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鼻子不發音！」
「這是是短音，只有一下，一下。」
三百多隻哥布林跟著子壹一起讀拼音表。
結果同一個音可以讀出十幾種效果。
長短不同、發音位置不同、送氣不同、舌頭位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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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壹在那兒像是抽詞條一樣，幾百隻哥布林就是老虎機上面打轉的水果圖標。
他這才意識到，先師教自己的時候有多耐心。
他已經想打人了！
想到先師教自己時的做法，子壹開始給哥布林們講解「送氣」「不送氣」和「清音」「濁音」的概念。
唯一的好消息是哥布林們的學習態度還不錯。
再加上它們不敢忤逆子壹，課堂紀律算是很好的。
念著念著，詞條瞎配的情況也在逐漸減少。
等東西都卸完，子安帶著俘虜們去砍樹搭雞圈和鵝圈，順便也準備準備冬天的燃料。
上次那把火加上後面建造木牆，直接把之前砍的幾百顆樹都給用掉了。
又得重新準備。
卡肯聽著哥布林們的朗讀聲，忍不住看向子安。
「恩莉安大人，那白色的布料是什麼？」
周圍一圈俘虜聽到這話，耳朵都豎了起來。
他們也好奇！
子安看著四個替代了哥布林監工的「安全員」。
「那不是布料，是先師的『紙』。專門用來書寫的。」
「謝謝大人。」
卡肯雖然得到了答案，但還是聽不懂。
書寫的，那不還是布料嗎？
周圍一圈俘虜和他的想法相同。
只有茲旺發現了重點。
那是「先師」的！
是那個偽裝成工匠的貴族的！
果然，聖女身邊的那人是個高級貴族！
等到中午的吃飯時間，子壹總算是勉強帶哥布林們把拼音表給學了一遍。
「哇！終於吃飯了！」
「上午這麼長嗎？我感覺過了好幾天。」
「頭好暈。」
「腦子好滿啊。」
哥布林們全都是一副驚喜又無力的模樣圍在鍋邊。
子壹耷拉著眼皮，跟星夜趕路了一樣。
這群傢伙……
他才是最痛苦的那個啊！
「你怎麼這幅樣子？」
吃飯時間，子安端著碗關心起子壹。
「唉。」
子壹嘆了口氣，轉頭看向李默思。
「先師，我總算明白你有多厲害了。教人真的好難。」
他完全比不了啊！
「你只是經歷得太少了。」
李默思感覺這很正常。
絕大多數老師都要經過好幾個階段。
從一開始「豪言壯語」到「沉默不語」。
實在繃不住就容易「胡言亂語」。
下午，所有哥布林繼續上工，該訓練的訓練，該幹活的接著幹活。
沒活干那是不可能的。
考慮到後面還要把豬和羊運過來，怎麼說都得先把建造豬圈和羊圈的材料準備好。
那自然也是夯土建造。
上次那把火燒過後，遍地都是烤過的泥土。
哥布林們就要把這些泥土搬上來，暫時放到廢墟那邊。
看著哥布林們像螞蟻搬家一樣運送泥土，不用再親自監工的子安突然想到一個新的問題。
「先師，我們是不是該建一些房子？」
哥布林似乎有些多了。
「不需要吧？擠在一起睡覺不用怕冷的。」
子壹抬頭看了看她。
「哦對。還是需要建造一些。」
他光想著不怕冷了，卻忘了之前族群里也建造過一些房子。
雖然不明白，但他覺得或許還是要做一些。
李默思思索起來。
「那肯定要建造了啊！」
哈基聖搶先開口。
「四百多隻哥布林擠在一起，牛圈和馬廄都比現在的洞穴空曠！」
運輸隊回來了，那就是四百多隻哥布林。
還加上五十幾個俘虜，想想就擠！
聖女倒不是在意哥布林們的生活條件。
她怕哥布林生病，要是貴族再打過來怎麼辦！
「是該做了。」
李默思想到昨天晚上，他從【樂山水】地圖上看到有許多哥布林跑廢墟里睡覺。
當天下午，子壹便叫俘虜們模仿倉庫的形制，在部落南方下山的路口處建了一批坐北朝南的聯排土房子。
這批土房子一共十三間，每間都用新鮮松木做了屋頂和木門。
之所以一個下午就能做出來，是因為這批土房的地面只是把草地簡單鏟乾淨了，減了許多工作量。
再加上哥布林們不高，這些房子的層高也只有兩米。
這一下子讓大洞穴的擁擠程度得到了緩解。
「哇！新屋子！」
「又不用擠洞穴了！」
「以前石頭做的很小，現在土做得很大……」
子壹優先把土房子分配給了哥布林戰士們，每間房子睡兩個戰士。
由於這些房子過於靠近下山的路，其它哥布林也沒有太多想法。
真有什麼事它們也鎮不住場子。
「晚上自己好好學習！明天我看你們誰能讀順！」
吃完晚餐，子壹給哥布林們布置了作業。
聽到作業的哥布林們一片哀嚎。
「哇呀！又要學習！」
「沒關係！我要變聰明！」
「可現在飄杆已經很厲害了……」
「那也可以做隊長！」
「唉……」
外面哥布林們吱吱哇哇，師徒三人拉著聖女回了洞穴。
只是子安的目光仍然看著洞外。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先師，我們是不是該學習第三段了。」
子壹也突然想起這回事。
「哇？上次是被那群人類打斷了。」
「嗯？對哦。」
哈基聖猛地抬起頭來，正好和在綁她的李默思對視。
「對什麼。你老實呆著吧。」
李默思檢查了一下藤蔓。
確認打好了結，轉身向石桌邊走去。
「誒，你就不能讓我……」
就在他綁哈基聖的時候，子壹和子安已經走到了桌邊。
五隻狼崽正圍著他們兩個。
「嚶！」
李默思忽略了哈基聖的嗶嗶和狼崽的嚶嚶。
他打開課本。
「那我們今天就講講第三段。我上次的話你們還記得嗎？」
兩個弟子稍作回憶，點了點頭。
「當做故事聽，不需要深入理解哇？」
「識字為主！」
子壹怎麼突然有口癖了？
李默思懷疑他是不是太累了。
不過這次學習任務也不重，就當放鬆也行。
他拿起筆，指向課文。
「都邑華夏，東西二京。華夏古代的都城，也就是王所在的核心城市。東邊的那座叫洛陽，西邊的那座叫長安。」
「背邙面洛，浮渭據涇……」
從第二句開始，兩個弟子就聽見了一堆他們不理解的漢語名詞。
只是就算他們不知道「邙山」「洛水」「渭水」「涇河」，至少也知道地形。
可自打第三句開始，他們便連想像都有些困難了。
什麼叫「宮殿盤旋曲折」？
什麼叫「亭台樓闕高聳如飛」？
什麼叫「彩繪的天仙神靈」？
講到宮殿的功能時，他們好像能明白，又想不出模樣來。
接下來更是如聽故事般半懂不懂。
直到第十五句「策功茂實，勒碑刻銘」往下說起英雄人物的故事，他們才感覺回到了熟悉的節奏中。
一旁的聖女眼睛都聽直了。
這怎麼聽起來……跟神國的傳說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