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早朝,夏楓雪神色平靜地站在後宮妃嬪的位置上。
」啟稟陛下,臣妾收到大夏的家書,說是父王身體抱恙,想要回國探望。」在朝會即將結束的時候。
紀如風正在翻閱奏章,聽到這話,手中的毛筆頓了一下。
」皇后,你父王身體如何了?」紀如風看似很關切地問。
」家書中說是偶感風寒,不過年事已高,臣妾實在放心不下。」夏楓雪恭敬回答。
朝堂上一片安靜,文武百官都在觀察紀如風的反應。
大家都知道,皇后回娘家探親,看似尋常,實則涉及兩國關係。
紀如風沉默了片刻,臉色逐漸陰沉:」皇后,你身為大楚皇后,職責在此。區區風寒小疾,又何須你親自回去?」
夏楓雪聲音中帶著幾分懇求:」臣妾自小與父王感情深厚,如今他身體不適,臣妾日夜擔憂,恐怕影響後宮安寧。」
」朕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從來這樣的規矩,無需再說!」紀如風語氣變得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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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楓雪臉色一白,但還是堅持道:」陛下,臣妾只是回去探望幾日,很快就會回來。」
」夠了!」
紀如風猛地拍案而起:」朕的話還不夠清楚嗎?此事到此為止!」
整個金鑾殿寂靜無聲,連大氣都不敢出。紀凌塵站在文官隊列中,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盤算。
散朝後,紀凌塵故意在宮中逗留,直到大部分人都走了,才悄悄來到夏楓雪的寢宮附近。
」娘娘,大皇子求見。」宮女進來稟報。
」讓他進來。」夏楓雪壓低聲音。
紀凌塵走進偏室,看到夏楓雪正坐在窗邊,神色黯然。
」今天朝堂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夏楓雪嘆了口氣,」他根本不打算讓我回去。」
」父皇的反應確實有些強烈。」紀凌塵在她對面坐下,」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大夏旱情緩解了,你就要回去,他肯定會懷疑。」
」可是我必須回去。」夏楓雪眼中閃過堅決的光芒,」大夏需要我,我也受夠了這裡的日子。」
紀凌塵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你是想...」
」逃出去。」夏楓雪直接說道,」我要離開大楚,回到大夏。」
紀凌塵心中一震。他早就猜到會有這一天,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這很危險。」紀凌塵提醒道,」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夏楓雪站起身來,在房中踱步:」涇河早已重新歸位,我和你的盟約已經完成。現在大夏需要我回去處理後續事務。」
紀凌塵沉思片刻:」如果你真的決定了,我可以幫你。」
」你願意幫我?」夏楓雪眼中閃過驚喜。
」我們是盟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紀凌塵點頭,」不過需要周密計劃,絕不能有失。」
兩人開始商討逃跑的具體方案。
夏楓雪對大楚宮廷的守衛情況很了解,紀凌塵則提供技術支持和路線規劃。
」我建議選在月底。」
紀凌塵分析道,」那時候是月末,守衛會相對鬆懈。而且我可以提前安排好撤退路線。」
」好,就定在月底。」夏楓雪同意,
」具體哪一天?」
」二十八那天晚上。」紀凌塵說道,」我會想辦法製造混亂,掩護你離開。」
夏楓雪突然問道:」你會跟我一起走嗎?」
紀凌塵搖頭:」我不能走。我在這裡還有未完成的事情。」
夏楓雪點點頭,沒有勉強。
她知道紀凌塵在大楚的地位越來越重要,現在離開確實不是時候。
接下來幾天,紀凌塵開始暗中準備。他一方面要安排夏楓雪的逃跑路線,另一方面還要處理可能的後續問題。
」雲秀,你去查一下通往大夏邊境的幾條路,哪條最安全。」紀凌塵吩咐道。
」記住,這件事一定要悄無聲息的辦。」
」奴才明白。」雲秀連忙點頭。
就在紀凌塵忙著籌劃的時候,慕輓歌突然來訪。
」大皇子,最近怎麼不見您來糖坊了?」慕輓歌笑盈盈地問道,但眼中帶著探詢。
」督造府事務繁忙,抽不開身。」紀凌塵隨口回答。
」是嗎?」慕輓歌仔細觀察著紀凌塵的表情,」我怎麼覺得您最近心事重重?」
紀凌塵心中一緊,但表面上依然平靜:」慕小姐多慮了,我能有什麼心事?」
」大皇子,我們合作這麼久,您的性格我多少了解一些。」慕輓歌直接說道,」您最近的行為確實有些異常。」
」異常?」紀凌塵反問。
」比如說,您讓人四處打探通往各地的商路,還特別關注邊境的情況。」慕輓歌說道,」這可不像是要發展糖業的樣子。」
紀凌塵沒想到慕輓歌觀察這麼仔細,心中暗暗警惕。
」慕小姐,您想說什麼?」紀凌塵直接問道。
」我想知道,您是不是要離開大楚?」慕輓歌毫不掩飾自己的擔心,」如果您走了,我們的合作怎麼辦?」
紀凌塵權衡了一下利弊,決定告訴她部分真相。
」不是我要走。」紀凌塵壓低聲音,」是有別的人可能要離開。」
」別的人?」慕輓歌眼中閃過精光,」您是說皇后娘娘?」
紀凌塵沒有否認,這等於默認了慕輓歌的猜測。
」果然如此。」慕輓歌點頭,」我就說朝堂上的氣氛不對。陛下最近對皇后娘娘的態度很奇怪。」
」你知道就好,千萬不要告訴別人。」紀凌塵警告道。
」大皇子放心,我明白輕重。」慕輓歌說道,」不過我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
」如果皇后娘娘真的要離開,能不能讓我幫忙?」慕輓歌說道,」我在各地都有商路,可以提供掩護。」
紀凌塵有些意外:」你為什麼要幫忙?」
」說實話,我在大楚的生意雖然不錯,但總是受到各種限制。」慕輓歌坦然說道,」如果能和大夏建立更好的關係,對我的生意大有好處。」
這個理由很現實,也很有說服力。紀凌塵考慮了一下,點頭同意。
」好,到時候可能真的需要你幫忙。」紀凌塵說道,」不過具體怎麼做,還需要再商量。」
」沒問題。」慕輓歌滿意地點頭,」我會做好準備的。」
送走慕輓歌,紀凌塵心中稍安。有了她的商路支持,夏楓雪的逃跑計劃成功率會大大提高。
第二天,紀凌塵正在督造府處理公務,忽然李貂寺匆匆趕來。
」大皇子,陛下召您立刻進宮。」李貂寺神色緊張。
」出什麼事了?」紀凌塵問道。
」好像是為了皇后娘娘的事情。」李貂寺小聲說道,」陛下臉色很難看。」
紀凌塵心中一沉,連忙整理衣冠,跟著李貂寺進宮。
來到御書房,紀凌塵看到紀如風正背手站在窗前,身影顯得有些孤寂。
」兒臣參見父皇。」紀凌塵行禮。
」凌塵,你來了。」紀如風轉過身來,臉色確實很難看,」朕有件事要你去辦。」
」父皇請吩咐。」紀凌塵恭敬地說道。
」皇后最近情緒不佳,總是提回大夏的事情。」紀如風緩緩說道,」朕希望你去勸勸她,讓她安心留在大楚。」
紀凌塵心中暗驚,但表面上很平靜:」父皇,皇后娘娘為何一定要回大夏?」
」她說是想念家人,但朕覺得沒這麼簡單。」紀如風眼中閃過懷疑,」涇河改道的事情剛剛過去,這個時候她要回大夏,時機太巧合了。」
」父皇的意思是...」紀凌塵試探道。
」朕懷疑她心中另有打算。」紀如風直接說道,」所以朕希望你去勸她,以你們之前的交情,她應該會聽你的話。」
紀凌塵心中苦笑,紀如風讓他去勸夏楓雪別走,他卻正在幫夏楓雪籌劃逃跑。這種諷刺的情況,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兒臣遵旨。」紀凌塵只能答應,」不過父皇,如果皇后娘娘堅持要回去呢?」
紀如風眼中閃過寒光:」那就不要怪朕不客氣了。大楚的皇后,就要有大楚皇后的覺悟!」
聽到這話,紀凌塵更加堅定了幫助夏楓雪的決心。看來紀如風是絕對不會放她走的,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兒臣明白。」紀凌塵點頭,」一定會好好勸說皇后娘娘。」
」去吧。」紀如風揮手,」記住,一定要讓她打消回大夏的念頭。」
走出御書房,紀凌塵心情沉重。看來計劃要提前了,不能等到月底。必須儘快行動,否則夏楓雪真的走不了了。
」月底太晚了,得重新安排時間。」紀凌塵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