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機會嗎?
看著越來越近的烏雲,我得去把他拉回來。
一頭扎進暴風裡,快速朝他靠近。
「走,離開這。」
我喊道,潮濕的空氣讓我張嘴都覺得咸。
「來不及了,它們盯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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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是誰?我下意識想起攔住帝辛的那些亡靈,難道也是當年被孫臏害死的人?不對啊,這並不是華夏,這麼遠的地方怎麼可能。
來不及再想,我直接把孫臏拽起來,很輕,手無縛雞之力的軍師罷了,哪來的勇氣面對狂風暴雨。
「我們逃不掉的,別給無辜的人帶來災難啊。」
他沒有反抗我的拖拽,只是一直喊著。
該死該死,這叫什麼事,我連來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心裡的不安讓我很煩躁。
「你已經死過了,還想死嗎?」
沒用,我的狠話不起任何作用。
咚。。。。
什麼聲音?我看像海面,烏雲已經著陸了,烏雲之下並不是暴雨。
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影,喪屍登陸嗎?
這也太刺激了,我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恐懼壓得我喘不過氣。
看向張琴所在的地方,她趴在玻璃上看著那些人影。
「她看到了,這次沒有昏迷。」
事已經發生了,還能瞞多久呢,她會離開我吧,離開我也就不用再接觸這些東西了。
很難過,很憤怒,很壓抑,很煩躁。
「垚,再不來就團滅了。」
我知道她會來,我希望她會來。
密密麻麻的人影已經布滿整個海灘了,還有奇形怪狀的海獸拖著腐爛的身體不斷往下滴著海水,一步一步朝我們走來。
預料中的鈴鐺聲沒有出現,也許她還在路上,很遠吧,我們可是飛了一個晚上才到的夏威夷呢。
我還在安慰自己,儘管已經聞到那些海屍的腥味。
「它們到底是什麼?」
我問向孫臏。
「死在海里的亡靈,被我吸引而來,它們,想入輪迴。」
更近了,一種無法言喻描述的聲音一直在迴響,我把孫臏拉到一顆椰子樹下。
如果必然要死,沒辦法,我想和她呆在一起。
「丫頭,別害怕,我在呢,會沒事的。對不起,對不起。」
我很抱歉帶她來這,讓她看到這麼恐怖的場景,讓她陷入危險中。
「尹天信啊,我知道了,它們是死去的人,對不對?那個大叔就是孫臏,戰國七雄的軍事家孫臏。」
哎?這丫頭是不是嚇傻了,這時候就別再乎這些了。
我木那的點點頭,完了,這丫頭真傻了我該怎麼和她家人交代啊。
「沒關係的,我不怕,你會保護我的。」
苦笑,我只能堅定的點頭。
突然不是很害怕了,不能讓她看出我的恐懼。
帶她走出沙灘救援站,來到孫臏身邊。
「不反抗一下?」
我懷疑孫臏不可能真是手無縛雞之力的重返者,就算他生前是,現在也未必。
「小子?你不怕嗎?還不走?」
不叫公子了?
我微笑的搖搖頭,我不信。
不信他這麼弱,不信垚會不來救援,不信那個男人會讓我死在這。
「唉,有時候吧,我總覺得自己還是暮年時候的那個我,坐著輪椅走兩步都累得不行。」
他站起身,氣質變了,從一個文弱書生變換成一個談笑世間的強者。
「孫臏,孫臏。你是鬼谷子的弟子?」
張琴突然問道。
「姑娘,認出老夫了?哈哈哈,不錯,我孫伯靈師從鬼谷子恩師,得他老人家真傳。如今,就讓你們看看我鬼谷一派真正的力量。」
鬼谷子。相傳,他通天徹地,智慧卓絕,人不能及。
一曰數學,日星象緯,在其掌中,占往察來,言無不驗;二曰兵學,六韜三略,變化無窮,布陣行兵,鬼神不測;三曰言學,廣記多聞,明理審勢,出詞吐辯,萬口莫當;四曰出世,修真養性,祛病延年,服食導引,平地飛升。
二千多年來,兵法家尊他為聖人,縱橫家尊他為始祖,算命占卜的尊他為祖師爺,謀略家尊他為謀聖,名家尊他為師祖,道教尊其為王禪老祖,可想而知他的弟子又怎麼會差呢。
孫臏站起,凌空虛坐而下,沙子爬升而起,一座由沙子組成的輪椅出現在他坐下。
「沙兵。」
「起!」
一聲怒吼,氣場散開。
一曰沙兵起,眼前的沙灘一個個由砂礫組成的人像士兵從沙土中爬站而起,列隊,站在孫臏面前。
史詩大片都比不了的特效啊,就這樣在我們面前展現。
面對這樣的景象,我驚呆了,終於知道孫臏為什麼明知道會被亡靈盯上,依舊選擇來這夏威夷旅遊,感情他真的有恃無恐,難怪垚遲遲未出現。
「親愛的,我們是不是在看5D電影?」
「啊,疼疼疼,你幹嘛咬我?」
手臂上被張琴咬了一口。
「這不是夢,大叔加油,打敗他們。」
無語,這丫頭居然在吶喊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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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這樣就完了?
不,這只是開始。
砂礫源源不斷的聚集,戰馬,騎兵,戰車,居然連戰鼓都出現了,重現古戰場嗎?
面對越來越多的沙兵軍隊,海屍群沒有退卻,依舊緩步走來。
「鳴鼓,進軍!」
軍師就是軍師,無論死去多少年,重返世間,依舊運籌帷幄,決策千里。
難以想像砂礫組成的戰鼓居然真的被一個個沙兵敲響,深遠沉悶,隨著一聲聲鼓,我仿佛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跟著沸騰而起。
衝鋒了,騎兵的馬嘶吼著朝著無邊的海屍群衝去,碰撞,交鋒,沙土和斷肢飛揚著。
我不禁看呆了。
我看到沙兵被海獸一擊打碎不再凝聚,卻有新的沙兵衝上去,我看到一個個海屍被騎兵踏碎,戰車沖向高大的海獸,撞翻,無數沙兵群起攻之。
「這就是古戰場嗎?用人數來填。」
坐鎮後方的孫臏並不在乎死傷,依舊洞悉全局。
前面一排沙兵衝上去,原先的位置又有沙兵爬起來繼續衝上去,但奈何沙兵身體脆弱,傷亡無法與海屍持恆,但孫臏並不驚慌。
「沙兵,陣。」
又是一聲法令。
原本各自為戰的沙兵突然聚攏成各自圖形,相互配合,效果顯著提高。
「你能爬到樹上幫我拍下了嗎?」
張琴居然遞給我一個手機。
丫頭,你心得有多大啊,萬一孫臏擋不住,我們一起唱涼涼。
看似人山人海的沙兵,依舊只是牽制海屍的前進,它們的目標依舊是坐鎮後方的孫臏。
「小子,你手裡的戒指能否借老夫一用?」
老夫?大叔這自稱讓我一愣,不過想來也對,孫臏在逝世時也是暮年。
取下戒指,走過去扔給他,我也很想看看這個戒指有什麼用?
他抬手,戒指懸浮,接下,戴上。
手撫虛空,按下。
「沙兵,甲!」
泛黃髮白的沙兵腳下開始出現黑色糊狀,迅速侵蝕,覆蓋全身。
「牛掰啊!」
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所有的沙兵都被加持了。
原本不堪一擊的沙兵瞬間防禦力暴增,手裡的兵器也被黑色物質包裹。
反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