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這個裴相絕不簡單!踐行宴,不速之客!

  「北周丞相?」

  吳悅一驚,幾乎是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嗯,本使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

  聽見吳悅語氣沒有剛才那樣不好了,外面的人鬆了口氣,趕緊退下。

  「怎麼來得這麼快……」

  吳悅摩挲著桌子的稜角,一想到今天在北周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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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裴決的畫面,只是三言兩語,便有一種讓自己不寒而慄的威壓。

  過了許久,吳悅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使館大廳中,裴決坐在上首處,正在悠然喝茶。

  一身白衣的葉孤城,神色冷峻,清冷如雪般站在他身後。

  渾身劍意凜然,更有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我等已經派人去知會吳使臣,請裴相稍等片刻。」

  吳悅的手下在一旁點頭哈腰的陪笑道。

  在裴決和葉孤城的威壓下,他感覺就像是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似的。

  幾乎整個人都快伏低到塵埃里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廳外,吳悅的聲音遠遠傳來。

  「下官來遲,下官來遲。」

  吳悅一副匆匆忙忙趕來的樣子,看到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的裴決。

  他眼角輕輕一抽,然後立刻堆滿笑意迎上前。

  語氣中滿是愧疚對裴決道。

  「吳某有事來遲,請裴相見諒。」

  裴決放下茶杯,如長劍一般鋒利的眉毛輕輕一挑。

  沖吳悅淡淡一笑。

  「吳大人客氣了,請坐吧。」

  「誒,好。」

  沒有感覺到任何問題,直到順著裴決的話坐下之後。

  吳悅才有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和裴決之間的位置,好像有些倒置了。

  「這是本相的一點心意。」

  比起吳悅,裴決的神情再自然不過,令人有一種本應如此的感覺。

  他話音未落,一旁的錦衣衛便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錦盒交給吳悅。

  「多謝裴相,多謝裴相。」

  吳悅受寵若驚般接過那巨大的錦盒,入手只覺得沉甸甸的。

  隱約還有什麼清脆的碰撞聲。

  想到北周近來在九州名聲大噪的琉璃,香露等特產,都和這位裴相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吳悅頓時心念一動,滿臉笑容收下了。

  「不知裴決今日大駕光臨,是有何要事商量?」

  命人將禮物收起後,吳悅擺出一副笑臉問道。

  裴決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快到吳悅都沒有看清。

  「既然吳使臣開門見山問了,那本相也不兜圈子。」

  「兩國合作乃是大事,無論是陛下,還是本相,都希望能儘快促成此事。」

  「所以本相此行,是想要問大人,我們何時出發?」

  聽完裴決的話,吳悅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他沒聽錯吧?

  看裴決的樣子,似乎是現在就迫不及待想要出發了?

  驚訝過後,吳悅收斂心神,小心翼翼看著裴決,試探著問道。

  「敢問裴相,想要何時出發?」

  裴決唇角一勾。

  「自然是越快越好。」

  裴決的答覆,和自己的猜想吻合。

  吳悅聽罷,略作沉思道。

  「既然這樣,那不若五日後,咱們便出發?」

  沒想到聽完自己的提議,裴決皺眉,然後搖搖頭。

  「五日太長了,依本相看,三日之後,就出發吧。」

  「如何?」

  三日?

  那也太短了吧!

  吳悅正要脫口而出,突然感覺到一股宛如實質性的壓力,壓在他的身上!

  他抬起頭,只見裴決看著他。

  眼神寡淡,偏偏給吳悅一種山一般的壓力!

  「好,好。」

  在這種強大的壓迫下,吳悅原本到嘴邊的話,頓時收了回去。

  「既然裴相說三日,那就三日後便出發。」

  話音落下,吳悅身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

  「好,那本相先走一步。」

  目的達成,裴決連多待一會的意思都沒有,就起身離開了。

  而目送著他離開的吳悅,等裴決離開之後。

  差點一下渾身癱軟在地。

  「大人,您沒事吧?!」

  吳悅的手下看到這一幕,立刻大驚失色。

  趕緊上前攙扶吳悅。

  「太可怕了,此人……」

  此時吳悅腦海中,滿是裴決剛才向自己瞥來的那一眼。

  只是一眼,就讓自己渾身冷汗都快要冒出來了。

  也是直到此刻,五月才真正意識到,這位北周丞相的可怕之處!

  ……

  兩日後,雲夢樓。

  最大的包廂里,坐了一二十名身著官服的男子。

  排場之浩大,看起來簡直和上場沒太多區別。

  「裴相,您此行一定要……一定要……保重啊!」

  徐浩雙手捧著酒杯,嘴唇哆哆嗦嗦的。

  臉上更是涕淚橫流,依依不捨看著裴決。

  那悲痛欲絕的樣子,仿佛下一刻就會哇地一聲大哭出來。

  「裴相,我等一定會等著您平安回來的。」

  其他為裴決踐行的裴黨,也是紛紛表露忠心。

  一時氣氛看起來異常哀傷。

  就連親自進來送菜的酒樓掌柜,看到這一幕,也只敢小心翼翼放下手中的菜。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退出去。

  「嗯,本相知道了。」

  看著這些人一個個熱淚盈眶的樣子,裴決只覺得無語。

  怎麼看這些人的反應,像是覺得自己此行是要一去不復返了呢?

  酒過三巡,眼看外面天色已黑,裴決放下手中酒杯。

  「本相明日便要啟程,就不多陪諸位了。」

  看著喝得顛七倒八的徐浩等人,裴決難得有種想要閉眼搖頭的衝動。

  他起身,示意徐浩等人的手下好好照看他們。

  隨後走出房間,召來酒樓掌柜。

  「今日全場花銷,讓他買單。」

  裴決手朝趴在桌上,看起來已經是半昏半醉的徐浩道。

  「誒,是,裴相。」

  掌柜的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恭恭敬敬送裴決離開了雲夢樓。

  坐上馬車,裴決的神情依然不起波瀾。

  好像剛才喝下的那些酒,進了他的胃裡,就像是蒸發了似的,完全不起作用。

  而裴決此刻,也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著,關於自己離開北周后的所有計劃。

  「接下來,只差如何將公輸仇舉薦給女帝了……」

  想到女帝,裴決動作微微一頓。

  前日早朝,自己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提出兩日後,便要出使景國的事。

  可詭異的是,女帝就像是沒聽見似的,沒有任何反應——

  除了裴決心裡不斷作響的情緒值提示,估計沒少在心裡罵自己。

  甚至直到今天下了早朝,女帝也沒有和自己說過一句話,就像是默認了自己即將出使景國這件事。

  在裴決的思緒中,馬車停在了相府門前。

  「見過相爺。」

  一下馬車,裴決便看見早早等在門口的驚鯢。

  他心頭一動,猜到應該是有什麼事。

  果然,驚鯢上前兩步,來到裴決面前。

  低聲而又不乏恭敬對裴決道。

  「相爺,陛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