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時期,相對現在還是比較古老的,老得很多東西都是簡陋的,包括。
烹飪。
甚至毫無烹飪可言,只見呂不韋粗魯的將竹簡一把取出,大魚開始慌亂的在水泡里蹦躂,但沒有堅持太久,魚肉和魚骨開始分離,我居然聞到了魚頭湯的味道,芳香四溢,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嘗嘗,這種想法像貓撓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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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有同樣感受的還有所有的海盜船員,他們眼睛死死盯著水泡,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有的人甚至已經控制不住走過來。
「走吧,尹武,這可不是一般的魚湯,喝了,能成仙呢。」
呂不韋拍了我一下,瞬間驚醒,這種感覺如潮水般退去,但當我再次看向水泡,那種感覺又開始出現,索性不去看它,跟著呂不韋穿過人群。
「他們這是怎麼了?」
看著那些呆滯的眼裡只有魚湯的人們,我問向呂不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其實,人為的不止是財,而是貪婪和難以控制的本性。」
呂不韋走在前面,人群都避開他,小步小步朝著魚湯靠近。
「本性?」
我不解,看著身邊已經變得有些讓人害怕的海盜。
「食色性也,食當屬第一。」
呂不韋說著,往船尾走去,我從帶頭者手裡搶過背包,他看了我一眼,嘴裡說著。
「魚湯,好香的魚湯先,給我喝一口,給我喝一口。」
繼續朝著水泡走去,如同行屍走肉。
他們會怎麼樣?我居然有點好奇。
終於是和呂不韋來到了船尾,原本只有氣墊船的船尾,多了一張桌子,上面煮著一鍋魚,還有些魚的小菜,一桌全魚宴。
呂不韋過去坐下,道。
「豈能與他們共食?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背著罪孽,當還之。」
我也在他對面坐下,這一刻我明白了,呂不韋能走到宰相的官位,靠的可不只是有錢而已。
一個能將自己心愛女人拱手讓人的男人,一個為了取悅女人能為她找尋生殖器粗大的男性的男人,又怎麼如表明看上去這般簡單呢?
我沒有多說,端起酒杯滿上,再給呂不韋滿上,船頭傳來了奇怪的聲響,像是一群人在磨牙,在搶食,在躁動,依著原始的本能搶奪,占有,被搶奪,被撕碎。
我沒有扔下杯子去看那場盛宴,而是拿起筷子和呂不韋吃著這桌豐盛的全魚宴,其鮮美的口感,我每每回憶都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我和呂不韋又回到了這段時間拉家常的狀態。
「你當過父親嗎?」
我問道。
「當然,不止一個孩兒。」
呂不韋回答。
「養孩子難嗎?」
我繼續吃。
「很難,沒一個成器的。」
「嬴政是你的孩子嗎?」
呂不韋手抖了一下,沒想到我會這麼問。
他沒說話,我繼續道。
「或許他是神呢!」
居然有生魚片,還有芥末,爽。
「這個時代那麼美好,我卻不得不離開。」
呂不韋放下筷子,他只吃了一點點,一直在喝酒。
「不能留下嗎?」
我問道。
「又當如何?我所熟知的都不在了。」
確實,當你睡著一覺醒來,人們告訴你,你已經在幾千年後的時間,那你一定很難堅持下去的,畢竟這不屬於你,你與那個世界格格不入。
「要走了?」
我有預感。
「是啊,要走了。這本《呂氏春秋》送給你了。」
呂不韋把那筒竹簡拿起,遞給我。
我看了看,道。
「不要,看不懂。」
我拒絕。
「留著吧!你會需要它的。」
呂不韋把竹簡放在我面前,拿出我給他買的手機,那裡面沒有電話卡,只有滿滿的歌曲和電影,電視劇。
插上耳機,將耳塞放入耳中,看著遠方發呆。
我繼續吃著,實在美味,船頭的聲音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吃不完的,我能帶回去嗎?」
我想給張琴和尹娜嘗嘗。
呂不韋笑了笑,點點頭,指了指桌下。
我彎腰去看,一個古香古韻的木盒,拿起,打開,裡面有幾層,都是菜餚。
我合上,對他道。
「謝謝。」
呂不韋拿下耳機,站起身,對我鞠一躬,道。
「渡魂者,該謝的人是我,這一路有勞了。」
我笑著,真挺好,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呂不韋就這樣吹著海風,看著遠方,我吃著,直到吃不下。
我有些暈,不知道是暈船還是暈酒,但這時一個聲音出現。
「先生,先生?您醒醒。」
我努力睜開眼,原本一望無際的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年紀稍小的女孩,穿著工作服,一臉稚氣。
「啊,什麼?」
這種感覺像是喝醉後醒來,卻發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您睡著了,我們要打烊了。」
打烊?我驚醒,發現自己坐在一家燒烤攤門前的板凳上,面前放著一個木盒和一個背包。
呂不韋不見了,這仿佛一場夢,如果不是還有餘溫的木盒我真以為我是喝多了在人家門前的攤位睡著了呢。
這家燒烤攤我記得,離我住的地方並不遠。
我站起身說了句抱歉,背上背包,拿上木盒,離開。
呂不韋走了,走之前將我送了回來,他本有如此能力,卻甘願一天一天前往想去的地方。
我回到家,尹娜抱著一盒蛋糕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我時呆在那。
「丫頭,這麼晚不睡,你還吃蛋糕,以後沒人要我可不養你。」
我把包放下,很沉,包掉落,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一個竹簡還有一些外國貨幣的現金。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我不知道?」
顯然我的到來,這個晚上吃蛋糕被我抓個正著的女孩。
我看了一眼滾落的竹簡和現金,彎腰撿起,塞回包里,尹娜卻盯上了竹簡。
「哥,我能看看嗎?」
她問道,我突然想起那些追著魚湯的人,看了看手裡的竹簡,這也許就是《呂氏春秋》的原著,可它為什麼在蒼龍王的肚子裡呢?是呂不韋生前就藏在哪兒的嗎?
我有些擔心,打開,什麼都沒有,全是一些古文字跡,確定沒有危險,我才遞給尹娜,道。
「記得還我。」
我拿著包進了房間,給張琴打電話,我能去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