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黃沙大戰沒有對我們的旅行造成什麼改變。
嬴政下令我們駐足,他和王翦走到一處沙丘,聊著什麼,我試著仔細去聽但換來的卻是,腦袋嗡嗡的一聲。
「識時務,渡魂者。」
我搖了搖腦袋,癟了癟嘴,不聽就不聽。
這時,身上的黑色物質迅速回收,消失與指環。
戰鬥結束,指環也就解除,我抬起手指看看,指環上有一絲金線環繞,看上去更加神秘了。
「還我。」
張琴氣呼呼的伸過手掌。
我苦笑,將左手的指環取下,從衣兜掏出黑繩繫上,給她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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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魂者,可否借一步說話。」
就在等待之時,一個身影找上我,深鞠一躬,道。
「王賁?」
看清來人,我有些詫異,但還是禮貌的點頭。
主要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禮。
在張琴的擔憂和尹娜的好奇眼神下,我們走到一旁。
「將軍有事?」
我主動開口,尹娜跟花花說了啥,這傻狗屁顛屁顛的跑來我旁邊假裝玩耍。
這也太假了吧!看著花花,我尷尬笑笑。
王賁卻只看了一眼,沒有攆走花花。
「你是渡魂者。」
我點點頭。
「真是年少有為啊,未來不可限量,看來那位存在非常看重你。」
直接就是一波吹捧,久經人世的我也算是看得出對方下面的話才是重點,但又不好說破。
「將軍說笑了,有何事,但說無妨。」
我不認為我能做些什麼,儘管算半個東道主,但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門兒清。
王賁有些猶豫,看了看遠處的嬴政二人,又看向我。
我沒出言相問,等著他自己說。
「實不相瞞,渡魂者,你可能並不知道你的重要性。」
我皺眉,依舊沒有打斷他的話。
「對你們這個世界來說,或許你真的只是一個普通人,但對那邊來說,你就是橋樑,溝通兩個世界的橋樑。」
出乎意料,王賁似乎在向我透露著什麼不得了的秘密,我下意思看向四周,真擔心王賁剛說完,就被那特斯給打成渣渣。
「這事,你確定可以告訴我?」
知道太多並不是好事,這個道理我懂。
王賁一臉茫然的看我,仿佛在說,你說啥。
「當然,這事你應該早就知道,只是一開始你的能力並不足以知道這事而已,但現在就算知道,也沒什麼關係,就算我不說,我想那位存在也會跟你細說的。」
橋樑嗎?這一刻我想的卻是,那特斯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哦,那,這有什麼用?」
我更好奇的是所謂的橋樑。
王賁思索了片刻,道。
「渡魂者,能否讓在下讀取你的認識,有助於更好的向你解釋。」
讀取認知?難道是垚的那種能力,可以獲取對方腦海的知識。
「有風險嗎?」
我理解成了外科手術,或者孫臏的灌頂傳承。
「不,當然沒有,只是出於對你的尊敬。」
好吧,感情就只是多看你幾秒就夠了。
我甚至沒有發現任何不適。
「橋樑不夠貼切,你更適合用海關來形容,那邊想來這邊都需要通過你的接引,但這邊想去那邊,就簡單多了。」
我知道,死了就過去了,畢竟回歸的都是已經死去了的人。
「當然,不乏有偷渡者,這是那位存在不允許的,今後你會遇到。比如這隻狗的脊椎就屬於走私物品。」
我看了看花花,不得不說王賁這樣的形容通俗易懂,這樣的交流方式到是非常到位。
「偷渡者?遇到了會怎麼樣?」
我問道。
「顯而易見,你覺得海關遇到偷渡者會怎麼處理?」
不用說,打壓,抓捕,遣返。
這麼說來,那不就是我的,敵人?
「如果能討好海關,偷渡者將會名正言順。」
王賁給出結論。
「你想偷渡?不可能,他能分分鐘把我秒成渣渣。」
我剛正不阿的回答,主要是有那特斯在後面撐腰。
「其實有時候,那位存在也並沒有那麼嚴格,對於我們這樣的小人物。」
我猜對了,王賁對這個世界很感興趣。
「你想過來幹嘛?」
我見識過回歸者的能力,對這個只有普通人和熱武器的時代來說,無意如同外星人來地球。
「我想去看海,這個世界有那麼大那麼寬廣的海洋,我窮其一生也只見過湖泊和江河,很小的時候我很好奇河流最終去向哪裡。」
看海?王賁的回答讓我想起第一次見那特斯時候他問我,如果你要死去是否有遺憾。
這也許就是他的遺憾。
但又想起私自引渡骷髏大哥被月罵了一頓,我陷入兩難。
按理來說,討好每一個回歸者,給他們方便,在不經意間或許對自己有很大幫助,比如指環但附贈。
但,危機也是必然的,如果當初沒有幫助骷髏大哥,沒有黑色斷劍不說,或許我也已經涼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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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渡王賁,也無益是一場豪賭,如果他真的只是去看看海,那也就罷了,但如果發生意外讓他對這個世界氣憤,轉而對現代世界出手,也無益是一場災難。
「我憑什麼相信你?」
這一刻,我站在這個時代的立場說這句話。
「你的顧慮是必然的,渡魂者,但你大可放心,收下這個。」
說著只見王賁從自己的頭顱取出一顆發光的珠子,對,就是從腦門上,這麼一拿,就在手裡。
我沒有接過,這有賄賂的嫌疑,問道。
「這是什麼?」
王賁抬起手遞給我,我能抬手接過,可我沒有。
「魂珠,魂珠破碎,對我來說無意是。。。破產?大概就這意思,雖然不會讓我死去,但對我來說也是無法承受的。」
交出把柄?我皺眉思索。
假設他說的是真的,有這個在我手裡,他也不敢背信棄義,但不敢保證真實性,況且就算他事後奪回,我怕也不是對手,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紂王是我最大的底牌。
「渡魂者,你可以對月使說起,她會告訴你這顆魂珠的真偽,如果您同意,輕捏魂珠,我便可以到來。」
「如果我拒絕呢?」
我可不想一直拿著別人的把柄。
「那魂珠自然會被月使收回,還給我。」
得,明白了,就是我說了算,風險也是我承擔,那特斯作為老闆就啥也不管,但你如果闖禍了,那老闆一定不饒。
我看著王賁,他表情流露的是期待,是奢求,直覺告訴我,他沒有騙我。
嘆了口氣,我抬起右手接過魂珠,結果,這一下,指環居然反饋給我一種想要吞噬的欲望,嚇得我立馬換手,這要是被指環吞了,我敢保證他父子倆當場跟我撕逼,沒準始皇帝都會踹上兩腳。
魂珠入手,變作一顆水墨的玉珠,溫暖而潤澤。
但我卻覺得這魂珠有些沉重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