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紀凌塵從軍營回到別院時，已是夕陽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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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的軍務讓他有些疲倦，但心情卻很不錯。武芊芊在軍營中的表現超出了他的預期，不僅很快掌握了燧發槍的使用方法，還對軍陣布置提出了不少建設性的意見。
」殿下，您回來了。」雲秀迎上前來，」公主殿下一個時辰前就來了，正在書房等您。」
」楓雪來了？」紀凌塵有些意外，」她有說什麼事嗎？」
」只說要了解軍制改革的進展。」雲秀回答道，但神色有些奇怪。
紀凌塵快步走向書房，推門而入，只見夏楓雪正端坐在茶桌前，神情看起來有些冷淡。
」楓雪，你怎麼來了？」紀凌塵走上前去，」有什麼急事嗎？」
」沒什麼急事。」夏楓雪淡淡地說道，」只是想了解一下軍制改革的情況。聽說你今天一整天都在軍營？」
」是的，」紀凌塵在她對面坐下，」新兵的訓練進展很順利，武將軍也很滿意。」
」哦？」夏楓雪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聽說武芊芊也去了軍營？」
紀凌塵心中一動，察覺到夏楓雪語氣中的微妙變化：」是的，我邀請她參與軍務。」
」參與軍務？」夏楓雪眉頭微皺，」她一個閨閣女子，懂什麼軍務？」
」楓雪，你不要小看她。」紀凌塵認真地說道，」武芊芊不僅武藝高強，對兵法也很有天賦。今日在軍營中，她提出的一些建議很有價值。」
聽到紀凌塵這樣誇讚武芊芊，夏楓雪心中湧起一陣不快，但表面上還是保持著鎮定：」是嗎？那她都提了什麼建議？」
」比如在訓練中加入實戰演練，比如改進軍陣的配合方式。」紀凌塵詳細說道，」她的見解確實很獨到。」
」很獨到...」夏楓雪重複著這個詞，心中越來越不是滋味。她沒想到紀凌塵會對武芊芊評價這麼高。
」楓雪，你怎麼了？」紀凌塵注意到她的神色有些異常。
」沒什麼。」夏楓雪勉強一笑，」既然她這麼有才能，那就讓她參與軍務吧。」
」你真的同意？」紀凌塵有些意外，他以為夏楓雪會反對。
」當然同意。」夏楓雪說道，」只要對軍制改革有利，我都支持。」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夏楓雪心中卻湧起一陣酸澀。她想像著紀凌塵和武芊芊在軍營中並肩作戰的場面，心中就莫名地煩躁。
」對了，」夏楓雪忽然想起什麼，」明日早朝後，你留下來，我有些朝政要和你商議。」
」什麼朝政？」紀凌塵問道。
」戶部的一些事務。」夏楓雪隨口說道，」新的財政制度需要進一步完善。」
」好的。」紀凌塵點頭答應。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夏楓雪就告辭了。但紀凌塵注意到，她今晚的話明顯比平時少了很多，而且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第二天早朝結束後，夏楓雪果然讓紀凌塵留了下來。
」楓雪，你說的戶部事務是什麼？」紀凌塵問道。
」哦，那個...」夏楓雪似乎才想起來，」就是關於稅收的統計方法，我覺得需要改進一下。」
兩人討論了一個時辰，但夏楓雪明顯心不在焉，提出的問題也都很簡單，根本不需要專門留下來商議。
紀凌塵心中疑惑，但也沒有多想。
接下來的幾天裡，夏楓雪總是能找到各種理由召見紀凌塵。有時是商議朝政，有時是討論改革方案，有時甚至只是問問他身體如何。
」楓雪，你最近是不是太勞累了？」第五天時，紀凌塵忍不住問道，」感覺你有些心神不寧。」
」有嗎？」夏楓雪裝作不在意，」可能是最近朝政比較繁忙吧。」
」那你要注意休息。」紀凌塵關心地說道，」身體是根本。」
」我知道。」夏楓雪點頭，然後話鋒一轉，」對了，武芊芊在軍營表現如何？」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問這個問題了。
」很好，她很快就適應了軍營生活。」紀凌塵如實回答，」而且士兵們都很敬重她。」
聽到這話，夏楓雪心中又是一陣不快。她現在最不想聽到的就是關於武芊芊的好消息。
」是嗎？」她勉強笑道，」那就好。」
與此同時，一直在大夏做生意的慕輓歌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微妙的變化。
」小王，最近公主殿下是不是經常召見國師大人？」慕輓歌問自己的夥計。
」是啊，幾乎每天都要見面。」小王回答道，」聽說都是商議朝政。」
慕輓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以她對男女感情的敏銳嗅覺，立刻就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當天晚上，慕輓歌就主動來到了紀凌塵的別院。
」輓歌，你怎麼來了？」紀凌塵有些意外。
」來看看你啊。」慕輓歌笑道，」最近生意不錯，想跟你匯報一下。」
兩人在書房中坐下，慕輓歌先匯報了一下商務情況，然後話鋒一轉：
」國師大人，最近是不是很忙？聽說公主殿下經常召見你。」
」是有些忙。」紀凌塵點頭，」朝政確實很多。」
」真的只是朝政嗎？」慕輓歌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什麼意思？」紀凌塵有些不解。
」國師大人，你真的這麼遲鈍嗎？」慕輓歌無奈地搖頭，」公主殿下這是在吃醋啊。」
」吃醋？」紀凌塵愣了一下，」她吃什麼醋？」
」當然是武芊芊的醋。」慕輓歌直言不諱，」女人的直覺很準的，公主殿下明顯是擔心你和武芊芊走得太近。」
紀凌塵聽了，心中頓時恍然大悟。難怪夏楓雪最近總是找各種理由召見他，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可是我和武芊芊只是工作關係...」紀凌塵說道。
」工作關係？」慕輓歌笑了，」男人啊，總是這麼遲鈍。你覺得是工作關係，但在女人眼裡可不是這樣。」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紀凌塵問道。
」要注意分寸。」慕輓歌認真地說道，」公主殿下對你的感情已經超越了政治盟友的範疇，你必須慎重處理。」
紀凌塵沉默了片刻，心中五味雜陳。他當然知道夏楓雪對自己的感情，那次游湖時兩人的親密就說明了一切。但他沒想到夏楓雪會因為武芊芊而產生這樣的情緒。
」輓歌，我知道楓雪對我的感情，我對她也...」紀凌塵有些為難，」可是我們的身份特殊，感情問題處理不好會影響大局。」
」我理解你的顧慮。」慕輓歌點頭，」但你也要理解女人的心思。公主殿下現在就像個普通的女子一樣，會擔心，會吃醋，會胡思亂想。」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紀凌塵請教道。
」首先，要讓公主殿下明白你對她的感情。」慕輓歌建議道，」其次，在與武芊芊相處時要注意分寸，不要讓公主殿下產生誤會。」
」可是武芊芊確實是個難得的人才，我不能因為這個就疏遠她。」紀凌塵說道。
」當然不能疏遠，但要把握好度。」慕輓歌說道，」工作是工作，私人感情是私人感情，不能混為一談。」
紀凌塵若有所思地點頭。慕輓歌說得很有道理，他確實需要更加謹慎地處理這種複雜的關係。
」還有一點，」慕輓歌繼續說道，」你要明白，公主殿下之所以會吃醋，說明她真的很在乎你。這其實是件好事。」
」好事？」紀凌塵有些不解。
」當然是好事。」慕輓歌笑道，」一個女人只有真心愛一個男人，才會為他吃醋。這說明公主殿下對你的感情是真摯的。」
聽到這話，紀凌塵心中湧起一陣暖流。他想起夏楓雪這些天的表現，雖然有些任性，但確實透著對自己的關心和在意。
」我明白了。」紀凌塵點頭，」我會注意的。」
」那就好。」慕輓歌滿意地點頭，」記住，女人的心思很細膩，你的一舉一動她都看在眼裡。」
」我知道了。」紀凌塵認真地說道，」多謝你的提醒。」
」不用客氣。」慕輓歌站起身來，」我也該回去了。記住我的話，要好好珍惜公主殿下的感情。」
送走慕輓歌後，紀凌塵獨自在書房中沉思。他現在終於明白了夏楓雪最近異常行為的原因，心中既感動又有些愧疚。
感動的是夏楓雪對自己的深情，愧疚的是自己竟然沒有及時察覺到她的心思。
」看來我確實需要更加細心一些。」紀凌塵自言自語道。
他決定明天就去找夏楓雪，好好地和她談一談，消除她心中的疑慮。
畢竟，他們之間的感情來之不易，不能因為這種誤會而產生隔閡。
而且，正如慕輓歌所說，他們的身份特殊，任何感情問題都可能影響到大夏的政治穩定。
他必須處理好這種複雜的關係，既要照顧到夏楓雪的感受，又要確保武芊芊能夠在軍務中發揮作用，還要避免影響到大局。
這確實是個不小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