的。」
「大人,您每天認證那麼多人,可能是記錯了。」商鋪老闆一副滾刀肉的模樣,仿佛是吃定了教堂眾人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他的觀念中,昆特的居民們已經逐漸習慣了他這種低價格能夠買到好商品的感覺,哪怕沒了這塊招牌,以後也會有源源不斷的顧客前來。
這本身就是他之前的權宜之計,哪怕現在被揭穿,也無所謂。
「你確實沒有通過認證,我對你也有很深的印象,你當時甚至想要用錢來收買我們。」賀青適時開口,語氣尖銳,雙方針尖對麥芒。
紅葉商店的老闆見此,索性也不裝了,直接爬上椅子,將那塊巨大的紋章摘了下來,轉身丟到了地上。
哐啷啷。
金屬碰撞地面石磚的聲音發出清脆的響,刺得四周的圍觀群眾耳膜有些疼。
「好吧,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你們就收回去吧。我不掛這個了。」攤牌之後,他的語氣恢復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不是一個誠信的商人,你從頭至尾都在欺騙你的顧客。從以後我們也不會給你任何的認證。」賀青的語氣很冷,像是從冬日刮來的風。
老闆無所謂地聳聳肩,「那真是太可惜了,但是我相信顧客們會選擇他們需要的東西。」
「他們已經習慣了我給出的低價。同樣的商品,差不多的質量,我給的價格更低。他們已經習慣了在我這裡購買,哪怕我沒有認證,也會有大量的人來買的。」他的語氣篤定,雙眼中閃過精明的算計。
光靠這塊招牌是吃不長的,作為一個很早就在商場中摸爬滾打的商人,他已經有了一整套成熟的應對方案。
賀青和阿塞爾臉色更加難看了,要知道,教堂認證是拿教堂的公信力作為擔保的。這件事如果不妥善解決,那他們的認證將會成為一個笑話。
如果放任這種事情繼續發生,那簡直就是在自毀長城。
「你為什麼要冒用我們的認證?這和你以後不用了是兩碼事。」
紅葉商鋪的老闆又是一副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我只是喜歡這個圖案罷了,沒有想到這是你們的認證圖標。」
他轉頭掃視了一圈圍觀的群眾們,朗聲問著周圍的人,「難道因為你們和我用了相同的圖案,就不允許我喜歡這個了嗎?」
聽著商鋪老闆的話,賀青的表情更加陰沉。
這確實是自己這裡考慮不周,在這樣一個異世界,大家樸素的觀念中,還沒有形成版權的概念。現在來看,肯定是自己這裡理虧。
不能再在這裡糾結了,這件事情要儘快了斷。
哪怕現在不能挽回教堂的公信力,但是若是現在不及時止損,之後只會損失得更多,喪失更多的民心。
真是沒想到,竟然在這一個小小的紅葉商鋪老闆身上栽了跟頭。
賀青上前兩步,整個身體離商鋪老闆不到1米,他低著頭俯視。
商鋪老闆後退一步,誇張地大叫起來,「幹什麼幹什麼?你要打人嗎?」
賀青開口,語氣冰冷而森寒,「很好,那你以後記住,我們教堂永遠不會給你認證,你在我們這裡永遠不是一個合格的店鋪。」
說完,他帶著阿塞爾轉身離開。
一路上,阿塞爾都咬牙切齒,仿佛有無數的金幣從自己的眼前飛走。
一邊痛罵著這個商鋪老闆的無恥,一邊又在為自己的損失心疼。
之前的路都走得太順了,現在在商場上遭遇了挫折,他一時間有些動搖。
「賀青,咱們的方法真的沒問題嗎?要不咱們就繼續走商隊,跟那些商會競爭。」他的語氣帶著些不確定和試探,雙眼偷瞄著賀青的表情。
賀青的表情冷靜而淡定。
「如果繼續把重心全部壓在商隊上,我們遲早有一天會消亡的,我們和他們比起來沒有任何優勢。這是我們必須要做的一步。」
話說到這裡,他繼續走動,像是在思考。
「我們目前的失敗只是階段性的,這正好證明了我們的設置還不完善。現在只有紅葉商鋪這一家,就出現了問題,這是一個好事情,至少目前的損失我們足夠承擔。」
兩人就這樣說著,走到了教堂前。
賀青停下腳步,看向阿塞爾,「為了以後教堂的未來。阿塞爾,你捨得花筆錢嗎?」
聽到賀青的話,尤其是其中「錢」那個字,他突然有種應激的不舍。可又看到賀青那真摯的眼神,想到之前賀青的種種決策,他陷入了糾結。
賀青也看出了他的糾結,「這筆錢是我們必須要花的,我們要用它買回我們失去的民心。」
阿塞爾臉上的表情不斷變換,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心情的掙扎。
最後他還是咬咬牙,像是一個賭徒,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壓在了彩票上,「捨得!」
他的語氣惡狠狠的,咬牙切齒像在出一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