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養父的項墜

    得了,這丫頭肯定一個人在家,叫我回去的。

    姚帆顯然也看到了,眼神里多少流露出幾分失望,輕輕說,「張斌,看來你今天得要回家了。」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隨即接通了電話。

    剛接通,忽然聽到瑩瑩幾近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著的叫道,「哥,哥,你在哪裡啊,快點回來啊,我好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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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慌忙叫道,「瑩瑩,出什麼事情,你別著急,慢點給我說。」

    我的話音還沒落,姚帆已經迅速發動車子,直接朝我家的那個路口開了過去。

    瑩瑩哭泣著說,「哥,不知道是誰給我寄來爸爸的菩薩項墜。」

    「什麼,菩薩項墜?」我聽著,頓時緊張不安起來。

    養父一直都帶著一個白玉的菩薩項墜,他以前曾說這是他和養母結婚的時候養母送給他的定情信物。這麼多年,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從未離身。現在,突然單獨將這項墜寄來。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

    不,那個可能我不敢去想。雖然,我早就猜到了那種可能。但是,我害怕這一天的到來。

    回到家裡,就見瑩瑩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串白玉的觀音項墜嗚嗚的哭泣著。

    我走上前來,瑩瑩忽然撲到了我的懷中,嗚嗚的哭了起來。

    我緊緊攥著那一串項墜,心中特別不是滋味。

    「哥,你說爸會不會已經……」

    「別胡說,爸不會有事的。」我打斷了她的話,厲聲喝道。

    瑩瑩抬起淚眼連連的臉頰,無助的看著我,顫抖著說,「可,可是哥,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話,為什么爸的這串貼身項墜會被郵寄回來呢?」

    「這個……」我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安慰她。

    因為,我自己也惶恐不已。

    那會兒,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我的心中。也許,養父已經和玄非的師父決出了勝負。養父身負重傷,彌留之際,遺囑將這串項墜給我們郵寄過來了。

    姚帆這時走過來,輕輕拍了拍瑩瑩的肩膀,溫柔的說,「瑩瑩,你別胡思亂想,叔叔應該沒事的。」

    瑩瑩也不說話,一直嗚嗚的哭泣著。

    這樣持續了有十幾分鐘,也許,她終於累了,停止了哭泣。

    我與她分開,小心給她擦著眼淚,很認真的看著她說,「瑩瑩,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你絕對不可以哭。」

    瑩瑩微微抽泣著,點了點頭,看著我說,「哥,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呢。要不然,要不然我們去京城找爸吧。」

    我點點頭,說,「這樣,你先別著急。等我調查清楚了,然後我們就去京城,好嗎?」

    瑩瑩用力點點頭,很乖順的聽從我的建議。

    隨後,我帶她回臥室。花了好一番的工夫,才將她哄睡了。

    就像是小時候,瑩瑩一旦遇上什麼可怕的事情,被嚇得不敢在屋子裡睡覺,我就在一邊陪著她。

    她靠在我的懷中,緊緊擁著我,然後才甜蜜的入睡    。

    我將瑩瑩小心翼翼的安放好後,一扭身,卻見姚帆坐在我旁邊。

    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說,「張斌,你真打算去京城嗎?」

    我點點頭,看了看她,說,「帆姐,等著幾天事情結束後,我就過去。不過,我得先打聽一下他的情況。」

    姚帆非常自信的說,「張斌,這個事情不如交給我吧。」

    「不用了,帆姐。你都離家這麼長時間,京城變化之大,恐怕也是你無法知曉的。」我笑了一笑,說,「我找徐紫嵐還有幾個京城的朋友。」

    「朋友?」姚帆有些意外,「張斌,除了徐紫嵐,你在京城還有其他朋友嗎?」

    我詭秘一笑,趁機朝她扮了一個鬼臉,說,「怎麼,帆姐,你小瞧我啊。」

    姚帆沒再說是很忙,只是沖我擠出一個淺笑。

    那神態仿佛說,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京城有什麼朋友。

    其實,她哪裡知道我所指的朋友,就是玄非和炫雅呢。

    這兩人臨走的時候,給我留下了手機號。

    姚帆本來堅持要留下來陪我的,不過我讓她回去了。

    畢竟,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得回去好好籌劃一下。

    姚帆對我很不鋼芯,臨走前,一再叮囑我,有養父的消息,一定要提前通知她。

    

    從她那擔憂的眼神中,我看的出來,姚帆已經當自己是我家人了,她是真的很關心我的養父。

    當然,我打從心裡也是非常感動的。

    送走她後,我首先給玄非打了一個電話。

    十幾秒後,就聽到他的聲音,當然充滿了驚訝「張斌,真是稀客啊,你怎麼會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

    「玄非,我有急事請你幫忙?」我也沒那麼多的客套話,直接問道。

    玄非聞言,連忙說道,「怎麼,你來京城了嗎。說吧,什麼事情?」

    我把養父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玄非聞聽,暗暗吃了一驚。當時,我就感覺到一種不安。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緩緩說,「張斌,你養父恐怕是凶多吉少。我師父一旦擊敗對手,會將他殘忍的屠殺。接著,就將他的貼身信物郵寄給他家人。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如此。」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顫抖了一下。我忍不住問道,「玄非,這陣子,你是否知曉一些關於我爸的消息呢?」

    玄非茫然的說,「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這次我師父竟然做出這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我們大家都毫無察覺。看來,他對我們這些徒弟都不相信了。」

    我有些失望的說,「這麼看來,現在是無從得知我爸的消息了。」


    這種安慰,我覺得無比的蒼白。我懶得去聽他的安慰。想了一下,就問玄非當年我養父和他師父之間的對決,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件事情困擾我很久了,我現在一定要知    道真相。

    玄非隨後就娓娓道來,給我講起了大致的事情經過。

    原來,十幾年前,養父是盛名一時的高級醫生,秉承有千年傳統的九玄指療術的醫術,去國外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

    在那裡,他遭遇了玄非的師父唐林。唐林和養父一樣,同樣也師承九玄指療術的醫術。說起來,也養父算是師出同門。但是,他們兩人的祖師雖然共同師承一個師父。可是,兩人的觀念上卻出現了嚴重的偏差。唐林的祖師發現九玄指療術可以精巧,迅速的擊打人的致命要害。逐漸的,他將九玄指療術進行改進,漸漸形成了一套殺人的工具。

    這個事情被他們的師父發現後,唐林的祖師就被逐出了師門。

    當時,唐林的祖師認為是我養父的祖師告發了他。於是,對手下徒弟下了密令,和養父祖師這一脈的人水火不容,勢不兩立。

    這樣,等到唐林這一代,他已經成為了名滿天下的高級殺手。

    唐林平常對外,也是打著醫生的名號。所以,他也有幸參加那個研討會。

    得知了養父的身份後,唐林當眾宣布要和養父進行一場對決。

    他不知道從哪裡找來兩個身患重病的小孩,和養父商定誰先治療好就算誰贏。

    其實,唐林這一脈的九玄指療術對醫治病人的能力早就嚴重退化。擋水,那身患重病的小孩他根本沒能力治療好。

    但,唐林看中了養父是個宅心仁厚的人。暗中威脅養父如果敢贏了他,就將他治療的小孩弄死。

    養父為了搭救那小孩,最後主動認輸了。

    可是,因為錯過了最關鍵的施治時間,唐林醫治的那個小孩最後還是死了。

    後來,唐林僱傭來了一伙人,冒充小孩的家人。誣陷小孩是養父害死的。

    當時,在國外造成了非常巨大的轟動和影響。

    這件事情對養父造成了莫大的傷害,幾乎一夜之間,他身敗名裂,成為了遭人唾棄的人。

    正是從那時起,養父徹底的消沉了。終日鬱鬱寡歡,以很消沉的方式度日。

    而正是他這種消沉的方式,也給我們這個家帶來了傷害。養母無法容忍他行屍走肉一般的度日,心中積怨。天長日久,赫然去世。當時,養父方寸大亂,心亂如麻,卻根本無法搭救養母。

    想一想,我們這個家變得如今這般的支離破碎。這一切,最根源,就是唐林。

    聽了玄非的話,我忽然對唐林充滿了惱怒。

    玄非告訴我,他這次對付我失敗後,回京就不受唐林待見了。可以說,他和炫雅如今是師門中最不受待見,經常做冷板凳的人。

    掛掉電話後,我心情極其複雜。

    我隨後給徐紫嵐打了電話。

    這個女人鬼精的很,在京城裡有更多的人脈。相信她若找養父的蹤跡,會有更多的途徑和可能吧。

    剛一接通,。徐紫嵐聽到我的聲音,異常的欣喜,「張斌,你,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寒暄了一句,問她爺爺病情如何了。徐紫嵐長長嘆了一口氣,無比傷感的說他病情更嚴重了,恐怕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