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好像是哥布林乾的。」
「你可別聽說了。那傢伙明顯是挨罵了胡說。」
「就是，他怎麼可能看得清林地。」
「誒？茲旺。茲旺？」
一個士兵看茲旺愣住了，朝他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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茲旺反應過來。
「我一路走來沒看到莊園受災啊？所有人都忙自己的事。」
他按照李默思說的，先去莊園裡跟那幾個士兵說了自己上任莊園頭領的事。
幾個士兵和他也是老熟人了，紛紛表示請他喝酒。
他只說自己還要回家把生活用品帶過來，便換了一頭驢子向鎮子趕去。
剛走過一座莊園，便遇上這些士兵，從他們嘴裡知道了鎮子和堡壘被火燒的事。
「我們也感覺奇怪。」
幾個士兵的隊長正是博基。
他站了出來。
「這一路沒見到有莊園受災的。反倒是我們說了他們才知道有這回事。」
士兵們紛紛附和。
「就很奇怪。」
「要不是發現牆外堆了很多東西，我們還以為是誰不小心把篝火踢到牆邊引起的。」
「但怎麼看那火都是從外邊燒起來的。」
茲旺的目光掃過幾人。
他做出好奇模樣。
「你們在路上有看到痕跡嗎？我這一路沒看到異常。」
幾個士兵都搖搖頭。
「沒看到。」
「路上沒有新的腳印。」
「也沒有像是哥布林的腳印。」
「那傢伙應該是看錯了。」
茲旺皺著眉點點頭，做出思考模樣。
他確實在思考。
不過他是在思考李默思他們如何做到的。
路上沒痕跡，那就只可能是走林地。
那樣的話，士兵們除非展開地毯式搜索，不然根本找不到。
這簡直就是對領地了如指掌啊！
連他這個在塔里斯男爵領從小長大還到處跑的人都做不到這種事。
他昨夜都是找道路走的。
不然根本分不清方向。
這也太強了。
茲旺牽著驢子走到幾個士兵身邊，又調轉方向。
「我本來還打算回鎮上把家裡的東西都給帶過來的，我們正好一起走，別再遇上哥布林什麼的。」
博基露出笑容。
那更好。
隨即他想到什麼。
「茲旺。你回鎮子上後可以去新牧師那邊看看的，或許他能給你一些幫助。」
見沒得到回應，博基又開口補充。
「他比原來的牧師好很多。」
「嗯。」
茲旺悶悶地點了下頭。
「昨天時間太晚了，我待會兒可以過去一趟。」
幾個隊員默默看著茲旺。
聽見博基說這個話題，他們都不敢開口。
那天晚上實在是太奇怪了。
明明蓋穆爾說帶著新來的士兵看守，結果半夜鬧哄哄的。
他們許多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事情就結束了。
那群盜賊隨手搶了點東西就跑了，只有錫匠一家遇害。
跑得速度之快，他們都來不及支援。
再加上那會兒天黑了，他們也沒法追。
好在新來的牧師主動把錫匠一家埋葬在教堂院內的墓地中。
幸好茲旺看起來也沒有太過悲傷。
結果還不算太遭。
一行人繼續向東前進。
見氣氛如此沉悶，茲旺試圖緩和一番。
「我聽馬格說，巴茲克被新來的牧師打了？」
聽他聊這個，原本還擔心著他不敢說話的士兵們立刻繃起嘴角。
「那傢伙活該！誰叫他收那麼多稅！」
博基一掃之前的擔憂，說起叫人歡快的事。
「我跟你說，我們本來還以為那傢伙是個虔誠的教徒。結果他居然把教會當妓院！我應該沒說錯這個詞？」
說著，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隊員們。
幾個隊員笑著點頭。
「對的，商人說的詞是這個。」
「聽說大城市才有的，裡面有很多漂亮的女人。」
「但教會裡面很多都是男孩啊。」
「那些孤兒看著不漂亮，他也能下得去手！」
茲旺一臉莫名的笑。
「那傢伙總是多收稅。這下我們算是知道他多收的稅到哪兒去了。」
一行人所到之處，沒有看見任何混亂。
他們每走到一處莊園，便對守在莊園內的士兵和莊園頭領下達命令，叫他們去塔里斯鎮集合。
等到半個上午過去，一行人便從茲旺剛上任的東河莊園向西返回鎮子。
臨近中午，他們終於見到了塔里斯鎮那燒成黑灰色的木牆。
然而他們沒有看到塔里斯男爵。
只有管家以及一群先一步回來的士兵與莊園頭領在主宅院門外等著他們。
等他們走近，博克拉開口。
「茲旺，博基，你們沒有在莊園和路上發現異樣嗎？」
他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例行問話。
事實上的確是這樣。
他已經問過從各個莊園中回來的士兵和莊園頭領。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異常。
甚至晚上都沒聽見有什麼怪動靜。
茲旺和博基齊齊搖頭。
「沒有，大人。」
倆人對視，博基先開口報告。
「路上沒發現不正常的腳印和痕跡，沒有莊園出現混亂。」
說完，他看向茲旺。
茲旺開口。
「昨夜我沒聽見不正常的聲音。莊園裡的人們也沒發現。」
隨他前來集合的東河莊園士兵們齊齊點頭。
「是這樣的。」
「昨晚我們都沒發現異常。」
「路上也沒有看到。」
博克拉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
「我知道了。」
中午，所有被派出的士兵都陸陸續續回了鎮子。
博克拉這才開口下令。
「院子裡有糧食，你們現在把它們都搬到堡壘里去。」
士兵們愣了愣。
堡壘里的倉庫不是秋收後就裝滿了嗎？
直到茲旺和幾人合力把一箱麥子搬進堡壘，他看著正修復大門的鐵匠和木匠，以及多到堆在地上的武器裝備，他才意識到什麼。
他們接下來要在這裡堅守了？
……
「塔里斯男爵跑了？！」
聽到這個結果，聖女的聲調忍不住上揚。
把木牆一燒他怎麼就跑了？！
「嘶~」
李默思揉了揉耳朵。
【樂山水】地圖上明明白白顯示著。
象徵著塔里斯男爵的光點正帶著一群排成條的大型野獸遠離鎮子，向西南方前進。
而包括茲旺在內的另一群人從各個莊園聚集在鎮上，正在主宅院子和堡壘的第一道圍牆間反覆來回。
他們去堡壘的時候個個負重，返回時就不負重了。
明顯是在搬運東西。
倆弟子對視一眼。
子安疑惑。
「先師，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居然就這麼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