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發展會議結束後的第三天夜裡，紀凌塵正在書房中整理各部門提交的工業發展報告，忽然聽到院外傳來幾聲輕微的敲門聲。
這種敲門聲很有規律，三長兩短，這是他和慕輓歌約定的暗號。但現在已經是深夜，慕輓歌怎麼會這個時候來？
」雲秀。」紀凌塵輕聲喚道。
」殿下。」雲秀立刻從門外走進來。
」去看看是什麼人。」紀凌塵吩咐道，」要小心。」
雲秀點點頭，悄無聲息地走向院門。不一會兒，他就回來了，神色有些凝重。
」殿下，是慕姑娘，但她說帶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要您親自過目。」雲秀壓低聲音匯報。
」特殊的客人？」紀凌塵眉頭一皺，」什麼樣的客人需要這麼神秘？」
」慕姑娘說，這個人來自大楚，身份很特殊。」雲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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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凌塵心中一動。來自大楚的特殊客人？在這個敏感時期，這絕不是一般的拜訪。
」讓他們進來，記住，不要驚動其他人。」紀凌塵下令道。
」是，殿下。」雲秀立刻去安排。
不一會兒，慕輓歌就領著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走進了書房。這個男子約莫四十歲，身材中等，相貌普通，但眼神卻很精明。
」國師大人，這位是李文淵李大人。」慕輓歌介紹道，」大楚兵部侍郎。」
」草民李文淵，見過國師大人。」李文淵恭敬地行禮。
」李大人客氣了，請坐。」紀凌塵雖然心中波瀾起伏，但表面上還是保持著鎮定，」不知李大人深夜來訪，有何要事？」
李文淵看了看慕輓歌，慕輓歌會意地說道：」國師大人，我去外面守著，免得有人打擾。」
」也好。」紀凌塵點頭。
等慕輓歌離開後，李文淵才開口說道：」國師大人，草民此次前來，是奉三皇子殿下之命。」
」紀元康？」紀凌塵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個當年聯合四皇子陷害自己的弟弟，現在竟然派人來找自己，實在讓人意外。
」正是。」李文淵點頭，」三皇子殿下讓草民轉達他的歉意，他對當年的事情深感愧疚，希望能夠與國師大人重歸於好。」
」愧疚？」紀凌塵冷笑一聲，」當年他可是很堅決地要置我於死地呢。」
」三皇子殿下說，當年年少無知，被奸人蒙蔽，做了很多錯事。」李文淵誠懇地說道，」這些年來，他一直深感後悔，特別是看到國師大人在大夏的成就後，更是欽佩不已。」
紀凌塵在心中冷笑。欽佩？恐怕是害怕才對。大夏這兩年的發展有目共睹，特別是邊關大捷後，誰都知道大夏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弱小的國家了。
」李大人，你們現在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道歉吧？」紀凌塵直截了當地問道。
」國師大人明鑑。」李文淵嘆了口氣，」實不相瞞，大楚現在的情況很糟糕。朝政混亂，民不聊生，三皇子殿下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所以呢？」紀凌塵繼續追問。
」三皇子殿下希望能夠與國師大人合作，」李文淵小心地說道，」共同為兩國的和平穩定努力。」
」合作？」紀凌塵挑了挑眉毛，」如何合作？」
」三皇子殿下願意將手中掌握的三萬精兵劃出一半，交由國師大人指揮。」李文淵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條件，」以示誠意。」
紀凌塵聽了心中掀起巨浪。一萬五千精兵，這可不是小數目。如果紀元康真的願意這樣做，那說明大楚的內部矛盾已經到了非常嚴重的地步。
但紀凌塵也知道，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紀元康素來心機深沉，豈會這麼輕易地交出軍權？
」李大人，這個條件確實很誘人。」紀凌塵故意裝作心動的樣子，」不過我很奇怪，紀元康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圖什麼？」
」三皇子殿下希望能夠藉助國師大人的智慧和大夏的實力，平定大楚的亂局。」李文淵解釋道，」如果能夠成功，三皇子殿下願意與國師大人共享天下。」
」共享天下？」紀凌塵心中暗笑。紀元康的胃口倒是不小，這是想拉自己幫他奪取皇位啊。
」國師大人，三皇子殿下還說，」李文淵繼續說道，」當年的恩怨已經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兩國的前途。如果國師大人願意合作，三皇子殿下願意冊封您為大楚的異姓王。」
」異姓王？」紀凌塵表面上波瀾不驚，實際上心中卻在快速思考著這個提議的意義。
如果是真的，這確實是個難以拒絕的條件。但如果是假的，那就是個要命的陷阱。
」李大人，這些話聽起來很動人，」紀凌塵沉吟道，」但是我怎麼知道紀元康是真心的？萬一這是個圈套...」
」國師大人的顧慮可以理解，」李文淵說道，」所以三皇子殿下準備先拿出實際行動來證明誠意。」
」什麼實際行動？」紀凌塵問道。
」三皇子殿下準備先將邊境的三座城池交給大夏管理，」李文淵說道，」作為合作的第一步。」
紀凌塵聽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三座城池，而且是邊境要地，這確實是個不小的誠意。但同時也讓他更加懷疑紀元康的真實目的。
」李大人，恕我直言，」紀凌塵緩緩說道，」這些條件聽起來確實很誘人，但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當然。」李文淵連忙點頭，」這麼重大的事情，確實需要慎重考慮。」
」而且，」紀凌塵繼續說道，」我需要看到紀元康更多的誠意。光憑口頭承諾，實在難以令人信服。」
」三皇子殿下完全理解，」李文淵說道，」他讓草民轉告國師大人，如果您願意考慮合作，他會立即著手安排具體事宜。」
」好，我會認真考慮的。」紀凌塵點頭，」李大人回去後，請轉告紀元康，我對他的提議很感興趣，但需要看到更多的實際行動。」
」草民一定如實轉達。」李文淵恭敬地說道。
」那李大人什麼時候回去？」紀凌塵問道。
」明日一早就啟程。」李文淵回答，」三皇子殿下還在等消息。」
」那好，我送送李大人。」紀凌塵站起身來。
兩人走到院門口，李文淵忽然壓低聲音說道：」國師大人，草民還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李大人請講。」紀凌塵說道。
」大楚現在確實很亂，但三皇子殿下的實力還是很強的。」李文淵認真地說道，」如果國師大人能夠與他合作，對雙方都有好處。如果...如果拒絕合作，恐怕...」
他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紀凌塵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李大人的話我會認真考慮的。」
送走李文淵後，紀凌塵獨自在書房中思考了很久。
這次會面透露出的信息太多了。首先，大楚的內部鬥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否則紀元康不會冒險派人來找自己。其次，紀元康對大夏的實力很忌憚，所以想要拉攏自己。最後，如果拒絕合作，紀元康很可能會採取敵對行動。
但是，紀凌塵也很清楚，這個所謂的合作很可能是個陷阱。紀元康的為人他很了解，絕不會真心與自己平分天下。
」看來需要更加小心地應對了。」紀凌塵自言自語道。
他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看看紀元康會拿出什麼實際行動。如果真的有誠意，那可以考慮有限度的合作。如果是陷阱，那就要做好應對的準備。
無論如何，這次接觸都標誌著大夏與大楚關係的重大變化。
一個新的博弈時代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