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早上的祈禱還在正常的進行，但是阿塞爾看向眾人的眼神中卻帶著不安和擔憂。
面前祈禱的眾多教徒中有不少人的精神不是很好，眼睛下方垂著厚重的眼袋，仿佛最近的睡眠並不好。
時不時還會有人打著哈欠，一股睏倦的情緒在眾人中間蔓延。看數量並不在少數。
大部分的居民並未將這個當成什麼事，只當是昨天晚上沒有睡好。對於他們來說，在自己的夢境被影響做噩夢是會被自己知道的，至於什麼邪神獻祭這一類的事情對於他們來說還是過於遙遠，大部分人都沒有將其當成一件要緊的事。
但是阿塞爾和賀青卻是知道現在的情況，夢魘階段影響的人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多。
現在教堂必須要做出一些措施了，不然這一切恐怕都會難以挽回了。
賀青在大家結束禱告之後走上台前，昆特城的居民對於這一位昆特的精神圖騰很重視的，所以大部分人沒有著急離開，而是駐足原地看看賀青想要做些什麼。
「感謝各位長久以來對於我們教堂的信任，現在我們教堂為了回饋大家，不負大家的期待。專門為大家準備了一些教會的特色產品。」
阿塞爾從一旁推出來一個小推車，上面擺滿了小瓶子。瓶子很小，甚至都不能算作是瓶子。每個小容器裡面裝了大概不到5ml的聖水。
「我們教會準備拿出一批聖水的庫存給大家。聖水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是由神職人員使用，但是一些最簡單的使用方法還是可以通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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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每人可以到牧師阿塞爾這裡每人拿一小瓶聖水，每天晚上睡覺前滴一點到腦袋上。可以改善大家的睡眠。」
賀青推銷著，介紹起聖水的好處。
為了讓大家都能夠有意願使用，他不斷誇張著聖水的功效。後面甚至扯到了什麼長壽、運勢、身體健康。
賀青甚至有時候會幻視自己是一個推銷員，欺騙著老年人，推銷著自己的所謂養生產品。
看著大家爭相到阿塞爾身前拿聖水的模樣，賀青心中的大石頭算是暫時放下了。估計在自己這樣的宣傳下今天晚上的夢魘情況應該會好很多。
自己這裡應該還能再拖延一段儀式最後一個階段開始的時間，不知道理察的時間夠不夠。
眾人在哄搶之後逐漸散場，留下了阿塞爾和賀青兩人。
「唉，真不知道還能夠撐多久。」阿塞爾在一旁感嘆著，臉色有些憂愁。
賀青徑直走到了聖水雕像的前面，看向池中的聖水，已經少了四分之一。
「最多再拖三天。」賀青的語氣也有些愁。
「這還是最保守的估計，目前來的這些人可遠遠不是整個昆特的人數。如果給整個昆特的人使用，能不能夠一半人拖一天都不知道。」阿塞爾在一旁補充，說著他嘆了口氣，就這樣自顧自地靠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商隊就算能夠跑通，可以解決聖水的問題。但是我們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教堂每天祈禱產生的聖水量真的很有限。」
賀青湊到了聖女雕像的前方，雙眼不斷打量著，像是想要研究清楚這個雕像是什麼構造在產生聖水。
「話說，我怎麼沒看到蒙德斯坦用聖水？」賀青語氣好奇。
「他們可以向他們的真主祈禱，真主會回應他們的。他們的力量有著明確的來源。」阿塞爾話說道這裡，語氣逐漸收斂，聽不出情緒，「但是我們背後沒有神明響應我們的呼喚，我們的力量都是來源於聖水中的神聖力量。」
「你肯定想要問聖水是怎麼產生的吧。」阿塞爾看向賀青，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我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這個玩意是哪裡來的。教會發現聖水可以不需要向真主祈禱就獲得神聖力量之後，製造了一批石像鬼，當時是作為守護教會的力量存在的。」
「但是後來有些人的注意力開始全部聚集在這個上面，而忽視了真主。比如肖恩的老師。所以後來他們被清洗、被排擠，我們這些人也就流落到此地了。」阿塞爾說著，嘴角掛著苦笑。
賀青則是半開玩笑地說，「那我豈不是你們流派的聖子。」
「可以是，你要當嗎？」阿塞爾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
「當了有什麼好處嗎？」
「和現在一樣。但是在教會的眼中會更加刺眼。」
「那還是算了。」
賀青的玩笑似乎起到了些作用，沉重的氛圍似乎輕盈了些許。
兩道影子投了進來，拉出長長的倒影。
賀青轉身，身後是剛剛祈禱離開的信眾，他們費力地抬著什麼進來。
賀青的目力可以看得清楚，是在在不遠處賣麵包的約翰大叔。
此刻他雙眼緊閉，看他的身體並不是很僵硬，應該還有生命體徵。但卻是一副完全沒有意識的模樣。
賀青和阿塞爾對視一眼，快步向著他們走去。
這個樣子...
「這是怎麼了？」阿塞爾問著兩人。
「我們是他的鄰居，平時我們在祈禱之前他的麵包店就開門了。今天我們祈禱結束他的店都沒開。我們懷疑他可能出了些事故，就去他家找他。」
「沒想到他竟然昏迷了，我們怎麼叫也叫不醒。我們懷疑他可能是出事了。現在城內的醫師都被徵集到軍營前線去了。所以我們就想到這裡來試試。」
兩人一人一句交替地說著，賀青和阿塞爾也逐漸搞清楚了事情的經過。
夢魘。
兩個人想到一塊去了。
阿塞爾繼續檢查起約翰的身體情況，賀青則是轉身到聖水雕像的前面取出一些聖水過來。
約翰的情況並不樂觀，似乎完全沒有辦法醒來了。
這可能是深度的夢魘造成的影響，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當第一個出現的時候，說明有更多的潛在夢魘者即將到達這個階段。
「我只能先試一試。」阿塞爾對著兩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