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姚帆走遠了,趙楚生上前來,慌忙說,「張主任,你們剛才都在說什麼啊。 姚主任是不是又訓斥你了。」
我耷拉著臉,擺擺手說,「唉,算了,別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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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原發笑了一聲,沖我點了一下頭說,「張主任,有時候我們的確應該好好的慎重考慮一下,能夠做出最適合自己的選擇才是最好的。」
我感激的看著楊原發,忙不迭的說,「楊書記,多謝你的指點,我會好好去考慮的。」
楊原發不時的點頭,然後對著趙楚生對我進行了一番誇讚。
這些話,聽著多少就覺得荒謬可笑。從楊原發的嘴裡出來,我分明就是個完人了,沒有一點缺點。分明,也是街道辦里能力最強的科室主任了。
和楊原發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他特意叮囑我,今天下午上面領導的檢查結束後,會給我做一份材料,向上面表彰我。
看起來,楊原發是打算給我示好了。不過,我知道,這也許就是個空頭支票。這種人其實也非常精明,你如果不拿出點表示,僅僅口頭上的承諾,人家也不會貿然對你的好的。
下午兩點鐘,周書記準時過來檢查了。
在市建設部主任馮容清,以及馬書記,陶大忠的陪同下,周書記來到了棚戶區。
為了這個歡迎儀式,我們街道辦特別組織了棚戶區的居民在棚戶區的入口處弄個簡單的歡迎儀式。
別看那些領導們口頭上都一再批評這種歡迎儀式,可是他們卻很享受這種被人高高在上的尊崇的場面。
周書記是個大約五十歲的人,人看起來非常的精神,穿的很樸素。其實,這些位置越是高點的人,往往都穿著樸素。這樣,不僅可以營造廉潔的形象,同時也能達到親民的效果來。
大多數人也是第一次見到周書記這種市裡的最高領導,一個個都很激動。
對我們街道辦的這些人而言,雖然也有機會見識到周書記的。不過,像是今天這種場面,能夠近距離接觸,其實還是很少見的。
要不是這棚戶區受到了市裡面的格外重視,恐怕連這個機會也是沒有的。
周書記對我們組織的歡迎儀式儼然是很滿意的,不時的點頭。 當然,最後還是聲稱以後不要搞這種形式主義的東西。
緊接著,周書記就在眾人的陪同下,進入了棚戶區。
自然,對我們這些人親自奮鬥於基層一線的人而言,現在也只有靠邊站了。給周書記介紹棚戶區的情況,以及如何改造治理,趁機邀功的事情,那都是馬書記,陶大忠的事情。包括楊原發和姚帆這樣的街道辦領導也勉強能得到一個機會。
我們幾個人跟在後面,我百無聊賴,和徐紫嵐有一句沒一句的閒扯著。
一個多小時後,周書記的調研檢查工作算是完成了。
我們也都等著他可以走人,那我們就能收工了。
這時,聽到前面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連忙過來了。
上前,我就看到了和周書記正談話的任善才。
頓時,明白了。肯定任善才說了我不少的好話。否則,我也沒機會到前面來。
周書記掃視著我,笑了一聲,微微點點頭說,「恩,小張,你的工作事跡我可是聽不少人都說起了。看來,你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嘛。」
我連忙說,「周書記,你過獎了。這些都是馬書記,陶區長,還有我們楊書記和姚主任對我們的領導以及教誨,我們才勉強做出了一點成績。但是,還有很多不足,希望周書記可以指點一二,我們可以改正。」
周書記爽朗的笑著,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讚許。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很好,小伙子。你人長的精神,說話辦事也是如此的機敏。好好干啊,我看好你。」
我連忙客氣的致謝,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之後,周書記就在區裡的一干人等的陪同下走了。
我鬆了一口氣,媽的,第一次和周書記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我還是非常緊張的。
朱珠這時走上前來,笑吟吟的說,「張主任,你這次可是要發達了。聽聽周書記剛才的話,我看你以後說不定直接可以兩級跳,跳過區里,直接進入市里去了。」
我白了她一眼,說,「做夢吧,就因為周書記那一句話。也許,人家只是隨口那麼一說呢。」
「未必啊,反正我很看好你這個潛力股啊。將來,你可別忘了拉我們這些勞苦 大眾一把。」朱珠湊近我,撲閃著眼睛,脈脈含情的沖我一笑。
我胳膊不經意的碰到了她的兩個高聳的山峰上,那一片彈性的氛圍著實讓人感覺猶如一陣電芒流過。
我笑了一聲,說,「朱珠,我拉你,你打算怎麼報答我呢。」
朱珠注意到我再往她的領口處看,故意挺了挺,說,「張主任想要怎麼報答,那我就配合,這可以吧。」
我大笑了起來,雖然只是一句玩笑話。不過,從這一方面,我也看出來了,這計生辦的人處事作風到底是夠大膽啊。
現在,我們的工作也進入了收尾。
我們正在準備撤離的工作,這時,就見任善才被他妻子推著,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
看到我,一把就抓著我的手,哭喪著臉說,「張主任,你快點救救飛兒,她,她出事情了。」
我慌忙寬慰他,「任叔叔,你別著急,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任善才不安的說,「剛才夏坤打電話,他綁架了飛兒。現在,他要我交出這棚戶區的管理權。否則,就會對飛兒做出不利的事情。」
「什麼,這個混蛋,真夠歹毒啊。」我心中一沉,其實,從之前夏坤悻悻的離開這裡的時候,我就該想到這個混蛋絕對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的。
任善才緊緊攥著我的手,滿臉都是淚水,「張主任,你要救救我女兒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她要是出了事情,我真不知道……」
這時,他的妻子也泣不成聲。
我問了任善才夏坤綁架任飛兒的地方,然後就離開了。
從棚戶區里出來,我直接大了一個計程車,就往郊區去了。
夏坤將任飛兒綁架在郊區的一個荒蕪的建築中,這裡周圍方圓十里都空無人煙,說起來還真是綁架人,同時也能隨時警戒的好地方。
我讓計程車在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然後下車徑直走了過來。
走到那棟建築前,立刻就有兩個小青年走上前來,打量著我,冷冰冰的叫道,「你他媽是誰啊。膽子不小啊,竟然一個人來這裡。」
我輕輕一笑,看了看他們說,「你去告訴夏坤,就說張斌過來找他談談。」
那小青年有些吃驚,「你,你就是張斌。媽的,就是你讓我們老大挨了田少一頓臭罵的傢伙。本來還想找你算帳呢,沒想到你倒是送上門來了。正好,我們大哥也在等你呢。」
當下,我就在那個小青年的引導下,向裡面走去。
這裡面是一間很寬大的房間,我一進來,就見周圍圍攏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這些人不僅有提著各種砍刀,鋼管的,也有不少人竟然提著獵槍,手槍。
看來,這一次夏坤準備的挺充分啊。
在房間的中央地段,一張藤椅上,夏坤坐在上面,一手叼著一個紫砂壺,悠然的品著茶。同時,他的懷裡還坐著一個身材火辣,打扮的妖艷無比的女郎。不時的在他的身上遊走撫摸著,同時隨著他另一隻手在她身上亂摸,不時的發出幾聲嬌嗔。
「坤哥,我把張斌給你帶來了。,」那個傢伙趁機上前邀功,弓著身子,點頭哈腰的對夏坤叫道,。
夏坤忽然睜開懶洋洋的眼睛,有些吃驚的看著我。
一瞬間,他坐正了身子,臉上露出了陰森森的表情。「姓張的,他媽的,我不是做夢吧。你這個兔崽子,膽子不小啊,我還沒打算找你算帳呢,你竟然主動送上門了。」
我笑了一聲,輕輕說,「坤哥,不用你麻煩了。你看,我這不是送上門了嗎。」
「娘的,看不出你這個弱不禁風的小白臉還他媽挺有膽量啊。小子,你隻身來這裡,就沒想過有什麼後果嗎?」夏坤邪笑著,不冷不熱的說道。
我搖搖頭,嘆口氣說,「坤哥,我啥後果都想過了。我既然可以平平安安的來,那我也能平平安安的走。」
他旁邊一個黃頭髮的小青年囂張的叫罵道,「我草泥馬的的,你狂妄什麼呢。娘的,你當這是什麼地方,信不信老子分分鐘弄死你。」
夏坤瞪了他一眼,然後嘴角一撇,陰陽怪氣的說,「張斌,我知道你小子有些能耐。可是,我不相信你能躲得過我這麼多兄弟的攻擊。」
我說,「坤哥,咱們有什麼事情就好好談,你先放了飛兒。」
夏坤這時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緩緩走到我面前,狠狠逼視著我。那雙目光里,分明投射出咄咄的凶光來。「小子,你想讓我放了她,沒問題啊。只要你讓我砍三刀,我就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