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千兩?
范暉聽得眉頭直跳。
若是以景國的金銀價格換算,千兩黃金。
便等於上萬兩白銀!
這串數字,雖然算不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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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若是十幾個,二十幾個,三十幾個呢?
放眼望去,大殿上,有不少景國的大臣。
在聽到裴決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兩隻眼睛都瞬間放出了光芒!
「裴相此言當真?」
一名景國的官員,迫不及待的問道。
「本相從來不打誑語。」
裴決靠坐在椅子上,不慌不忙的一笑。
「裴相,這,這賭得也太大了吧?」
范旬拿著酒杯,目瞪口呆。
回過神後,甚至也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樣子。
裴決卻置若罔聞般,只從袖子裡掏出厚厚一疊銀票。
啪的按在桌上。
所有人的心,也隨之猛的跳了一下。
一眼看去,裴決手掌下那疊銀票,少說也有三四十張。
每一張的面額,更是少說也有上千兩。
「銀票在此,在來時的路上,銀票的流通性,大殿下也可以作證。」
裴決一手按著銀票,一邊慢條斯理的說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了范旬的身上。
在數百雙眼睛下,范旬著實有點壓力山大。
但也只能點點頭道。
「是這樣的。」
范暉皺起眉頭,正想要追問范旬,何時有過此事。
裴決卻先一步道。
「銀票在此,諸位若是有自信的,盡可上前一試。」
看到那厚厚一疊銀票,大殿上不少人,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我來!」
只見一名身高八尺,魁梧高大的景國武將越眾而出。
自信滿滿的來到裴決的桌前。
他先是一仰脖,便將手中如碗一般大的佳釀咕嘟咕嘟,三兩口喝了個乾淨。
挑釁般看向裴決。
「下官敬裴相一杯!」
面對挑釁,裴決淡然處之,只對葉孤城做了個手勢。
後者一伸手,指尖射出凌厲的劍氣,霎時破開酒罈上厚重的封泥。
下一刻,一股馥郁的酒香,撲鼻而來。
「好香……」
靠得比較近的皇子和百官,率先聞到這股酒香。
只覺得清冽撲鼻,熏人慾醉。
很快,整個大殿都瀰漫著這股香氣。
就連正在起舞助興的舞姬們,仿佛也受到酒香的影響。
眼神中出現了幾分迷離,舞姿也更顯得有幾分顛倒誘人的魅惑。
「這是玉露酒?」
「為何和我們之前喝過的不一樣?」
范暉忍不住道。
玉露酒產自北周,與這北周丞相裴決更是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些情報,他們都是知道的。
早在半年前,北周出產的玉露酒,就已經流通進景國。
而這種清香撲鼻,極具觀賞性的酒,一經售賣。
便立刻受到了景國不少上層階級,權豪勢要的熱捧。
范暉,范昀他們作為皇子,自然也品嘗過這種佳釀。
也知道玉露酒的珍貴。
可跟裴決所拿出的這壇玉露酒比起來,就像是清湯寡水一樣。
顯得尤為平淡無奇。
「玉露酒雖然是酒中極品,卻也有高低之分。」
「這壇玉露酒,是本相特地從北周帶來的珍藏。」
「接風宴上,諸位如此熱情,本相自然也要捨得花些血本。」
「來回報諸位。」
裴決淡淡解釋道。
這番話,倒是讓范暉等人啞口無言。
「哈哈,如此說來,倒是咱家賺了。」
那武將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那就斟酒吧!」
咚的一聲,武將把手裡的酒杯,往桌案上一放。
豪情萬丈的說道。
裴決看了一眼葉孤城。
「請。」
接到裴決的眼神示意,葉孤城面無表情,手指在空中一划。
一縷酒水,就在氣勁的牽引下,憑空飛出,落在酒杯中。
「好俊的功夫!」
不少武將看到這一幕,都臉色一變。
這一下看似簡單,實則對角度,力氣的把控和要求。
都嚴苛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只有宗師境界的高手,才能夠做到。
而如此隨心所欲的程度,更遠非一般宗師所能達到!
「請吧。」
在葉孤城開口後,那名捧著酒杯的武將才回過神來。
臉上也沒有之前那樣的囂張。
「咕嚕——」
轉眼間,一杯酒入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武將身上。
「好酒!」
玉露酒入喉,化作一線清冽柔和的感覺,落入胃中。
更有一種清香沁入肺腑之間。
那種感覺,簡直妙不可言。
「有這一杯酒,感覺我前半生的酒都白喝了!」
武將忍不住道!
這般評價,也是讓武將們都訝異不已。
這位第一個吃螃蟹的武將,是他們所有武將里,最嗜酒如命的。
不僅能喝,而且生平喝過的好酒,更是不計其數。
他的這句評價,含金量自然是不用說。
「再來一杯!」
一杯下肚,那武將迫不及待,又舉起杯子。
唰——
葉孤城面無表情,仍然和之前一樣,用內力催動酒液倒入杯中。
第二杯。
「好!好!」
武將咕嘟咕嘟,又是一口便飲盡。
「第三杯!」
眾目睽睽之下,轉眼間,便是三杯入肚。
武將仍然是一臉意猶未盡的站在原地,像是還在沉醉於這玉露酒的滋味。
「哈哈,看來裴相這玉露酒,雖然有如瓊漿玉露一般。」
「不過,還不至於讓人醉倒啊。」
范暉開口笑道。
其他原本還有些提心弔膽的大臣,看到那武將別說身形有半點搖晃。
就連臉上,都沒有醉意的紅暈。
頓時放下心來,一個個舉著酒杯,迫不及待湊上前來。
「裴相,該輪到我們了吧?」
除了品嘗這傳說中的天下第一佳釀之外,還有黃金千兩可以免費拿。
這種好事,簡直就像是天上掉餡餅一樣。
要是不抓緊機會,那就是傻的!
而范暉見狀,更是故意在旁邊開口嘲謔。
「看來裴相這次,可是要大出血了啊。」
在無數目光注視下,裴決卻不慌不忙,悠然一笑。
「是嗎?」
見他如此平靜,范暉只當他是強裝鎮定罷了。
正想冷笑一聲,拆穿他時。
大殿上,忽然發出一聲沉悶倒地的聲音。
「啊!」
只見剛才敬酒的那名大臣,突然身形一歪。
緊接著,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
他魁梧如山的身軀,便轟然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