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慕輓歌那日來過後，紀凌塵明顯感覺到宮中有了微妙的變化。
走在宮中的小路上，他能察覺到那些太監宮女，他們看向自己的眼神變得複雜了，有敬畏，有好奇，還有一種說不清的謹慎。
」殿下，早膳準備好了。」雲秀在旁邊輕聲提醒，紀凌塵點頭，走進膳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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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拿起筷子，六皇子紀明軒就匆匆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大哥！大哥！」紀明軒一屁股坐到紀凌塵對面，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嗎？宮裡傳遍了！」
」傳什麼了？」紀凌塵一邊吃著粥一邊問道。
」父皇昨夜召見了幾位重臣，商議立太子的事情！」紀明軒眼睛發亮：」聽說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都在場，還有大學士張文正。」
紀凌塵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立太子的事情他早就料到會發生，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消息可不可靠嗎？」紀凌塵看著紀明軒問道。
」千真萬確！」紀明軒壓得更低：」我是從李公公那裡聽來的，他昨夜就在御書房外候著。父皇和幾位大臣商議了大半夜，到寅時才散。」
紀凌塵放下碗筷，腦中快速分析著這個消息，父皇選擇這個時候考慮立太子，肯定不是心血來潮。
龍門峽的事件雖然過去了，但給朝堂帶來的震動還在持續，父皇需要儘快確定繼承人，穩定朝局。
」大哥，你覺得父皇會選誰？」紀明軒小心翼翼地問道。
紀凌塵沉思片刻：」從年齡和資歷來看，你二哥和三哥的機會最大。至於我...」
他搖搖頭，沒有把話說下去。
雖然最近得到父皇器重，但想要一步跨越到太子之位，還是太過冒險。
」可是大哥，你現在的聲望...」紀明軒還想說什麼，被紀凌塵擺手阻止了。
」明軒，有些話不能亂說。」紀凌塵提醒道：」現在是敏感時期，我們更要謹言慎行，否則惹來禍患。」
紀明軒連忙點頭，但眼中依然有些不甘：」我就是覺得不公平，大哥明明比他們都...」
」行了。」紀凌塵站起身來：」你去上學堂，我要處理一些事情。記住，不管聽到什麼風聲，都不要多嘴。」
送走紀明軒後，紀凌塵獨自坐在書房中，仔細思考著當前的局勢。
立太子的消息一旦傳開，整個宮中都會暗流涌動。各方勢力會重新站隊，每個皇子都會成為別人拉攏或打擊的目標。
正想著，雲秀走了進來：」殿下，有個老太監求見，說是從慈寧宮來的。」
紀凌塵眉頭一挑，太后這個時候派人來，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快請進來。」
進來的是太后身邊的李德全，年約六十，在宮中德高望重，他進門後先恭敬地行了禮。
」殿下，太后娘娘有請，說有要事相商。」李德全壓低聲音說道。
紀凌塵點點頭，跟著李德全前往慈寧宮。
一路上，他注意到宮中的氣氛確實和往日不同，平時閒聊的宮人們都顯得很謹慎，說話都壓著聲音。
顯然，立太子的消息已經在宮中傳開了。
慈寧宮內，太后正在佛堂中念經。
看到紀凌塵進來，她放下手中的念珠，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
」凌塵，你聽說了吧？」太后直入主題。
」祖母是指...？」紀凌塵裝作不知。
」你父皇昨夜召見重臣，商議立太子的事情。」太后嘆了口氣：」這事瞞不住的，現在整個宮裡都在傳。」
紀凌塵點點頭：」孫兒確實聽到了一些風聲。」
太后仔細打量著紀凌塵的表情：」你覺得你父皇會怎麼選？」
」孫兒不敢妄測聖意。」紀凌塵謹慎地回答：」不過從常理來說，二弟和三弟的機會應該更大一些。」
」你倒是看得明白。」太后點點頭：」俊智確實是熱門人選，王貴妃這些年為他鋪路不少。朝中支持他的大臣也不在少數。」
」那三哥呢？」紀凌塵問道。
」文淵這孩子聰明是聰明，但心機太重。」太后搖搖頭：」你父皇雖然欣賞他的才華，但對他的品性還是有些擔心的。」
紀凌塵聽出了太后話中的深意。
三皇子紀文淵確實才華出眾，但正如太后所說，此人心機過重，手段陰險，不太適合做儲君。
」至於你...」太后忽然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地看著紀凌塵：」最近表現得很出色，你父皇也很滿意。但你畢竟年輕，資歷還淺。」
」孫兒明白。」紀凌塵低頭道：」孫兒從未有過非分之想。」
」沒有非分之想？」太后輕笑一聲：」你這孩子，現在學會說假話了。不過也對，在這宮中，不會說假話的人活不長。」
紀凌塵心中一驚，太后這話是什麼意思？