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容清有些困惑,緊皺著眉頭,詫異的問道,「怎麼了,小姚,你這話是什麼一絲。 工作乾的好好的,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我心裡暗暗佩服姚帆,到底是官場上混的時間長的人,說話就是有水平啊。
姚帆不動聲色,說,「馮主任,你難道沒聽說嗎。我們街道辦最近大禍臨頭了,我和張斌的位置難以保得住了。」說著,就把如何被田小剛算計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
馮容清聽完,憤然的拍了一下桌子,氣沖沖的叫道,「真是豈有此理,田小剛未免也太囂張了。怎麼,難道我們東平市真是他田家的天下嗎?」
蔣文芳沖姚帆投來一個讚許的目光,趁機拍了拍馮容清的肩膀,寬慰道,「馮主任,你也別生這麼大的氣。」
馮容清氣沖沖的說,「我怎麼能不生氣呢,簡直是沒王法了。」說著看了看我,說,「小張,你們對棚戶區改造的工作深得周書記的認可,多次誇讚你們倆呢。你們倆就寬心吧,這件事情我明天就向周書記去匯報。」
我沒想到事情會進展的如此順利,卻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看了一眼姚帆,我們彼此微微遞了一個眼神。
有了馮容清這句話,等於是給我們倆吃了一顆定心丸。
當下,我趕緊端著酒,恭敬的說,「馮主任,我們在此向你做出承諾,我們是忠誠於周書記,堅決服從周書記領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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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容清臉上露出幾分會心的笑意,微微點了點頭,一擺手示意我坐了下來。
「小張,你和小姚的心思我都明白。你們能有這樣的心思非常難能可貴,記住,要好好工作,有什麼不懂的,及時向上匯報,懂嗎?」
馮容清的話,分明是在對我們暗示。既然你們倆都表明了立場,那麼就要做到時刻與周書記通氣,堅決擁護他。
我和姚帆當下就是一番宣誓般的保證。
馮容清顯然對我們的回答非常滿意,不時的點頭。
隨著酒喝的越來越多,馮容清之後的話也多了不少。
通過他的話,我們也對當前東平市的行政局面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其實,也正如外面風傳的一樣。周書記的確是個光杆司令,手中沒多大權力。各個重要的部門的領導都是付市長的親信。 雖然,周書記積極的培養自己的勢力。但是,在付市長掌控的整個局面下,這一切談何容易。也就馮容清這個人是個得力的助手。至於各個區的區長,區委書記等等,都是一個個比猴精的人。他們要麼都是付市長的人,要麼就抱著左右逢源的心態,表面上對周書記很恭敬,但背地裡卻根本不買他的帳。
遠的不說,比如我們區的馬書記,就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表面上和周書記保持恭敬的上下屬關係,畢恭畢敬,但其實陽奉陰違,很多的行政命令也未必真正執行。其實他暗地裡,真正是對付市長惟命是從,死心塌地。
至於陶大忠,那根本就是付市長的人。聽馮容清所說,他就是付市長上任後,直接從一個地方局長的位置上拔擢上來的。
聽馮容清的一席話,真可謂是勝讀十年書。
我也了解到了,我們幾次遭遇的危機,為什麼馬書記總是可以置 身事外。而陶大忠卻始終以一種很圓滑的姿態來對付我們。
今天的這個飯局對我們倆造成的影響是非常大的,因為從第二天起,新的一場鬥爭就此拉開了。而我和姚帆則要手牽手,從這個小小的街道辦開始,背靠周書記這一棵沒有多少枝脈的大樹,一步步的和田小剛為首的各方勢力進行機敏的鬥爭。
而我和姚帆的身份和境遇,也由此開始了逐漸的變化。
當然,這都是後話。
這個飯局一直持續到夜裡九點多才算結束了。
馮容清已經喝的酩酊大醉,最後還是蔣文芳親自送他走了。
夜裡的東平市街景,燈火闌珊,瑰麗無比。
姚帆站在一盞路燈下,沖我輕輕笑著。
她看起來無比的動人,那嫵媚的姿態,卻平添了幾分讓人心猿意馬的韻味來。
都市夜景下的美人兒,我忽然覺得今晚的東平市是那麼的迷人,就如我眼前的這個可人兒。
從小生活在這個城市中,我從未像今天這般感覺這個城市是這麼的美麗。
曾經,經歷過和馬曉紅那一段失敗的感情,我感覺整個人生都是灰暗的。幸而,讓我遇見了姚帆,我最心愛的女人,讓我整個人生都充滿希望和鬥志的伴侶。
我們倆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我牽著她的手,笑道,「帆姐,以後咱們倆也算有靠山了。」
姚帆痴痴的笑了一聲,撲閃著美眸看著我,說,「張斌,咱們這個靠山可未必靠得住啊。以後,很多事情還要靠我們自己來解決的。」
我得意的笑道,「帆姐,只要我們倆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姚帆輕輕撫了撫額前的一抹亂發,微微點點頭。
我看的出,她對我,是毫無保留的信任。這種信任,除非是徹徹底底的愛上一個人,才會有的。
「范姐,時間還早,咱們去你家裡吧。」我攬著她的腰肢,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姚帆臉頰一紅,羞澀的看著我,嗔怪道,「小壞蛋,你去我家裡想幹什麼,是不是又不懷好意了?」
「沒有啊,我就是想單獨和你在一起。」我被戳中了心虛的地方,乾笑了一聲。
姚帆眉頭一挑,柔聲說,「你這個小滑頭,還能騙的了我嗎,當我不清楚你心裡想什麼嗎?」
我索性說,「帆姐,你既然知道了,那我就不藏著掖著了,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呢。而且,我都迫不及待;。難道,你不期待嗎?」我說著,趁機在她那秀美的耳根上親吻了一下。
姚帆嚶嚀了一聲,身子忽然變得癱軟下來。
我心裡一喜,暗暗欣喜,今晚看來是有門兒了。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我打開一看,是徐紫嵐。忽然想起,她和我約好夜裡見面的。
唉,真是煞風景。
但我不敢怠慢,看徐紫嵐今天那奇怪的神色,肯定出了大事。
我不敢怠慢,趕緊接通,接著就聽到徐紫嵐異常冷靜的聲音,「張斌,你在哪裡呢,我想見你。」
我告訴她剛應酬完一個飯局,徐紫嵐沒多問,直接說,「我在你家裡,和瑩瑩在一起,你能儘快過來嗎?」
她的話語中,多少帶著幾分請求的口氣。
我不忍拒絕,隨即答應了下來。
掛掉電話,就見姚帆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著我。顯然,她聽到了剛才的談話。
「張主任,看來你還真夠忙啊。怎麼,徐大小姐深夜邀請你談心啊?」
聽聽,這話里充滿了酸溜溜的味道。
我將徐紫嵐中午給我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反正我和徐紫嵐清清白白,這時候坦白最好。讓女朋友不懷疑,這是最簡單的策略。
姚帆聽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臉色變得非常沉重。略一思索,這才說,「張斌,我猜徐家給徐紫嵐下了最後通牒。所以,這是她在東平市呆的最後一個晚上。明天,她就必須要回京城了。」
「是嗎?」我有些意外。看來,姚帆要比我更了解這個同門的小妹妹。
姚帆這時說,「張斌,你去吧。畢竟,這恐怕是你最後一次見徐紫嵐了。以後,恐怕再也不會有機會了。」
我應了一聲,看看她說,「帆姐,你陪我一起去吧。怎麼說,她也算是你的妹妹吧。」
「算了,人家現在想見的是你,我去不合適。」姚帆輕輕的從我懷中出來,嫣然一笑。
話說到這裡,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我戀戀不捨的和姚帆分手,隨即回家了。
回到家裡,就見瑩瑩的房間開著門,裡面燈火通明。
隱約間,似乎還有幽幽的抽泣聲。
我慌忙跑進來,赫然就見徐紫嵐盤坐在瑩瑩的床上,拿著紙巾在擦拭眼淚。徐紫嵐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在她們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桌子喝的七零八落的瑞奧雞尾酒。
瑩瑩這個死丫頭,竟然又背著我喝酒了。
養父擔心瑩瑩不學好,很早只要發現她喝酒,就嚴厲處罰。而我,對她管教的也很嚴格。
可是,我發現這種管教,似乎根本沒什麼用處。
瑩瑩看到我進來,低頭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雞尾酒,乾笑了一聲,忙不迭的說,「哥,你別想教訓我啊。這可是紫嵐買的,我今天是捨命陪君子。」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死丫頭,我回頭再和你算帳。」
我走到徐紫嵐身邊坐了下來,好奇的看了看她,說,「紫嵐,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徐紫嵐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忽然撲到我懷中,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淚眼連連,滾燙的淚水瞬間將我的脖子給濡濕了。
我輕輕撫著她的肩膀,寬慰道,「好了,紫嵐,別哭了,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