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斯坦很快就帶著眾人來到了教堂門前。
但今天的場景卻有些超乎他的預料，教堂門前不知道為什麼聚集了很多居民。
蒙德斯坦注意到，這些居民的眼睛總是不經意地看向他。
到底是怎麼回事，今天的教堂外怎麼會有這麼多人，為什麼老是看著我？
「對對對，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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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啊，他們今天還要宣布懲戒天使是異端，要處置他呢。」
「這些牧師可真壞，竟然要冤枉懲戒天使。」
蒙德斯坦此刻哪怕不刻意去聽，眾人的議論依然能夠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
這樣的議論他已經斷斷續續聽了一路。
他的嘴角抽了抽。
該死的，到底是誰泄露的風聲？
要是他真的如這些居民所說懲治了赫欽，在這些居民眼中，指不定教會會被他們傳成什麼樣子。
到時候對教會的聲譽造成影響，自己也少不了一頓懲罰。
現在真是一根筋兩頭堵了。
蒙德斯坦恨得直磨牙。
他可以確信的是，自己帶來的這些人從未離開過他的視線。
那些議論聲難道是...
賀青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那應該就是你小子搞的鬼。
一個剛剛誕生靈智的生命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算計，果然是異端！
但蒙德斯坦深知現在不能硬剛。
賀青也注意到了他，雙方的眼神對視。
一場無聲的交鋒在空氣中蔓延，蒙德斯坦的眼神似乎要將虛空刺穿，但賀青卻不為所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蒙德斯坦清楚他在輿論場上早已陷入了劣勢，現在也難以挽回頹勢了。
必須要找個機會將輿論搬回來，不然到時候面對這小子處處受限，搞不好還會被他再陰一手。
「赫欽，你很好。」留下這一句狠話，他轉身離開。
居民們看了眼蒙德斯坦離去的背影，便不再多管。
值得注意的是，卡森的軟GG似乎起了一些作用。
今天在禱告結束的時候，有不少人私下裡找到阿塞爾，說想要購買紋章用來護身。
阿塞爾全部嚴辭拒絕了。
居民們被阿塞爾打動，自願捐了一些錢，隨後獲得了教會饋贈的紋章。
這只是一個苗頭，幾天之後想必紋章就會成為一種潮流蔓延到整個昆特城。
想到到時候源源不斷的錢財，阿塞爾的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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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教堂的燈還亮著。
在教堂的前廳內四人圍坐一圈。
肖恩從手提箱中拿出一沓紙，將其放在桌面上。
「之前城主說的東西全部對上了。」
他抽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張複雜的陣圖。
「邪教的獻祭事情遠沒有我表面上表現的那麼簡單。」
「我之前的猜測沒有錯，這確實是一門法陣的四個節點。而這門法陣的作用是...」
「獻祭帝國冥冥中的運勢，作為他指向的某位神靈的燃料。」
「這件事情的牽扯比我們想像中的更深。」
另外三人沉默著，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嘿，昆汀那個老傢伙。要不是遇到危險了，這些東西他還藏著掖著。」阿塞爾撇撇嘴，語氣不滿。
「估計是為了明哲保身吧，他們這種貴族都這樣。」艾莉諾說著，語氣悶悶的。
肖恩頓了頓接著說道：「昆汀我已經調查過了，他給的那些東西都能串得上。我們暫且可以認定他為清白的。」
「那現在蒙德斯坦需要抓他的動機就顯得很可疑了。」賀青說著。
「沒錯。」肖恩的眼神在火光下照得發亮，「或許他們比我們掌握了更多的隱秘消息。」
「但是蒙德斯坦這樣一個教會核心層的主教，大老遠的跑過來，我想所圖不會這麼簡單。」
「總不能是圖赫欽的身子吧。」阿塞爾開了個玩笑，沒有人回應他。
賀青點點頭，梳理著已知的情報：「貴族當中有人勾結邪教，邪教在向某位神明獻祭帝國氣運，教會派來的蒙德斯坦心思也不單純。」
「現在蒙德斯坦可能起了肅清我這個異端的念頭，我們需要找個方法制衡他，現在光靠輿論不是長久之計。」
「其實，不只是你這個異端，我和肖恩都是異端。」阿塞爾苦笑著。
「你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嗎？他們信仰的都是真主，而我們信仰的是聖光。你或許以為這只是流派的差異，其實我們指向的根本主體不同。」
「我們幾乎是完全被視作異端而存在的，要不是我的家族我也...」阿塞爾苦笑兩聲。
艾莉諾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表情驚奇。
「難道說...你就是那個倫斯家族的牧師？」
阿塞爾點了點頭。
「我很小的時候就做夢，在夢中，聖光指引我成為一個正直的人。他們說這是神選，神明欽定。」
「但是我從未聽過這樣的神明。」阿塞爾苦笑一聲。
「我跟他的經歷也是相似的，只是我的夢中不完全是聖光。」肖恩喝了口水。
「蒙德斯坦可能想要的，是將我們這三個異端一起清除。」
四人齊齊嘆了口氣。
「英雄的命運總是相似的。」
賀青這句話好像將另外三人都逗樂了，他們低聲笑了笑。
「之前沒有人翻過勒頓山脈嗎？山那邊是什麼樣的？」賀青好奇地問。
「從來沒有過，帝國最繁榮的時段也只在山脈邊緣建立了全部據點。後來大潰敗，大部分城市被勒頓山脈中的獸潮摧毀，所以現在的城市除了昆特都比較遠離勒頓山脈。」肖恩娓娓道來。
「要是有機會，咱們可以去山脈的另一端看看。」賀青暢想著未來。
「短時間內可能不太行了，過些年獸潮又要來了。」
「說起下一次獸潮，帝國法師們估計還有個5年左右吧，到時候昆特不一定能夠守得住了。」
說到這裡，肖恩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但是之前據我的觀察，獸潮有提前的可能。」
肖恩和阿塞爾對視，眼神中閃過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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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在城門外的小路上。
一架華貴的馬車，悠悠停在路邊。
一個頭戴著斗篷的人從馬車上下來，她露出來的雙手白皙，通過體態隱約能夠辨認出是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