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出門沒看黃曆!女官:陛下和裴相,也挺配的

  當青鹿走進鳳棲殿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只見女帝已經從小榻上坐了起來,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而裴相一手托著瓷碗,另一隻手的拇指,正輕輕從女帝的嘴角處擦過。

  並留下一絲淡淡的水痕。

  「……」

  青鹿懷疑,是不是自己今日出門時,沒有看黃曆。

  怎麼連續兩次,都讓她趕上了這種尷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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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她是陛下身邊的貼身女官,也是會有被滅口的風險吧!

  「……」

  看到青鹿宛如石化般僵硬在原地,女帝也才漸漸回過神。

  首先感覺到的,是嘴角仿佛還殘留著的,被指腹擦過的觸感。

  女帝臉上原本好不容易褪下去的赤紅,一下又有死灰復燃的趨勢。

  如果此時,床邊有一個洞,她一定會毫不猶豫跳進去!

  「水囊給我。」

  裴決仍然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絲毫沒有被別人撞破的尷尬。

  將碗擱在床邊的小几上,裴決對青鹿道。

  「是。」

  青鹿此時瞳孔和內心,都在止不住的地震。

  聽見裴決的吩咐,她幾乎不假思索,便要上前將手中的水囊交到對方手中。

  然而女帝卻在這時反應過來了。

  一想到裴決要水囊是打算做什麼,女帝下意識大喊。

  「不准給他!」

  有些嚴厲的語氣響起,青鹿手一哆嗦,手肘下意識往後一縮。

  北周女官撤回一隻水囊。

  「陛下,裴,裴相……」

  等反應過來,青鹿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看女帝,又看看裴決。

  「聽陛下聲音中氣十足,想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裴決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站起身,又對青鹿道。

  「往後陛下若腹痛發作,便將這水囊灌滿熱水,放在小腹上維持溫度。」

  「也可以輔以揉按等動作,幫助緩解痛苦。」

  「記住,水囊若是冷了,便換新的,一定要保持熱度。」

  「還有這幾日,也不要讓陛下觸碰冷水,沐浴一事也可暫緩。」

  裴決說得如行雲流水,而青鹿卻聽得是一愣一愣的。

  到最後,更是只能不住點頭。

  「裴相放心,青鹿都記下了。」

  說到這裡,青鹿仿佛又想起什麼似的抬頭。

  「還有一事,裴相剛才交給我的那兩塊……」

  話還沒說完,裴決便懂了她的意思,淡淡道。

  「那是本相手下工匠,最近剛研究出來的一種新的製糖法。」

  「如今尚未大批量生產,不過供給陛下一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稍後本相會派人給陛下送新的來。」

  青鹿這才鬆了口氣。

  「多謝裴相。」

  而女帝聽到裴決那輕描淡寫的話,心中又驚又喜。

  「裴相的工匠,發明了新的製糖法?」

  剛才喝下那碗紅糖水後,女帝便覺得腹中原本就已經減輕了許多的劇痛。

  又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若是這種製糖在九州推廣出去,一定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眼看該交代的事,都交代得差不多了。

  裴決也是毫不留戀,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看到裴決轉身的一剎那,女帝卻像是鬼使神差似的。

  出聲叫住了他。

  「陛下?」

  「陛下還有何事?」

  比疑惑的青鹿,裴決則一點驚訝都沒有,只是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向女帝詢問。

  「……」

  女帝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叫住裴決是為什麼。

  而當目光對上裴決時,有什麼話,先女帝的腦子一步,脫口而出。

  「裴相剛才問朕是否願意和景國聯姻。」

  「那裴相自己呢,又是否希望朕和景國聯姻?」

  說完這番,連女帝自己都不知道,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脫口而出的一番話。

  連一旁驚訝溢於言表的青鹿都無暇去顧及,女帝緊盯著裴決的背影。

  像是試圖從那道身影上,看出一點對方的真實想法。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裴決的沉默。

  一絲說不出的尷尬,宛如在鳳棲殿中瀰漫。

  青鹿看見,女帝眼底似乎有什麼東西黯淡下去。

  連帶著整個人,都變得有些疲憊。

  「算了……」

  正當女帝竭力想當做若無其事的樣子開口時。

  「啟奏陛下,臣,不願意。」

  裴決側過身,朝女帝輕輕一點頭,隨後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殿中。

  「陛下,陛下?」

  青鹿看到女帝在聽完裴決的回答之後,就像是雕塑般,坐在原地。

  只是微微睜大雙眼,像是靈魂離竅一般。

  喚了幾聲,女帝才回過神。

  「咳咳,咳咳咳……朕沒事。」

  沒有去看青鹿那一瞬間,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似的戲謔表情。

  女帝匆匆別開頭,想要用平靜的口吻道。

  但眼中閃動的光芒,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雖然裴決回答時,仍然是那一派令人看不透的樣子。

  但不知道為何,在聽見裴決說「臣不願意」的時候。

  女帝原本有些沉悶的心情,一下子晴朗了許多。

  就連小腹剩下隱約的一絲疼痛,都像是感覺不到了似的。

  當青鹿將灌滿熱水的水囊放在女帝的小腹上,直起身時。

  便看見女帝坐在小榻上出神,一會像是怔愣,一會卻又在微笑的樣子。

  青鹿眼珠一轉,故意問道。

  「陛下的臉色好紅,是覺得屋子裡太悶了?」

  「是否要臣打開窗戶,通通風?」

  聽見青鹿這麼說,女帝下意識手一抬,用手背摸了摸臉頰。

  「不,不用了。」

  聽出女帝的聲線看似平靜,實則緊張得微微緊繃。

  青鹿臉上意味深長的笑容,還在不斷擴大。

  「不知陛下和裴相的感情,何時變得這麼要好了?」

  此言一出,女帝神情一僵。

  原本快要平復的情緒,也是終於維持不住。

  「你別管!」

  女帝狠狠瞪了一眼青鹿,但這看似兇狠的表情。

  落在仿佛心知肚明了什麼的青鹿眼中,幾乎可以說是沒有什麼殺傷力。

  不過,她還是配合做出惶恐的表情。

  「陛下恕罪,臣下次不敢了。」

  女帝也看出她嘴上說著不敢,可心底里一點也不害怕。

  但也懶得再拆穿她什麼。

  只一掀被子,抱著水囊閉眼躺下。

  「朕乏了。」

  「是。」

  青鹿收起玩味的笑容,輕聲道。

  打理好一切後,青鹿走出鳳棲殿。

  她抬起頭,看向宮外的方向,嘴裡輕輕嘟囔著。

  「其實,不管是從年齡還是相貌來看……也是挺配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