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指環外骨骼

  「他們是死在海里的亡靈,被這海水壓在深淵之下,本來會隨著時間繼續沉睡下去,但你看到了,他們醒來了。」

  第一個問題,其實我已經能猜出個大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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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只是一個古老且孤獨的意識罷了,誰能證明我存在過呢。」

  我聽得出他話里的悲傷和無邊的孤獨。

  我很想問,你真的是神嗎?

  但又覺得這個問題很扯,張張嘴還是沒說出來。

  「尹,你,害怕嗎?」

  那特斯繼續說道,隔著很遠的距離,但仿佛聲音就在我耳邊。

  害怕?我下意識看了看居然舉著手機拍偷那特斯的丫頭,算了,花痴是種魔怔。

  「我害怕的是未知,而不是亡靈。」

  是的,我是這麼想的,未知的事物才是最可怕的,其實還有一句話我沒說,那就是,

  死去的人未必比活著的人可怕!

  「你沒得選,簽下契約,就要付出行動,未來的路不會很容易,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終將全部醒來,你。」

  「準備好了嗎?」

  啥?等等,不是說好的只是導遊啊,怎麼感覺要我去拯救世界啊!

  我是不是來錯片場了。

  可是,像他說的,我沒得選,從踏進歸來旅行社那一刻,從接下第一次出團單子,一切就仿佛已經寫好的劇本,等著一集一集的發生。

  我轉過身,面對張琴,很近。

  「丫頭,別拍了。我問你。」

  壓下她的手機,望著她。

  「啊?什麼?」

  臉怎麼紅了,我是不是打開方式不對啊。

  「丫頭,你害怕嗎?」

  她愣了楞,看了看孫臏又看了看遠方的那特斯,她懂我說的什麼意思。

  「尹,我可以讓她忘記這段痛苦的記憶,選擇權在你們。」

  那特斯說完便不再說話,等待著我的選擇。

  「尹天信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當初事業有成,我們會是什麼樣的生活?」

  丫頭聽得懂那特斯的意思,忘掉自己看到的一切依舊做個無神論者,背離真相,做個可悲的普通人。

  而她的問題,答案顯而易見,一定是普普通通平庸而且平凡的過一輩子。

  我不用回答,明眼人都能預想得到。

  「你還記得我為什麼會答應和你在一起嗎?」

  我們在舞會相識,她說和我在很有意思,感覺生活充滿了不期而遇的美好。

  「你真的以為我看不出來?普通人怎麼可能會擁有河圖那種神奇的東西?還是這手鍊,我曾拿到稀有金屬研究所做過成分掃描,結果是非地球物質,你說一個小小導遊何德何能送我這麼貴重的禮物呢?」

  她說著,看著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原本她早就知道,卻不說破。

  「我不該瞞著你。」

  「沒關係,我明白,你怕我擔心,怕我不相信。但是,尹天信啊,你不覺得這樣對我不公平嗎?我不害怕的,我也很好奇不一樣的世界。所以,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另一個世界,今天剛開始我真的很害怕,但你一直跟我說,別怕有你在呢,我真的很感動,就什麼都不怕了。」

  她,拒絕平庸,拒絕平凡的生活。

  當我正準備抱她的時候,卻被她拉住,讓我面對著那特斯的方向,躲在我身後,大聲說道。

  「那個帥大叔,我知道你很厲害,你嚇跑了那些怪物,但你休想動我的腦袋。」

  「是記憶。」

  我小聲給她糾正。

  帥大叔是什麼稱呼,看上去那特斯還沒我年紀大。

  「對,我的記憶,你敢動,我男朋友會跟你拼命的。」

  什麼?拼命?我嗎?我的女王啊,我何德何能啊。

  那特斯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應,歪著頭愣了愣,笑了。

  「有意思的小丫頭,不過你手機里的我必須得收走。」

  「不行。。。」

  「噓噓,我親愛的,你差不多得了,那可不是我們能討價還價的存在,他可是我的大股東,你忍忍啊。」

  我趕忙捂住張琴的嘴,這丫頭可不能給我下絆子。

  那特斯看向孫臏。

  「繼續嗎?」

  「當然,我很想看看尹公子答應的沙灘派對。」

  啥派對?我說過嗎?

  好吧,我能說剛才是瞎扯的嗎?你能別當真嗎?

  他不說我都忘了剛才說的沙灘派對,真的是死了兩千多年的軍師嗎?

  「好吧,我也很想參加。」

  可別啊,你在我們還玩個屁。

  「可惜,太忙了,玩得愉快!」

  那特斯說完,是坐上他那拉風霸氣的機車,揚起塵土疾馳而去。

  孫臏很莊重的向那特斯行了一個禮。

  那特斯離開後,張琴笑得很開心。

  「我不給他手機,他一定忘了。嘻嘻」

  我不由的搖頭苦笑,丫頭啊。他,真的不需要碰你的手機。

  「哎?我的視頻呢?我拍的大片呢?哪去了?」

  這麼快就發現了。

  咚。。。

  空氣中產生肉眼可見的震盪漣漪。

  人聲?又回來了?沙灘上,游泳的衝浪的曬太陽的人群又出現了,沒有絲毫異常,仿佛剛才發生的並不屬於他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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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見怪不怪了,張琴卻一臉好奇的四處瞧著,一臉不可思議。

  「多謝公子的戒指相助。」

  孫臏雙手遞上我的黑色指環。

  那個溫文儒雅的孫伯靈又回來了?人格分裂嗎?

  厲害了,還沒聽說過鬼也能人格分裂的。

  心裡這麼想,但我嘴上可不敢亂說,剛才力壓群屍的霸氣孫臏我還記憶猶新。

  「你能教我怎麼用這個戒指嗎?」

  抱著試試的心態問他。

  「這有何難?公子體內應該有股黃河之氣吧?我能感覺到,公子嘗試感受它,引導它,順著脈絡,到達戒指,就可激活。不過以公子目前的能力還不足以融甲,多加練習之後,熟練運用並不難。」

  黃河之氣,黃河?擱哪呢?我咋沒感覺到。

  等等,是不是河圖給我的那股能量,我試試。

  嘗試驅動,居然真的有一股感覺在我體內遊走,牽引到右手,隨著胳膊直到指尖。

  睜開眼,中指上的指環發生變化,化作黑色黏稠糊狀物質緩慢的包裹我整個手臂直到肘關節。

  「像瀝青,涼涼的。」

  我下意識說出感覺。

  嘗試動動手指,一點也不影響活動。

  海屍呢?來一個給我打一拳。

  有種很想找人打一架的欲望,不遠處有個椰子樹。

  「呀!嘣。」

  麻痹的,說好的秒天秒地呢?疼死我了,樹沒斷,我覺得胳膊要斷了。

  「你為什麼不用頭試試,或許能把腦子裡的水撞出來。」

  張琴已經笑得前俯後仰,孫臏也笑得露出潔白的牙齒。

  好尷尬啊,我自己都覺得自己二。

  但我能感覺到,手臂上這層外骨骼還可以更強更堅硬,甚至可以隨著我的意識改變形態。

  「她也可以嗎?」

  我突然想起另一個指環還在張琴手上,於是問向孫臏。

  「有何不可呢?」

  反問並且確定的回答。

  真好,那樣的話,她也能自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