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輕拂，營帳內燭光搖曳。
柳如煙跪坐在紀凌塵面前，低著頭，等待著這位傳說中的國師大人進一步的詢問。
紀凌塵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子。
她雖然身著素衣，但掩不住天生的麗質。柳葉眉、杏花眼，鼻樑挺直，唇紅齒白，確實稱得上是眉目如畫。
更難得的是，她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書卷氣，顯然不是那種只有皮囊的花瓶。
」柳如煙？」紀凌塵緩緩念著這個名字，」你剛才說貴妃娘娘派你來，不知這位娘娘是何人？」
」回國師大人，娘娘乃是淑妃娘娘，姓慕名清雅。」柳如煙輕聲回答，聲音如珠玉落盤，」娘娘出身名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只是命運不濟，被迫入宮為妃。」
紀凌塵心中暗想，慕清雅這個名字他確實有些印象。當年自己還在宮中時，曾聽說過這位才女，只是後來被紀俊智強行納入後宮。
」那位淑妃娘娘為何要幫助我？」紀凌塵直視著柳如煙的眼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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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恨：」國師大人有所不知，紀俊智這狗皇帝殘暴無道，後宮嬪妃無不受其荼毒。娘娘雖然謹小慎微，但也常常被他無端責罰，苦不堪言。」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前些日子，娘娘的貼身宮女只是無意中打碎了一隻茶杯，就被那暴君下令杖斃。娘娘心中悲憤，卻不敢聲張，只能暗自流淚。」
紀凌塵聽了心中一動。紀俊智的殘暴他是深有體會的，看來後宮中的女子們也深受其害。
」既然如此，你們想要我如何相助？」紀凌塵問道。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國師大人，娘娘願意在宮中為您做內應，打探消息，甚至在關鍵時刻策應您的行動。但娘娘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娘娘希望國師大人能夠承諾，成功後會保證娘娘的安全，讓她能夠脫離苦海，過上安穩的日子。」柳如煙說得很懇切，」娘娘別無他求，只想遠離那個惡魔。」
紀凌塵沉思片刻，這個條件聽起來很合理，但他心中還是有些疑慮。宮中女子向來心思複雜，這個柳如煙雖然看起來誠懇，但誰知道是不是別有用心？
」除了保證淑妃娘娘的安全，你們還有其他要求嗎？」紀凌塵試探性地問道。
」沒有了。」柳如煙搖搖頭，」娘娘說了，她不求富貴，不求權勢，只求能夠安全脫身就足夠了。」
正在這時，營帳外傳來腳步聲。武芊芊的聲音響起：」國師大人，屬下有急事稟報！」
」進來。」紀凌塵應道。
武芊芊掀開帘子走進營帳，看到柳如煙後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警惕的光芒。
」國師大人，不知這位姑娘是...」武芊芊故意問道。
」這是柳姑娘，她給我們帶來了重要情報。」紀凌塵簡單介紹道。
武芊芊點點頭，但眼神依然在柳如煙身上打轉。作為女人，她對美色的殺傷力深有體會，而眼前這個柳如煙確實美得有些過分了。
」國師大人，屬下剛才巡視營地，發現遠處有可疑火光。」武芊芊匯報導，」會不會是敵軍的探子？」
」派人去查看一下。」紀凌塵吩咐道，」如果真是敵軍探子，務必活捉。」
」是！」武芊芊應了一聲，但並沒有立刻離去，而是站在那裡若有所思。
柳如煙敏銳地察覺到武芊芊的敵意，主動說道：」既然將軍有要事商議，民女就先告退了。」
」不必。」紀凌塵擺擺手，」你們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嗎？」
」基本結束了。」柳如煙起身行禮，」國師大人若是同意合作，民女明日就返回京城復命。若是還有疑慮，民女也理解。」
紀凌塵看著柳如煙，心中在快速思考著。這個女人確實很聰明，知道適可而止，不會過分糾纏，這反而更加增加了她的可信度。
」好，我答應與淑妃娘娘合作。」紀凌塵最終做出決定，」你回去告訴她，只要真心相助，我必定保她周全。」
」謝國師大人！」柳如煙喜出望外，再次深深行禮。
」不過，」紀凌塵話鋒一轉，」如果我發現你們有任何欺騙，後果自負。」
」民女明白。」柳如煙點頭應道，」娘娘也說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絕不會背叛。」
送走柳如煙後，營帳中只剩下紀凌塵和武芊芊兩人。武芊芊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國師大人，屬下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可疑。」武芊芊直言不諱地說道。
」哦？何以見得？」紀凌塵饒有興趣地問道。
」首先，她來得太巧了。」武芊芊認真分析道，」我們剛剛渡江得勝，她就突然出現，這時機未免太湊巧了。其次，她雖然說是侍女，但舉止氣度明顯不像下人，更像是大家閨秀。」
」還有，」武芊芊繼續說道，」她的美貌未免太過驚人了。古話說得好，紅顏禍水，越是美麗的女人越是危險。屬下擔心這是敵人的美人計。」
」美人計？」紀凌塵笑了笑，」芊芊，你是不是想多了？」
武芊芊臉一紅，有些著急地說道：」國師大人，屬下是認真的！男人最容易被美色所惑，這個柳如煙說不定就是紀俊智派來的奸細！」
紀凌塵看著武芊芊急切的樣子，心中有些感動。這個傻丫頭是真心為自己擔心，雖然話說得直白了些，但出發點是好的。
」芊芊，你的擔心我理解，」紀凌塵溫和地說道，」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真的是美人計，那也未必是壞事。」
」什麼意思？」武芊芊不解地問道。
紀凌塵站起身來，在營帳中緩緩踱步。他運用現代心理學的知識，開始分析柳如煙的真實意圖。
」首先，這個柳如煙確實不像普通的侍女。」紀凌塵說道，」她的談吐舉止都顯示出良好的教育背景，很可能本身就出身不凡。」
」其次，」紀凌塵繼續分析，」她提出的條件很有意思。如果真的是奸細，應該會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來試探我的底線。但她只要求保證淑妃的安全，這很符合一個絕望女子的心理。」
武芊芊聽得一頭霧水：」國師大人，您的意思是她不是奸細？」
」不，我的意思是，不管她是不是奸細，對我們都有利。」紀凌塵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如果她是真心投靠，那我們就多了一個內應。如果她是奸細，那我們就可以將計就計，給紀俊智傳遞假情報。」
武芊芊恍然大悟：」您是要反間計！」
」聰明！」紀凌塵讚許地點點頭，」兵不厭詐，既然敵人想玩陰的，我們就陪他們玩玩。」
」可是，」武芊芊還是有些擔心，」萬一您被她的美色迷惑了怎麼辦？」
紀凌塵哈哈大笑：」芊芊，你把我想得也太沒定力了。我又不是什麼登徒子，豈會被區區美色所惑？」
武芊芊臉更紅了，低下頭嘟囔道：」反正屬下覺得那個女人不安好心，您一定要小心。」
看著武芊芊這副小女兒姿態，紀凌塵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傻丫頭雖然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心思其實很細膩，而且對自己是真心實意的。
」好了，你的提醒我會記住的。」紀凌塵安慰道，」現在你去安排一下，明天一早讓人護送柳如煙回京城。記住，路上要保護好她的安全。」
」是！」武芊芊應道，但心中還是有些不甘。
第二天一早，柳如煙就要啟程回京了。臨別前，她再次向紀凌塵行禮。
」國師大人，民女這就回去復命了。」柳如煙說道，」娘娘讓我轉告您，她會盡全力收集情報，為您的大業助力。」
」代我向淑妃娘娘問好。」紀凌塵點頭道，」告訴她，只要誠心相助，我必不負她。」
」民女一定轉達。」柳如煙說完，又深深看了紀凌塵一眼，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武芊芊在一旁看著，心中很不是滋味。她發現這個柳如煙看紀凌塵的眼神很不對勁，分明帶著一絲愛慕之意。
」哼，果然是狐狸精！」武芊芊心中暗罵。
送走柳如煙後，紀凌塵召集眾將商議下一步行動。經過一夜的思考，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諸位，昨夜我得到消息，紀俊智正在調集大軍準備決戰。」紀凌塵對眾將說道，」時不我待，我們必須加快攻城略地的步伐。」
武安國還想勸阻，但看到紀凌塵堅決的神情，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傳令全軍，明日拔營進發！」紀凌塵下達命令，」目標直指京城！」
」是！」眾將齊聲應道。
紀凌塵心中明白，這場與柳如煙的會面只是開始，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