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關大捷的第二日清晨，紀凌塵正在中軍帳中與眾將商議下一步進軍計劃，營帳外忽然傳來衛兵的稟報聲。
」報告國師大人，有京城來的使者求見，說是奉太師司徒正德之命而來！」
聽到司徒正德這個名字，紀凌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這個老狐狸，總算是坐不住了。
武芊芊在一旁皺眉道：」司徒正德？那不是朝中的老奸臣嗎？國師大人，這肯定沒安好心，要不要直接趕走？」
」不急。」紀凌塵擺擺手，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既然來了，就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這個老狐狸想玩什麼把戲。」
慕輓歌在一旁輕聲提醒道：」國師大人，司徒正德在朝中根深蒂固，手段頗多，您可要小心應對。」
」輓歌說得對，」紀凌塵點點頭，」這種老奸巨猾之輩最是難纏。不過既然敢來，那就陪他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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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被領進營帳。此人身材中等，長相普通，但眼神精明，舉止間透著一股官場的老練。
」下官李文淵，奉太師大人之命，特來拜見國師殿下。」使者恭恭敬敬地行禮，但言辭間卻頗有深意。
紀凌塵注意到，這個李文淵稱呼自己為」國師殿下」，而不是」三皇子殿下」，顯然是有意在迴避自己的皇室身份。
」司徒太師有何指教？」紀凌塵淡淡地問道，既不讓座也不賜茶，態度很是冷淡。
李文淵似乎早有準備，依然面帶笑容：」殿下神威，連戰連勝，天下震動。太師大人對殿下的才能佩服得五體投地，特派下官前來表達敬意。」
」哦？」紀凌塵冷笑一聲，」司徒太師現在不是紀俊智的心腹重臣嗎？怎麼突然對我表達敬意了？」
李文淵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正常：」殿下誤會了。太師大人一向以國家為重，眼見如今天下紛亂，民不聊生，心中甚是憂慮。」
」是嗎？」紀凌塵似笑非笑，」那司徒太師想要如何憂國憂民呢？」
」太師大人的意思是，」李文淵小心翼翼地說道，」當今陛下...咳咳，治國確實有些不當之處。而殿下英明神武，深得民心，若是能夠...」
他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顯然在試探紀凌塵的反應。
紀凌塵心中暗笑，這個老狐狸果然是來試探虛實的。他故意裝作不解的樣子：」若是能夠什麼？李大人不妨明說。」
李文淵見紀凌塵沒有表態，膽子稍微大了一些：」若是殿下能夠順應天意，為國除害，太師大人願意全力支持。」
」為國除害？」紀凌塵眯起眼睛，」李大人這話說得有些大膽啊。」
」殿下勿怪，」李文淵連忙解釋，」下官只是轉達太師大人的意思。太師大人說，如今天下大勢已定，殿下德才兼備，實乃天命所歸。」
紀凌塵運用現代心理學的知識，開始分析這個使者的真實意圖。這種試探性的言論，既想表達投靠的意願，又不想承擔太大風險，典型的牆頭草作風。
」司徒太師的好意我心領了，」紀凌塵故意含糊其辭，」不知太師大人具體想要如何支持？」
李文淵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以為紀凌塵上鉤了：」太師大人在朝中威望頗重，手下門生故吏遍布天下。若是殿下願意合作，太師大人可以在關鍵時刻策應殿下，保證大事成功。」
」合作？」紀凌塵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李大人說的合作，具體是指什麼？」
李文淵搓了搓手，終於露出了真實意圖：」太師大人的意思是，殿下若是登基稱帝，可否考慮讓太師大人繼續擔任首輔，輔佐殿下治理天下？」
營帳中的武芊芊聽了差點笑出聲來。這個老狐狸，感情是想著在新朝繼續當權啊！
紀凌塵心中冷笑，司徒正德的算盤打得倒是精明。既想投靠新主，又想保住自己的權勢地位，甚至還想成為新朝的實際掌權者。
」司徒太師考慮得倒是周到，」紀凌塵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我很好奇，如果我不同意這個合作呢？」
李文淵臉色一變，沒想到紀凌塵會如此直接。他支吾了一下才說道：」殿下說笑了，太師大人一片誠意，相信殿下不會拒絕這樣的好意。」
」好意？」紀凌塵忽然站起身來，聲音變得冰冷，」李大人，你們這算什麼好意？是想要脅迫我嗎？」
李文淵被紀凌塵突然的變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殿下誤會了，太師大人絕無此意...」
」沒有嗎？」紀凌塵冷笑著走到李文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司徒正德在朝中勢力龐大，現在派你來談合作，說白了不就是想要挾我嗎？」
武芊芊在一旁看得熱血沸騰，她最喜歡看紀凌塵這種強勢的樣子了。
」告訴司徒正德，」紀凌塵聲音冰冷如刀，」我紀凌塵要做的事，從來不需要任何人的恩賜！他想在新舊兩朝之間左右逢源，妄想當牆頭草，簡直是痴心妄想！」
李文淵被紀凌塵的氣勢鎮住了，臉色煞白，結結巴巴地說道：」殿下...殿下息怒...」
」息怒？」紀凌塵冷笑，」我為什麼要息怒？司徒正德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也敢來要挾我？」
慕輓歌在一旁看著，心中對紀凌塵更加欽佩。這種不受任何人擺布的強硬態度，正是一個真正的王者應有的氣概。
」你回去告訴司徒正德，」紀凌塵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要麼主動投降，交出手中權力，我可以既往不咎；要麼繼續負隅頑抗，到時候別怪我不客氣！」
李文淵被紀凌塵的威勢震懾住了，冷汗直冒。他原本以為可以利用司徒正德的勢力來要挾紀凌塵，沒想到對方如此強硬，根本不吃這一套。
」殿下，太師大人的意思是...」李文淵還想掙扎一下。
」滾！」紀凌塵一聲斷喝，」立刻給我滾出軍營！回去告訴司徒正德，三日之內給我答覆！過期不候！」
李文淵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營帳。他這輩子還沒見過如此強勢的人物，那種王者氣概讓他心膽俱裂。
送走使者後，武芊芊興奮地拍手叫好：」國師大人威武！那個老狐狸還想要挾您，簡直是不自量力！」
慕輓歌也讚嘆道：」國師大人剛才的表現真是太霸氣了！司徒正德這種牆頭草，就應該這樣對付他們！」
紀凌塵重新坐下，臉上恢復了平靜：」這種老奸巨猾之輩，最擅長的就是左右逢源。如果我今天示弱了，他們就會得寸進尺。」
」那接下來司徒正德會怎麼辦？」武芊芊好奇地問道。
」無非兩種選擇，」紀凌塵分析道，」要麼真的投降，要麼繼續負隅頑抗。不過以他的性格，多半會選擇後者。」
慕輓歌若有所思地說道：」國師大人，司徒正德在朝中勢力確實很大，如果他負隅頑抗，會不會給我們增加不少麻煩？」
」麻煩肯定有，」紀凌塵承認道，」但這種麻煩遲早要解決。與其被他牽著鼻子走，不如主動出擊，一勞永逸。」
武芊芊聽得連連點頭，雖然她不太懂這些政治鬥爭，但能感受到紀凌塵話中的智慧。
」而且，」紀凌塵繼續說道，」我今天這樣強硬的態度，也是做給其他人看的。那些牆頭草們看到司徒正德碰了一鼻子灰，自然會重新考慮自己的立場。」
果然，當李文淵狼狽不堪地回到京城，將紀凌塵的話原原本本地轉達給司徒正德後，這位老謀深算的太師臉色變得鐵青。
」好個紀凌塵！」司徒正德咬牙切齒地說道，」竟敢如此狂妄！真以為幾場勝仗就了不起了嗎？」
但他心中也明白，紀凌塵的強硬態度說明對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支持，這讓他的如意算盤徹底落空了。
更要命的是，這個消息很快就在京城的權貴圈子裡傳開了。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世家大族，聽說連司徒正德都在紀凌塵那裡碰了釘子，紛紛開始重新評估形勢。
」看來這個紀凌塵真的不是好惹的。」
」連司徒老狐狸都吃癟了，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也許真的該考慮主動投靠了。」
紀凌塵這一招殺雞儆猴，確實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許多原本搖擺不定的勢力，開始傾向於主動投靠，而不是企圖討價還價。
夜幕降臨，紀凌塵站在營帳外，望著遠方燈火輝煌的京城，心中感慨萬千。政治鬥爭向來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沒有中間路線可走。
司徒正德這樣的老狐狸，註定要成為自己路上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