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陳年秘辛(二合一章節)
話音剛落,直接陳青身前的飛劍化作一道青芒向著泥人飛速而去。𝟨𝟫🅢🅗🅤🅧.🅒🅞🅜
出乎陳青預料的事,飛劍幾乎是毫無阻隔的將泥人刺了個對穿。
泥人低下頭,看著身上被貫穿而過的傷口,帶著諷刺意味地嘴裡說道:「殺我?」
剛把飛劍招回,陳青就看見泥人身上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複合。
陳青再次催動飛劍準備繼續攻擊泥人的時候,原本一直處於旁觀狀態的張來動了,只見他大喝一聲,揮舞著手裡的柴刀向著陳青撲去。
陳青眼角餘光瞥到張來,隨手向著張來雙腿方向一指。
只見那飛劍猶如臂使,幾乎是在陳青手指點到的一瞬間,將那張來雙腿切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噗噔一聲。
張來應聲倒地。
這張來倒地不似那泥人一般,自膝蓋以下雙腿被切斷之後,也不見那斷腿之處有任何恢復的跡象。
和陳青預料中的一樣,張來的斷腿之處未有任何血液流出。
看來,那在夢境之中所見到的,應該是真實發生過的事。
有意思的是,在張來倒地的一瞬間,陳青有發現泥人有想要撲向張來的舉動,不過最後不知為何,泥人卻硬生生的克制下了這種舉動。
看到這裡,在結合之前的一些所見,陳青心中也有了自己的幾分猜測。
一腳踢開張來邊上的柴刀,陳青便不再去管低著頭拿著兩節斷腿,再往膝蓋上接的張來,而是轉頭看向泥人。
「傅玉,是吧?」
因為一雙眼珠應該也是由泥土而制,陳青無法看出泥人的眼神有何變動,不過從一些細微的面部表情和身體輕微的顫抖之中,陳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也不等泥人開口,再次說道。
「說實話,作為一個修真者,我其實並不應該對這些看似匪夷所思的事感到意外,但說真的,一個應該死了的人,能夠附身在一具泥塑之上,真的讓我有些吃驚。」
泥人看著陳青,即不否認也不承認,一時之間,屋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小玉?」
終於,一個夾雜著驚喜的聲音,打破了這份寂靜。
這見那坐在地上的張來,也不去管他那兩條斷腿了,雙手撐著地面向著泥人的方向爬去。
泥人看著爬向自己的張來,突然手中拐杖對著張來一點,只見那地面之中突然長出幾根泥柱,將那張來團團圍住。
不去管那拍打著泥柱,喊著自己名字的張來,泥人手中拐杖指著陳青:「說吧,你還看出了點什麼?」
陳青伸手指了指門外,說道:「能否先讓外面的這個停下來。」
泥人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不過你也得一樣。」
說完之後,泥人將拐杖對著地面輕輕杵了兩下。
於此同時,陳青也對著屋外的孔莞穿出一道神念。
門外再無打鬥聲傳來,泥人這個時候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陳青點了點頭,就這樣搬了張凳子坐下後,對著泥人指了指張來所在的方向,說道:「帶我進入幻境的是他,而真正控制幻境的是你。」
泥人沒有說話,等同於選擇了默認。
陳青又接著說道:「其實,你對於這種掌控這種幻境應該也並不是很得心應手吧,這也就是為何,在初入幻境的時候,我還能控制那具身體。而到了後面,我卻開始完全無法取得那具身體的控制權,只能夠像個旁觀者一樣的去看,是因為你開始熟悉了這種能力。
不得不說,你的領悟和學習能力真的很強!」
說到這裡,陳青停頓了一下,又再次開口讚嘆道:「簡直和我有的一拼。」
泥人:(ω)?
張來:∑(дlll)
短暫的失神之後,泥人失笑一聲,問道:「所以呢?僅僅憑著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你就能斷定我是傅玉?」
陳青搖了搖頭,說道:「不不不,當然不是這個。
你要知道,修真者,尤其是鍊氣士,記憶力一向是很好的。
就好比如,在進村的時候,縱觀了這外面的一百多個泥人,卻獨獨沒有發現屬於傅玉的那具。
也好比,之前在幻境裡所見的那個領頭的馬匪,我也在伏虎寨里見過他。」
之前幻境所見的那幫馬匪,要說全部有印象,陳青還真沒有,但領頭的那個,陳青還真在伏虎寨見過。
記得那是在,原本房山要宣布自己成為伏虎寨當家的之一的那個晚宴上,陳青還記得,在最後不歡而散之後,那人是跟著黃顏玉一行離開大殿的。
而那泥人在聽到陳青的最後一句話後,開始激動起來:「那賊人果然投靠了伏虎寨?」
陳青點了點頭。
在陳青點頭的一瞬間,整個屋內的氣氛隨之將到冰點一下,只聽那泥人厲喝一聲:「傅仇!」
話音剛落,嘭的一聲,屋外的男童破門而入。
泥人伸手一指陳青,怒道:「給我殺了他!」
那名叫傅仇的男童在傅玉的所指之下,對著陳青張嘴嘶吼了一聲,便一個飛撲向著陳青而來。
「你還沒問過我同不同意呢?」
這個時候,重新變為人形的孔莞躥到陳青面前,雙臂交叉擋在陳青面前。
嘭!
一聲結實的碰撞聲後,傅仇退後了幾步。
趁著這個時候,陳青問道:「王卓呢?」
孔莞甩了甩髮麻的雙臂,嘴巴努了努傅仇,說道:「被這傢伙打斷了手腳,現在還躺在外面呢。」
對於王卓肉身的強硬程度,陳青也是有所了解的,現在聽到的竟然是被打斷手腳的消息,眼前這個男童的危險程度,看來要遠超自己的預料!
「娘親!」
這個時候,一聲帶著稚嫩的聲音從傅仇口中傳出。
除了不明所以的孔莞之外,陳青和那張來皆是一臉震驚地看了過去。
只見那男童張來著雙臂,一邊向著泥人跑去,一邊嘴裡叫著娘親。
任由著男童抱住自己,泥人低下頭看著對方,過了一會之後,泥人抬起手中的拐杖高高舉起。
而那男童則仰著頭,看著泥人,時不時地發出幾聲歡快地笑聲。
良久之後,陳青聽到泥人嘴裡發出一聲嘆息,將那拐杖放下,伸出手摸了摸男童頭頂:「唉!」
這一聲回應,聽在張來耳里,猶如晴天霹靂,原本還掙扎著想要衝出牢籠的張來,此刻面如土色地靠在泥柱之上,嘴裡還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泥人在安撫了傅仇一陣之後,彎下膝蓋,輕輕撫過傅仇的臉頰之後,指著陳青和孔莞,柔聲說道:「替娘殺了他們,好麼?」
傅仇轉頭看了陳青這邊一眼,臉上帶著畏懼之色地怯聲說道:「厲害,大,怕!」
聽到這四個字,泥人微微一愣,站起身看著孔莞。
以她對傅仇的了解,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人讓傅仇說出這種害怕的話來。
孔莞面對著陳青疑惑地眼前,俏臉一紅,說道:「也沒啥,就是看他應該味道不錯,吃了能漲些實力。」
陳青:……
「好大的口氣!」泥人沉聲說道。
孔莞先是粗略地瞥了眼泥人,最後直愣愣地看著泥人,舔了舔嘴唇,說道:「這個好,這個吃了可以少修煉三十年!」
「你……」
泥人怒不可遏地伸手指著孔莞,但不知是出於恐懼,還是因為孔莞的話,泥人也沒再有所動作。
局面似乎就這麼僵持了起來,一面是看似處於優勢地位的陳青,孔莞。
另一面則是,因為傅仇的畏首畏尾,而變得不敢輕舉妄動的泥人。
在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在心裡打好腹稿的陳青,開口了:「傅玉,我知道你對當日屠殺整個村莊的那伙馬匪恨之入骨,但有一點,不管你是覺得我是因為畏懼與你,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我必須得告訴你,我和他們並不是一夥的,甚至我可以替你報仇,去殺了他們。」
說到這裡,陳青有有意無意地瞥了眼傅仇,繼續說道:「其實以你和他兩個人今天表現出來的能力,玩殺這一伙人應該是易如反掌吧。
但卻到了現在還遲遲未見出手,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在伏虎寨也當了幾天當家的了,對於伏虎寨的情況,不敢說了解頗多,但也算是知道個大概的。
像泥人和男童這種終究屬於陰祟邪物的存在,但凡靠近伏虎寨一定距離,就會被伏虎寨的護山大陣轟殺。
但現在這兩人完好無損的站在這裡,顯然是並沒有去過伏虎寨,甚至連伏虎山都應該不曾踏足過。
「對!」泥人在沉默了一陣之後,終於開口說道:「既然都已經說到這了,我也就沒什麼好騙你的了。
之前我所說的你如果有情緒波動,就會淪陷與幻境之中,其實是騙你的,我還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這個幻境的最終目的,其實就是先讓你在出於置身處地的情況下,感到憤怒。然後再由我來放大這種憤怒,直至最後,將這份仇恨在你心中落下一個烙印。」
陳青看著對方,問道:「為什麼?」
泥人深吸了口氣後,說道:「因為,我們無法離開這個村莊,一旦離開,我們只能是個泥塑。
所以,除非那賊人再次回到這裡,不然我無法報仇!」
聽到這裡,陳青微微皺眉,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務是清除伏虎寨大軍這一路上有可能遇到的障礙,現在這泥人無法離開村莊,若是伏虎寨大軍前來,遇到他們幾乎可以是板上釘釘的事。
在內心深處,陳青還是不希望兩者相遇的。
泥人母子遇到有一個化神期,兩個元嬰期坐鎮的伏虎寨大軍,別說是報仇了,恐怕到時候連魂魄都不會剩下,無異於飛蛾撲火。
考慮再三,對於對方遭遇感到同情的陳青不忍欺騙對方,將即將發生的事情和盤托出。
在聽到那仇家在不日之後即將路過村莊,泥人傅玉是興奮的,各種激動的情緒一瞬間充斥全身。
但隨之而來,陳青接下來的一番話,猶如十二月的冰水潑在身上一般。
不說是化神期了,就是元嬰,金丹期,也不是她能夠對付的。
沮喪地在屋內來回踱步了好一陣,傅玉終於下定了決心,對著陳青說道:「你之前說的,可以替我們報仇是不是真的。」
陳青點點頭:「那是有條件的!」
不等陳青開口提出條件,泥人已經將手裡的拐杖舉了起來:「只要你殺了他們,它就是你的,相信你也看到了它的神奇。
雖然你是修真者,但我聽說,即便是修真者也是會死的,但有了它,你就可以永遠活著。」
陳青在泥人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搖頭,他所說的條件並不是這個,最開始陳青只是想讓泥人幾個在伏虎寨到來之前選擇避讓。
在伏虎寨大軍走過之後,再由尚還屬於人類的張來,帶著他們回村。
不過陳青的搖頭,看在泥人眼裡卻是另一種意思,立刻急道:「只要你幫我報仇,我可以再告訴你一個關於拐杖的秘密!」
「哦?」聽到這話,陳青輕嘆一聲,要說對於這麼一件看著就妙用繁多的拐杖不動心,陳青自認還辦不到。
眼下又聽到這拐杖竟然還有秘密,不禁讓陳青尤為的感興趣起來。
只見陳青臉上不動神色的點頭說道:「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要求。」
接著陳青將自己等人來此的目的說出。
聽著陳青的話,泥人苦笑一聲,拍了拍靠在自己身上的傅仇肩膀說道:「我們能夠以這種不人不鬼的模樣活在這個世間,就是因為它,只要你答應了我們的條件,它被你帶出村里以後,我們也就該消失了。」
說到這裡,泥人又看向張來,在看向張來的時候,語氣第一次在變為泥人狀態之後,重新變得不再那麼生硬:「我娘說的不錯,是我們傅家對不住他們張家。
拐杖其實原本就是他們張家的,只是因為祖輩無意中知道了它的存在,而設計害死他父母。」
「你說什麼!」聽到泥人所說的張來,突然用力地捶著泥柱,嘶聲怒吼。
「雖然對不起,但說到底,要不是你的衝動,我的爹娘也不會因此喪命!」泥人同樣帶著哭腔吼道。
對於當時的場景同樣看在眼裡的陳青,可不認為,這伙馬匪暴起殺人的動機,僅僅只是因為張來的冒犯之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