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凌塵跪在殿前，額頭貼地。
」抬起頭來。」紀如風的聲音沉穩威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紀凌塵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就被鎮定取代。
他知道這一刻早晚會來。
」昨夜，你可真的進入了皇后寢宮？」紀如風坐在龍椅上，目光如炬，直視著紀凌塵的雙眼。
紀凌塵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顫抖：」父皇！兒臣冤枉啊！」
他用力咽了咽口水，仿佛在努力控制情緒：」昨夜兒臣確實落水了，渾身濕透，想著不能這樣狼狽地去參加父皇的大婚，便想回潛龍邸更衣...」
」可是！」紀凌塵的聲音突然高了八度，眼中含著淚水：」那些下人看兒臣狼狽不堪，竟然當面嘲笑！說什麼'看這副德行，還想參加聖上大婚'、'真是丟盡了皇室的臉面'！」
紀如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在扶手上輕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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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凌塵趁熱打鐵，語氣更加委屈：」兒臣想著，這分明是對皇室的不敬！父皇乃萬乘之尊，豈容下人如此放肆？兒臣氣不過，這才動了手...」
」你是說，」紀如風緩緩站起身，聲音中帶著怒意：」朕的兒子，被下人當面羞辱？」
」不止如此！」紀凌塵抹了把眼角的淚珠：」他們還說...還說兒臣配不上皇子的身份，說兒臣就是個廢物...」
」豈有此理！」紀如風猛地一拍扶手，整個御書房都仿佛震了震。
」朕的兒子，天潢貴胄，豈容這些奴才放肆！」紀如風在殿內踱步，每一步都帶著雷霆之威：」無論你如何不堪，那也是朕的血脈！」
紀凌塵暗暗鬆了口氣，看來這招以退為進很有效。
」父皇...」紀凌塵聲音還帶著哽咽：」兒臣知道自己不爭氣，但聽到那些話，實在忍不住...」
紀如風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龍椅：」既然如此，朕准你重新挑選侍從。」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既然敢羞辱皇子，就該死！」
紀凌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連忙叩首：」多謝父皇！兒臣定不辜負父皇恩典！」
一個時辰後，紀凌塵走出御書房，嘴角微微上揚，這次不僅洗脫了嫌疑，還得到了重新組建班底的機會。
午後的陽光正烈，紀凌塵來到侍衛營。這裡聚集著剛入宮不久的侍衛和宮女，大多出身平民，正是收買人心的好時機。
」諸位，」紀凌塵站在眾人面前，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今日起，你們便是本皇子的人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這位傳說中的廢物皇子要說什麼。
紀凌塵從懷中取出一袋銀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這裡有一千兩銀子，你們每人可得十兩，算是見面禮。」
眾人瞬間炸開了鍋。十兩銀子，對於這些出身貧寒的人來說，足夠一家人吃用大半年了。
一個年輕的侍衛激動得渾身發抖：」殿下...這...這真的給我們？」
」自然。」紀凌塵笑得很溫和：」本皇子雖然不受寵，但絕不會虧待跟著我的人。」
」以後只要好好做事，逢年過節都有賞賜。若是立了功，更有重賞。」
眾人紛紛跪下：」謝殿下恩典！」
紀凌塵掃視著這些人，心中暗道：金錢開路，永遠是最有效的收買人心的方式。
這些人現在對他感恩戴德，關鍵時刻定能派上用場。
其中一個長相清秀的宮女怯生生地說：」殿下，奴婢叫雲秀，以後定會好好伺候您。」
」好，」紀凌塵點點頭：」你們都記住，既然跟了本皇子，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正在這時，一個太監匆忙跑來：」大皇子殿下，夫子請您立刻去學堂。」
紀凌塵皺眉，昨天缺席了課程，今天這頓訓肯定跑不了。
學堂內，幾位皇子已經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二皇子紀俊智看到紀凌塵進來，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夫子乃是飽學之士，姓王，鬚髮皆白，威嚴十足。見紀凌塵進來，立刻沉下臉。
」紀凌塵！」夫子的聲音在學堂內迴蕩：」昨日為何缺席？難道你以為皇子之身就可以隨意曠課？」
紀凌塵剛想開口解釋，夫子卻擺擺手：」坐下！今日講的是《春秋》，你回去自己補上！」
紀凌塵心中暗惱，這老頭子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他緩緩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後心不在焉地聽著。
夫子正在講述古代治水的故事，聲情並茂：」當年大禹治水，三過家門而不入，這才平定了洪患...」
」夫子，」紀凌塵忽然開口：」依學生看來，光靠疏導還不夠，若是能製造大量冰塊，放入河中，豈不是更能緩解旱情？」
一時間，學堂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紀凌塵身上，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夫子愣了一下，隨即怒道：」胡說八道！大夏天哪來的冰？你當冰是想有就有的嗎？」
」為什麼不能？」紀凌塵站起身，眼中帶著現代人的自信：」學生認為，通過特殊的方法，完全可以在夏天制出冰來。」
二皇子紀俊智忍不住嗤笑出聲：」皇兄，你該不會是昨夜受了什麼刺激，腦子糊塗了吧？」
」大夏天製冰？除非天降神跡！」三皇子紀文淵也跟著起鬨。
紀凌塵掃視一圈，心中不禁冷笑。
是啊，這些古代人哪裡知道硝石製冰的原理？
」既然二皇弟不信，」紀凌塵看向紀俊智：」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紀俊智來了興趣，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賭什麼？」
」就賭我能在三日內，在這大夏天制出冰塊來。」紀凌塵聲音平靜，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夫子急忙阻止：」不可胡鬧！」
紀俊智卻被勾起了興致：」有趣！那賭注呢？」
紀凌塵想了想：」就賭五棟商鋪如何？」
」五棟商鋪？」紀俊智瞪大眼睛，那可不是小數目。
但想到紀凌塵根本不可能做到，立刻拍胸脯道：」好！我和你賭了！」
」但是，」紀俊智狡黠一笑：」若是皇兄做不到，可別怪我不客氣。到時候不僅要給我五棟商鋪，還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自己是個廢物！」
學堂內其他皇子都興奮起來，這種熱鬧可不是天天能看到的。
夫子氣得鬍子直顫：」胡鬧！成何體統！」
紀凌塵卻很平靜：」二皇弟，那我們就一言為定。三日後，就在這學堂內，我若制不出冰來，甘願受罰。」
」若是我制出來了，那五棟商鋪，你可不能賴帳。」
紀俊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夫子看著這兩個皇子，只能搖頭嘆息。這個紀凌塵，平時看著老實，今日怎麼如此張狂？
散學後，幾個皇子圍著紀俊智，紛紛恭維。
」二皇兄，這次是穩贏啊！」
」就是，大夏天製冰，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紀俊智得意洋洋：」我看他就是瘋了，居然敢跟我賭這個。三日後，看他怎麼下台！」
而紀凌塵已經走遠，嘴角微微勾起。硝石製冰，在這個時代確實如同神跡，但對他這個現代人來說，不過是初中化學知識而已。
三日後，這些古代人就知道什麼叫科學的力量了。
雲秀跟在紀凌塵身後，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您真的能制出冰來嗎？」
紀凌塵回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著自信的光芒：」你很快就知道了。」
紀凌塵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明天的計劃。
硝石，他需要找到足夠的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