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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隨著李默思四人踩上磚石台階，跪在神像下的人不再禱告。
他轉頭看來。
見陌生人走進教堂，奧瓦德站起轉身。
李默思感覺手被甩開。
剛剛還有些掙扎的哈基聖此刻甩開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袍接著站直身板。
他和子壹子安看了眼哈基聖，又把目光落到奧瓦德身上。
哈基聖的反應並不叫他們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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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見到外人，她總會裝出一副上位者的模樣。
「你們是……」
奧瓦德有些疑惑地看向四人。
他的目光先是被子壹吸引。
為什麼會有哥布林出現在領地上？
他又下意識看向子安。
準確的說，是看向她鎧甲上的紋章。
來之前，他了解過這裡的貴族。
這應該是東方斯特恩男爵家族的紋章才對！
可這裡不是塔里斯男爵領嗎？
他帶著疑惑，又看向子安身前的李默思。
步伐沉穩而堅定，和工匠打扮不符……最後一個人穿著牧師的長袍？
奧瓦德看著幾人走近講經台。
燭光漸漸照到李默思四人身上。
他的眼睛一下睜大。
啪。
「慷慨的赫德貝斯！你果然是受光明之神照耀的！」
他絲滑地跪倒，整個人都貼在地上，直接行了個五體投地大禮。
師徒三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然後他們仨都看向哈基聖。
原來她叫赫德貝斯？
李默思打開【樂山水】地圖看看四周。
很好，沒有刷新竊聽角色。
連剛剛看門的修士也沒跟上來。
師徒三人看著哈基聖繃起一張臉，又向前走了兩步。
她回頭看向他們。
這三人怎麼不走了？
「咕——」
聖女吞了口口水，再次看向前方。
「能見到我，光明之神的光便也照見你了。」
伏在地面的奧瓦德保持著五體投地的模樣開口回應。
「能受光照耀，我便是榮幸的。」
李默思看不懂這是啥戲碼。
他轉頭接著微弱的燭光打量起教堂大廳。
雖然外面都是磚石，但裡面為了舒適性還是大量使用了木材。
無論是講經台、各處燭台還是講經台下方的長椅或是告解處都很符合原身的記憶。
也很符合李默思穿越前對正經教堂的印象。
就是小了點。
放在穿越前大概也就是個社區教堂。
不過和原身記憶中的教堂還是有些不同。
李默思發現教堂各處新了不少。
原來的教堂或許是老牧師擺爛的緣故，很多木材朽爛的地方或者輕微破損都是湊合用的。
牧師不作為，大家也沒法說什麼。
只是出了教堂後，很多人都會抱怨幾句，年紀稍大的人會說以前的教堂設施多麼新。
總之現在看著更像是正規宗教機構了。
而哈基聖那邊還在和五體投地的傢伙對話。
「這是光明之神的指引，你往後也將充滿榮耀。」
這是哈基聖的第二句。
「感謝你，偉大的光明之神，我必不會讓你的榮耀蒙羞。」
這是疑似牧師的傢伙的第二句。
「我已准許，你將要背負榮耀前行。」
這是哈基聖的第三句。
「感謝你，慷慨的赫德貝斯，我必用我的一切去背負。」
這是疑似牧師的傢伙的第三句。
師徒三人都聽麻了。
這倆人說話跟唱歌似的，用的詞裡面發音也怪。
明明是他們認識的詞，結果非得同一個詞內一個音節變一個調？
子壹和子安的腦中直接有了省流版。
反正就是這什麼聖女被認出來了，對面服了，對吧？
奧瓦德雙手舉過頭頂，緩緩抬起上半身，接著變為單膝跪地又站了起來。
搞得跟瑪麗卡抬起法環似的。
看著奧瓦德起身，李默思開口。
「你是奧瓦德？」
奧瓦德的雙手自然垂落，他向李默思點了點頭。
「是我，我是奧瓦德·塔·可安·圖·歌里斯西昂。」
李默思聽不懂。
不過按照中世紀的搞法，這傢伙應該同時報了自己的家族和來歷。
他也不在意。
奧瓦德說完，看向聖女的腳。
「赫德貝斯大人，這幾位是你的隨從嗎？」
「呃——」
聖女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師徒三人。
李默思和子壹子安也看著她。
她反應很快，趕緊把話給接上。
「他們是我的夥伴。我正在接受光明之神的試煉。在我准許之前你不可將我的身份和存在告知你所見的任何人。你周邊的人也絕不許外傳。」
夥伴嗎？
子壹抬起眉毛。
子安虛著眼。
直接找了一個暫時無法證偽的理由。
反正這裡沒人的釋經權比她大，以後要做什麼也直接按照光明之神的意思來圓就行是吧。
不過哈基聖頭頂怎麼開始冒白氣了？
「遵從你的意志。」
奧瓦德轉身面對光明之神的神像。
「神啊，在你的見證下，我將背負聖女的秘密。我必不以性命為執念，也不將其視為寶物，只求走完我的路，完成我從光明之神的光中所領取的職責。」
啊！
李默思三人只見哈基聖突然做出張口閉眼的怪表情。
『光明之神！原諒我！』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聖女的心裡只覺得好難受。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做出這種事！
三人看著哈基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白轉紅。
整個變成了一紅人。
李默思小聲開口。
「問問他是巡夜派還是什麼？」
雖然疑似有些貼標籤。
但這玩意本身就是大數據的一環。
聖女被他的話拉過注意力。
她眨了眨眼。
「你聽不出來？他剛剛說得是破堅派誓言。」
破堅派？
是聽不懂的新詞。
子壹和子安互相看了看，又看向哈基聖。
又是一個派系。
李默思稍作思索。
塔里斯男爵領和斯特恩男爵領以及幾片騎士領加起來也就大概百京三環大，這就有兩個派系了。
教廷里不為釋經權打出狗腦子他是不信的。
看見他們這幅表情，聖女接著開口。
「一個千年前，破堅聖者被封聖。他的追隨者就是破堅派。現在他們主要活動在海邊，其它地方勢力很弱。」
「他們堅信遇到非正義的困境挺身而出是他們的職事。即使犧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哦。
帕拉丁。
李默思轉頭看向奧瓦德。
奧瓦德已經完成誓言，他再次轉身看向四人。
不過他依舊是不敢看哈基聖，只敢低頭看向她的腳。
「大人，你們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四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他身上。
然後哈基聖看看李默思，李默思看向子安，子安搖頭又看向子壹，李默思和哈基聖也看向子壹。
子壹看看三人，向前兩步。
「塔里斯男爵逃跑了。這片領地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