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緩慢地向著教堂的方向前進,賀青緩慢地挪著步子,身體內躁動的能量逐漸平息,他恢復了對身體的掌控。
兩人就這樣慢慢地走著。
「真好啊。」賀青說著,嘴角掛上笑容。
他身旁的騎士則是回頭看了他一眼,此刻的他戴著頭盔,看不清楚頭盔下的表情。
「快走吧。」理察說著,語氣聽著也很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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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賀青都沉浸在這種輕鬆的氛圍中,這是他冒死換來的太平,他行走其間,有一種別樣的成就感。
教堂逐漸出現在賀青的視線中,遠遠的就能看到教堂的門口。
但是他卻停下了腳步,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教堂的門前站著許多人,他們身穿白袍,為首的那個那人高大威猛,身後別著一把長劍,正是蒙德斯坦。
賀青遠遠的能看到阿塞爾和蒙德斯坦正在據理力爭著什麼。
這位從法倫斯來的主教表情冷漠,一副看著眼前人狡辯的模樣。
似乎是察覺到了賀青從遠處的注視,蒙德斯坦扭頭看來。
在他的目光看到賀青的剎那,雙眼綻放精光,仿佛等待許久。
「他在那。」遠遠的,賀青就聽見蒙德斯坦的聲音。
牧師團們也扭頭看來,看到賀青,他們從身側取出符節,做出戰鬥的姿勢。
「他不是魔物,你們聽我說。」阿塞爾還要說些什麼,但蒙德斯坦沒有繼續理會,他一掌將其推開,然後扭身快步走來。
他身後的牧師團們在跟隨的過程中,手中捏著符節,金光開始閃爍,一層又一層的祝福在牧師團中鋪開,整個牧師團被聖光籠罩。
真正作為他們的敵人時才發現,這些牧師們的壓迫感其實很強,賀青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強烈的氣機鎖定。
不妙,現在的形勢非常不妙。
人是用來抓自己的。
雖然賀青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看著氣勢洶洶趕來的牧師團,賀青此刻深知不能留在這裡了。
跑。
他轉身向著昆特城外的方向跑去。
「哼,果然心裡有鬼。」蒙德斯坦冷喝一聲,快速跟上。
賀青拉著他們穿過街道,身後的牧師團們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住不放,吸引了街上一眾行人的目光。
此刻賀青也回過神來,估計是自己身上的氣息引發了蒙德斯坦等人的誤會。
這是誤會的話,那一切都好解釋。
賀青站定,回身。
身後跟隨的牧師團們停在了他的身前。
「各位我想這是一個誤會。」賀青訕笑著。
「沒有什麼誤會,你現在的樣子,就是最好的解釋。」蒙德斯坦拔劍在空中滑動,一道聖光組成的牆壁在賀青的身後生成,阻隔了他後退逃跑的道路。
「一個魔物還談什麼救世?你肯定另有目的。說,你是不是和邪教有勾結?」
「一個教會的小分支,也想護得下你這樣的東西,簡直就是在搞笑!」
跟隨蒙德斯坦而來的牧師們附和著。
「城中的夢魘是你搞的鬼吧?現在,我就將你就地正法!」蒙德斯坦說著,舉起手中的長劍,對著賀青揮下。
熾盛的聖光亮起,賀青只覺得此刻亡魂盡冒。
在層層增幅之後,蒙德斯坦的聖光強烈得誇張。
他的劍還未劈下,就被另一柄長劍攔住。
理察趕來將這劍攔下,轉頭對著賀青吼道。
「快走。」
賀青轉身就跑,直直撞過了那道聖光牆壁。黑色煙氣在周身蔓延,賀青只覺得自己的皮肉像是被烤過,灼燒感直直透入自己的神經。
此刻賀青卻顧不得這麼多了,他知道自己此刻要是不逃,恐怕真的把命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撒丫子地狂奔,頭也不回,一路向著勒頓山脈跑去。
你們都說我是魔物,那我就鑽進山里。
賀青一邊跑一邊在心中想著,不知道怎麼形容心裡的滋味。
他就這樣悶著頭跑,達到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影。
就這樣一直跑,跑到了勒頓山脈的腳下,他沒有停,接著往裡鑽。
一直這樣爬,這樣跑,到了半山腰,賀青才停下自己的腳步。
他回望昆特城。
在此刻,那裡的房屋變得矮小,他看到了教堂,螞蟻一樣的人在教堂門前來來往往。
但是自己卻只能躲在山中。
賀青心裡只覺得堵得慌,自己明明搭上了這條命進去,為什麼這些人還是抓著自己不放,仿佛自己是個魔物,就註定了是邪惡的。
不就是因為自己之前沒有答應蒙德斯坦的邀約嗎?為了這樣公報私仇,真的值得嗎?
賀青穿越前也只是一個平凡的大學生,在面對這樣的處境時,他只覺得自己無比地委屈。明明自己做了正義的事情,為什麼卻得不到一個好的回報呢?
向山腳看去,賀青看見了一對穿著白袍的身影,那是蒙德斯坦的隊伍,他們還在追,像是在追獵一個窮凶極惡的逃犯,如果不將其捉拿歸案,會對社會造成巨大的破壞。
還抓著不放,我真的值得這樣出手嗎。
賀青在心中這樣無奈苦笑。
接著,他繼續轉身,向著更深處跑去。
過了一段時間,稀疏的腳步聲傳來,蒙德斯坦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確定著賀青逃跑的方向。
走到這裡,他面向各處感應,眉頭逐漸皺起。
「該死的,跟丟了。」蒙德斯坦低罵一聲。
「主教大人,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蒙德斯坦身後的一個白袍牧師問道。
「不怎麼辦。」蒙德斯坦的眼神陰沉,「回昆特那個小教堂待著,咱們守株待兔,我不信他一直不回來。」
「還有那個理察。」他說到「理察」這三個字的時候,咬牙切齒,「我們要和他好好算清楚。」
說完這些話,他一揮衣袖,怒沖沖地向著昆特的方向走去。
忙活了一天,卻看著自己的眼中釘,從自己的眼前溜走,蒙德斯坦的心情也是說不出的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