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剝奪生命

  直升機的飛行高度很低,尤其是在剛剛爬升不久,速度和高度都還沒有完全發揮,地面的我們能感受到強大的氣流。

  垚說完那句話,朝著直升機招了招手,又是那股讓人窒息的死亡氣息,麻帕一屁股坐在地上,看樣子是有陰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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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幹嘛?」

  這句話在我腦海中迴蕩,死死盯著快要划過的直升機,這時,原本應該爬升而起的直升機開始搖晃,朝著地面掉落而來。

  最終,墜毀。

  沒有電影了落地就爆炸的鏡頭,除了不小的動靜,直到螺旋槳卡在大樹上,森林才重歸平靜。

  看著墜落的方向,並不遠,不超過一百米,又看向垚,詢問是不是該去看看?

  「原地休息,它們來了我們就走。」

  垚靠在一棵樹杆上,閉著眼睛,不再說話。

  它們是誰?還有別人嗎?

  我很多疑問,墜落的直升機還有著燈光在閃爍,我忍下好奇,找個樹墩坐著,拿出水,煙。

  麻帕接下煙的手有些顫抖,他雖然無法理解為什麼直升機會突然墜毀,但他猜測一定是這個惡魔一般的女人。

  「小哥,你侍奉她嗎?」

  麻帕主動問我。

  我搖搖頭表示不理解,因為翻譯器沒有翻譯出「侍奉」這一詞,而是改成了供奉。

  「她是神還是惡魔?」

  麻帕又換了問題。

  我這才理解他的意思,我看了看一動不動的垚,連胸部起伏都沒有,毫無生氣。

  「我不知道,但我聽她的。」

  回答得模稜兩可,也不知道翻譯器怎麼翻譯的,麻帕到底有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但這些都無所謂。

  因為我聽到了直升機墜落方向樹林傳來的聲音。


  我站起身,盯著那個方向,手術刀捏在手裡。

  來了。

  三個人影跑出草叢,慢了下來,光亮不夠,我只能隱約分辨是三個男人,體型不算瘦小,應該不是本地人。

  三人開始慢慢走向垚,沒有說一句話。

  「站住,你們是誰?」

  處處透著詭異,我大聲質問,換來的是死一般的靜。

  我拿出防水狼牙手電,打開,光束劃破黑暗,直破蒼穹。

  當我把燈光打在三個人影身上時,我差點沒嚇尿。

  三個人都不正常,都是滿身泥濘,其中一個的半個腰部已經斷了,卻依舊沒事人一樣往前走,還有一個頭上插著半尺來長的樹杈,從前額刺穿後腦勺,像是長了角。

  最後一個多處肢體骨骼已經戳出身體,血在身後流了一地。

  我手有些顫抖,死人我並不怕的,但這樣傷勢的人居然還絲毫不在乎的走過來,向著垚走去。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身邊的麻帕也是全身顫抖,牙齒發出噠噠聲。

  就當我快嚇得想要逃跑的時候,垚動了。

  「帶我去你們來的地方。」

  華夏語,垚朝著面前站定的三個人道,剛說完,三個人影就開始朝著一個方向走去,速度和行走動作沒有一絲僵硬,完全像是正常人。

  「垚,他們是。。。」

  我追上前,我必須問問,不然我快要發瘋了。

  「他們的靈魂已經消散,現在只不過是一具皮囊,你可以理解為,自帶導航系統的機器人。」

  垚的解釋得很牽強,但現在我們有了新的嚮導,讓我意外的是麻帕居然跟了上來。

  垚繼續道。

  「目的地還有不到一公里,原先日軍留下的軍事基地,作為後防補給線,當年有一股部隊從緬甸向華夏發動入侵戰爭。現在他們占據了這個軍事堡壘,作為基點,向這個貧窮的國家宣教,企圖拉入更多的愚蠢者。」

  垚怎麼突然知道要去哪了?

  看著前面行走的三個非人類,我想我知道了,垚說過每個人在她面前都只是一個可讀取的生物U盤罷了。

  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跟著大佬砸場子的馬仔,全程圍觀,看大哥一路砍殺過去。

  原本我是這麼以為的,可後來垚用行動證明我錯得多離譜。

  如果不是有領路人,我發誓我站在這地方都不會想到這下面居然有個堡壘要塞。

  可就在這時,前面三個行走的嚮導腳下突然一聲巨響,直接再也爬不起來。

  垚拉住我,應該是那三個踩到陷阱了,可是想想不對啊,他們三不可能不記得這有陷阱,除非是在他們三個走了以後才布置的,要麼就是這三人從不走門。

  不管是哪一種,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好兆頭,嚮導死了,還觸發了對方陷阱,要我是對方,一定知道有入侵者了。

  當我向垚提出我的想法,她對我讚賞的笑笑,自己卻起身,走向三個嚮導被炸飛的地方,我都沒來得及拉住她。

  但好在垚沒有繼續前進,而是站在那。

  突然,一段奇怪的聲節從垚的口中迸發。

  「我親愛的姐妹啊,你真打算長眠不醒嗎?是時候,向可憐的生靈展示他的憐憫了。」

  像是一個竭嘶底里的人在扯著脖子小聲悲鳴。

  就在垚說完這句話,一股奇異的氣場從腳下升起,直覺告訴我,有東西被垚喚醒了。

  就在這時,前方樹林出現了一群手持槍械的人,我剛喊出。

  「垚,小心。」

  然後就被身後的麻帕撲倒,緊接著就是一陣密集的槍聲,我甚至聽到子彈從我頭頂飛過,射進樹幹。

  我努力想抬起頭去看垚有沒有事,卻被麻帕按住腦袋,他哭喊著。

  「別起來,別動。」

  正當我準備召喚戰傀的時候,槍聲戛然而止,我努力爬起來,激活指環的力量不是麻帕能按得住的。

  眼前,黑色,乾枯,死亡。

  以垚為中心,每當她向前走一步,範圍就向前延伸,開槍的那些人已經躺在了枯草中,所有的生命都在這個禁區死去,無論十年的大樹還是剛抽條的嫩芽,生命都被無理由剝奪。

  「這,才是你的力量嗎?」

  我忍不住的顫抖,在這種如同天敵般的氣場下。

  她剝奪了身邊的所有的生命,那麼的霸道,那麼的純粹。

  直到最後一個士兵,舉起乾枯的手臂朝著遠離垚的方向爬行,最終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