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趙士治緩緩褪去了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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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見山這才發現，已經年過六旬的趙士治居然還有一身腱子肉。
他之前就聽說過，在第一次收取奇貨居經營費時兩邊的人打了起來。
而老趙頭就是沖在最前面的人，並且以一敵三，打傷三人。
但當時的他並沒有意識到這當中有什麼問題？
現在回想起來，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以一挑三，實在離譜。
隨著沈志遠的一聲令下擂台上的二人開打。
與剛剛趙守鶴的乾淨利落不同，老趙頭的技巧顯然偏多。
擂台上老趙頭閃轉騰挪一一避開對手進攻。
同時又能找準時機騷擾一下對手。
雖然從觀感上來看，沒有趙守鶴剛剛的暴力美學。
但老趙頭打的也頗為精彩。
看見這一幕朱見山終於忍不住的問向身邊的學部同僚。
這老趙頭什麼時候有的這一身本事？
這才從同僚口中得知老趙頭居然是趙厚生之後。
朱見山可清楚的記得趙厚生是誰。
那可是老皇帝朱慈焰剛接手大明不久時，幫助朱慈焰保住京城，鎮壓叛亂，收復大明疆土的戰神。
朱見山萬萬沒有想到，對大明幾乎有再造之恩的趙厚生之後，居然現在淪落到在學部看門。
「漂亮！」
隨著眾人的吶喊，朱見山抬頭看去，發現老趙頭已經擊敗對手。
「劉記，晚上叫這個老趙頭進府。」
「我有很多話要問他。」
對於朱見山來講，老趙頭的價值並不在所謂的執法隊，而在他是趙厚生之後。
朱見山相信他一定能夠通過老趙頭了解到更多關於當時大明的信息。
例如朱由檢死後，究竟是在太后的扶持下朱慈焰才順利登基，還是朱慈焰自己坐上了龍椅。
這件事對朱見山非常重要，這幾乎關係到他鎖定上一任穿越者是誰。
……
皇宮，乾清宮內。
老皇帝朱慈焰正默默的批閱著奏摺。
他桌上的奏摺並不多，因為朝中的大多數事務他都已交了出去。
老皇帝批改的第一份奏摺是兵部上報。
奏摺中表示，近日，大明北部各縣中原北俄四區的流民增多，邊境敵軍也有異動。
朱慈焰批閱：「關閉北部邊境，禁止流民進入，加強邊境巡邏。」
而第二封奏摺則來自於朱見山。
奏摺之中，朱見山申請用學部所收奇貨居等科考班的經營資金建立大明錢莊用於擴充大明國庫。
而錢莊由學部代管，其資金主要用於大明科考學子求學路上小額貸款以及大明商戶的商業貸款。
同時建議錢莊面向大明各界募集資金擴充金錢儲備，並利用該資金扶持大明所需產業。
錢莊則每年以股息的形式向資金提供者分紅。
錢莊這一行業在大明並不稀奇，借貸與放貸也並不是什麼罕見的事情。
朱見山也不是大明第一個建議使用朝廷的相關資金扶持產業的人。
事實上朱見山寫這份奏摺只是想要更快的為自己吸納資金。
畢竟從後世來的他知道干實業不如干金融，賣產品不如割韭菜。
但此刻，桌案前的朱慈焰卻微微皺了皺眉，慢慢放下手中硃批的御筆。
他的眼神只停留在奏摺中的四個字上。
「小額貸款。」
朱慈焰閉上眼開始不斷的回憶自己的一生。
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疑惑。
「小額貸款這四個字……我穿越來之後有說過嗎？」
片刻後朱慈焰猛然睜眼。
「皇考滿分，解出羊群問題，寫出魔法學院的故事，熟練的使用槍枝……」
「朱見山……」
「莫非你也？」
此刻的老皇帝朱慈焰面部情緒開始變得尤為複雜。
沒人知道老皇帝此時在想什麼。
只是片刻後老皇帝朱慈焰重新拿起御筆。
緊接著，他在朱見山的奏摺上緩緩寫下兩個字「批准」。
……
朱見山府中書房之內。
學部看門大爺老趙頭趙士治正端莊的坐在朱見山的書房中。
今日的他心情頗為不錯。
自從前太子朱怡煥死後，他便再也沒有像今日這般開心過。
年過六旬的他居然等到了學部招衙役的機會。
還成功的通過了朱見山所設立的武考。
今日還他與他的兒子雙雙通過武考。
一舉擺脫秋林城流民的身份。
讓趙家再一次回到了大明的體系之中。
同時更讓他感到興奮的是如今統領學部的議政皇孫朱見山。
也許是自己守門時比較認真又或許是當日在藏書閣時服務的好。
自從朱見山統領學部之後，這位殿下便格外的重視自己。
今日更是邀請自己來到了他的府上。
聽管家劉記說，朱見山殿下，還特意囑咐他晚上飯菜做的豐盛一點。
老趙頭覺得他都這把年紀了，還能碰到如此重視他的殿下，往後餘生替這樣的殿下辦差也不失為一種幸福之事。
「吱~」朱見山推開房門。
「殿下。」老趙頭則迅速起身行禮。
朱見山點頭，然後為老趙頭沏上一杯茶，接著開口道：「恭喜你啊，老趙，沒想到你一把年紀了居然還這麼能打。」
老趙則謙虛道：「殿下過獎了，如今老了不頂用了要是在20年前還得讓殿下看一看我老趙家的威風。」
「老趙家。」朱見山順勢接話道。
「今天我才聽說，你可是大明戰神趙厚生之後呀。」
提起趙厚生老趙頭的臉上寫滿得意之色：「是的，殿下，趙厚生乃是我的父親。」
朱見山順勢坐到桌邊然後不經意的問道：「那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
老趙頭回道：「殿下但說無妨。」
「你父親當年進京救駕時……」
「是接的誰的命令？」
「我的意思是，是當時7歲的皇帝下的聖旨。還是當時的皇太后下的懿旨？」
書房內，朱見山這一問讓老趙頭心中猶如一道閃電閃過。
老趙頭顫顫巍巍的回答「殿下，這些問題在學部的藏書閣中都有記錄。」
「書上說是皇太后下的懿旨。」
朱見山反問：「那實際上呢？」
此刻，老趙頭抬頭看著眼前的朱見山心中卻浮現出朱怡煥的模樣。
十幾年前的朱怡煥也是這般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